第88章 沈驭跟到了烟花场所
崔志正皱眉:“能出什么事?我们这一阵子安分守己,什么事都没干过,也没去招惹谁。”
崔志逐觉得弟弟是个猪脑子:“狗屁,我们是什么都没干,可那顾棠梨不是当街寻衅我,给了我一个杀她的动机吗?”
崔志正道:“哥,我还是没明白。”
崔志逐暴躁道:“我们看顾棠梨不爽,我们能想到借刀杀人,你说,别人呢?现在要杀顾棠梨的人,是不是也能想到这一招?”
这句话终于将崔志正点醒,他瞪大眼睛,也坐起身:“对哦,哥,你的顾虑是对的。如果是我们做的,我们还知道怎么毁掉证据,如果是别人来陷害我们,那我们岂不是防不胜防?”
说完停顿了下,崔志正又道:“那,我们如何是好?现在,我们得找两班人马?”
崔志逐道:“两班人马?什么意思?”
“一班,是想要杀顾家父女的人,跟我们的目的一样。另外一班,是我们的仇人,他们故意去对付顾家父女,好直接栽赃给我们,除了我们!”
沈驭在外偷听,快要戴上痛苦面具。
一直知道崔志正不聪明,但沈驭没想到他能蠢成这样。
好在崔志逐的脑子是正常的:“不对吧,那这第二班人马为什么不直接来对付我们?”
“跟我们之前想的一样,借刀杀人,嫁祸嘛!”
“你个猪脑子!”崔志逐嚷道,“我们借刀杀人,那是因为顾棠梨当街威胁我,嚷得人尽皆知,我们已经被她推到了明处!要杀我们的人,那都还在暗处呢,他们干嘛给自己找一条不好走的路,七拐八绕去杀顾棠梨?他都有能耐对顾家父女下手了,我们岂不更好杀?”
崔志正眨了下眼睛,终于回过神来:“对哦,哥,还是你说得对,是这么个理。”
崔志逐翻了个白眼,仰躺回去,把臭烘烘的脚塞回到老郎中的手里:“说来说去,还是得找顾家的仇人,可这太难找了。”
崔志正道:“不过也巧,我们当初第一把想找的刀是曹念章,和他的生意还没开始谈呢,你就被沈驭打得躺到了现在。结果,曹念章那女儿曹静蓉最近还挺活络,我总觉得老能碰到她。”
崔志逐道:“那是因为你的好妹妹贪上了,她想背着我们跟曹静蓉先挣上几笔小钱。她也不想想,能瞒得过我的眼睛么,我府上这些先生,是白养的?”
崔志正一愣:“崔芙?她有这样的心思?”
“嗯,她又找沈丽珠,又找戴雁声,可给她忙死。算了,现在顾不得她,等不心烦了再去找她。”
崔志正不太高兴,也躺了回去。
兄弟俩人继续往下聊,他们一口气说了几十个仇视顾家的人,如数家珍,而后讨论,哪一家最有可能干下之前的事。
在这方面,沈驭对崔志逐心服口服,他的确非常适合干这个。
怕是顾槐序自己,都不清楚有这么多仇敌吧。
沈驭突发奇想,以后得找个机会,让崔志逐也帮定远侯府捋一捋有哪些仇人。
这个念头刚生出,沈驭忽然又想到,顾棠梨这阵子压根没有要对崔志逐下手的意思。
当初,她不是当街号称,有崔志逐的“罪证”么?当时还将崔志逐吓了个半死。
很快,沈驭确定,这份所谓的“罪证”不存在。
他太了解顾棠梨了,如果顾棠梨手里真的有崔志逐的“罪证”,那么在听雪阁和崔芙对峙时,顾棠梨绝对会拿这个由头做文章,吓一吓崔芙。
所以……
沈驭长眉一轩,唇角又失笑。
看起来,顾棠梨好像正是在让崔志逐帮她们顾府结算仇人名录。
不过想到这,沈驭的俊容慢慢变严肃,恢复平日的清俊冷漠。
顾棠梨的所有行为都有原因,不会无缘无故。
是因为在那之前,已经发生过针对她的刺杀了么?
可是这也不可能。
如果已经发生过针对她或者顾槐序的刺杀,那么那日清晨,他们父女两个出发去风翠山时,不会就只带那么点家仆。
顾棠梨可是很惜命的,就算不惜她自己的,她也舍不得她父亲受到性命威胁。
那,她刺激崔志逐的原因会是什么?
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去问她,但沈驭确定,她铁定不会说。
她欠着他一堆的“以后告诉你”。
这个以后,不知还要等多久。
屋内,崔志逐和崔志正两兄弟说着说着,不知是谁,开始打鼾。
沈驭暗道今夜来得巧,又或者,他们兄弟俩每天都这么有聊。
他没再多留,悄悄撤退。
出府仍选择那方最僻静的墙角,只是这次,他在快靠近时听到了说话声。
都是女人的声音,其中一个声音,沈驭不陌生,是崔芙。
沈驭迅速在一个僻静处藏好。
崔芙的声音很轻:“春红真是被毒死的?”
“对,死相很惨,七窍出血,嘴巴出的血尤其多,裤裆也都是血。说是这种死法的人,都服了穿肠毒药,从肚子里开始烂,烂掉的那些血水往外钻,哪里有孔往哪钻。”说话的这个声音听上去岁数也不大,二十左右。
崔芙捏着自己的脖子,害怕地道:“你别说了,真吓人。”
“还有更吓人的,毒死春红的人,正是曹小姐。”
崔芙问:“她为何这么做?”
“不清楚,但她是个小姐,她要发落自己的丫鬟还不简单么,她多得是可以处置春红的方法,却偏偏选择毒死她。而且,春红的身后事处理得非常快,一切从速。”
崔芙顿了下,冷冷道:“是灭口。”
“估计是吧。”
崔芙没再说话。
这边几乎没有光线,她的眼睛在幽暗的墙檐下转动得飞快。
过去好一阵,崔芙道:“顾棠梨说得对,这曹静蓉不简单。秋水楼、听雪阁两处地方都是她安排的,并且每次,还都和顾棠梨牵扯上。尤其是秋水楼前,顾棠梨差点被人刺死。”
那个女人道:“没错,而且你别忘了,秋水楼前那起刺杀案后没多久,曹静蓉就亲手杀了自己的丫鬟呢。”
“你觉得,两者有关系么?”崔芙问。
“很明显,肯定有啊。”
崔芙皱眉:“可这曹静蓉,她到底想干什么?她再上跳下窜,她父亲也只是一个小小的驾部司郎中,她还能翻了天?”
“这我便不清楚了,我查不出来了。”
崔芙长长吐出一口气,拿出十两银子递给女人:“这是你的辛苦费。”
“哟,这么多!”女人开心地接来,“我就喜欢你,你给钱最爽快,给得钱也最多。”
“我也喜欢你,”崔芙道,“你的嘴巴最严实。”
“哎,不严实可不行,没人找我给活不说,我也容易被杀呢。得亏我嘴巴严实,否则说不好,我早就成了那个春红咯。”
“好了,你回去吧,天色很晚了。”
女人笑嘻嘻道:“天色不晚,我也不会来见你,走啦。”
“慢走,路上仔细。”
崔芙关上门,再弯身拾起地上熄灭掉的小灯笼,将灯笼点燃后,她提着灯笼快速离开。
沈驭早已经翻墙出去了,他无声无息落地,注视着那名女人离开的方向。
但估算距离差不多后,他追了上去。
那女人步伐很轻,走得很快,看模样,有点功夫底子。
东拐西绕,走了大概两百来后,路边停着一辆马车。
轿夫看到她回来,忙从马车上下来,冻坏了的双手取下脚凳。
女人踩着脚凳上马车,车帘被严严实实地放下,车夫扬鞭离开。
沈驭一路相随。
马车留下的车辙印,让他想要跟丢都难。
一直走了小半个时辰,沈驭到了秋水坊。
也是天下最著名的烟花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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