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隔墙有耳
顾棠梨没有同白萱萱解释为什么，她拿出随身带着的纸和炭笔，非常直接，让白萱萱回忆。
白萱萱啼笑皆非，想了想，缓缓开始说。
在她们说话的功夫，小二不时叩门进来，送上水果点心和茶水。
偶然听闻她们所聊的内容，小二来了兴趣，加入其中。
顾棠梨照单全收，先都记下。
因小二进出，包厢的门未及时关上，顾棠梨的耳朵尖，忽然听到外边传来的熟悉声音。
顾棠梨不再打听，让小二先走。
待小二关门离开，顾棠梨立即起身去门口，耳朵贴在门上。
来得不是别人，正是沈丽珠、崔芙。
白萱萱猫着腰过来，声音很轻：“阿梨，怎么啦？”
顾棠梨道：“真巧，京城这般大，她们竟来了这。”
白萱萱听了会儿，讶然：“沈丽珠，崔芙？”
“嗯。”
白萱萱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嘘”。
沈丽珠和崔芙说着无关紧要的话，边说边进了她们隔壁的厢房。
顾棠梨和白萱萱同时起身，猫去那边的墙上贴着。
包厢隔音效果很好，但是将耳朵贴在墙上，还是能听清楚隔壁的说话声。
待进去包厢后，她们聊的话，便从无关紧要变成了背后蛐蛐。
崔芙道：“姨父竟然不帮你，这实在过分，顾棠梨可是踹了你一脚啊。”
沈丽珠委屈极了：“更过分得是，爹爹要我们罚抄书，他是一张张看过去的。”
“一张张？”
“是啊，我哪里抄得完那么多份，我就让下人帮我，我以为夹在其中，总能蒙混过关，孰料那几百张纸，他挨个看过去，将我让人抄的那些，全部捡了出来。”
崔芙目瞪口呆：“他，他怎么……”
沈丽珠哭道：“我现在欠着五百多份了，我今日是偷偷出来的，回去之后，不知他要怎么罚我。”
崔芙安静了下，道：“表妹，你别怕，他近来都在思齐苑，对你们不闻不问，你偷偷出来，他也未必知道。”
沈丽珠点头：“是啊，你说得对，他真的对我们不闻不问了。母亲找他闹了好多次，已经心灰意冷。”
“啊，这可使不得！”崔芙忙道，“姨母怎么可以心灰意冷呢，我们女人家是依附男人才能生长的，更何况，你爹爹可是侯爷，姨母不能松懈，可一定得抓牢姨父的心啊。”
白萱萱看向顾棠梨，唇语用气音吐字，边打手势，好奇隔壁怎么了。
顾棠梨在她耳边小声说，稍后跟她说。
这时，她们的包厢忽然响起敲门声。
就挨在角落里偷听的两个姑娘微微一惊。
隔壁包厢也瞬间静下。
崔芙和沈丽珠没再说话。
白萱萱看了眼桌子，低低道：“我们的点心和茶水都上来了呀，我去看看是谁。”
她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姑娘，里头是絮了厚棉的玉色小袄，外罩一件莲青色的羽缎鹤氅，风帽边镶着一圈柔软的灰鼠毛，手里捧着个小小的景泰蓝手炉。
白萱萱觉得有几分眼熟，应该是在什么场合里见过几次，不过点头之交都不算。
“你们是何人？”门外的姑娘道。
白萱萱道：“你来敲我们的门，你反倒问我们是谁？”
这时，隔壁崔芙和沈丽珠的包厢门被打开。
沈丽珠先出来，探头朝这边张望：“蓉蓉，是这边！”
曹静蓉朝她看去，一笑：“丽珠妹妹！”
转身过去之前，曹静蓉又打量了眼白萱萱。
而后，她的目光穿过白萱萱的身侧，想看入包厢里面。
不过顾棠梨的位置在她的视线盲区，以及，白萱萱不喜欢她这个眼神，特意用身体挡了一下。
关上门，白萱萱回来，小声对顾棠梨道：“那位姑娘令人不舒服。难怪能跟沈丽珠还有崔芙玩到一块去。”
顾棠梨则道：“沈丽珠如今这么害怕定远侯，却都不惜冒着被定远侯重罚的风险，出来见她。”
白萱萱佩服：“阿梨，你永远能一针见血！也对，见崔芙，她完全可以不用出府，那么，她今日的目的，便是这个姑娘？”
顾棠梨想了想，又过去将耳朵贴在墙边。
白萱萱也过去。
隐约听到，刚才敲门的女子在说，声音小一点，她不太喜欢隔壁的人。
崔芙和沈丽珠扭头看着一旁的墙。
崔芙道：“隔壁是谁，我们将她们赶走就行。”
沈丽珠点头同意。
曹静蓉道：“看着也是富贵人家的，未必赶得走。”
崔芙道：“那得看看是有多富贵了，我去敲门。”
沈丽珠按住崔芙的手：“表姐，先不必管，我时间不够，我们少惹事端。”
曹静蓉打量崔芙，又看向沈丽珠：“丽珠妹妹，这位漂亮的姐姐是？”
沈丽珠开始正式为她们介绍。
曹静蓉是有骄傲底气的，长安京官的子女们都有。
听说崔芙的父亲只是个低阶的武官，曹静蓉脸上的神色不但放松下来，又浮起那一股骄傲。
崔芙看在眼里，心里不舒服，不过不好表露。
沈丽珠介绍完后道：“崔家祖上显耀过，可是国公呢，若非一代代降爵，也不会变成如今这般。”
曹静蓉点头，不冷不热道：“丽珠妹妹说得对，自古，守天下比打天下要难。”
沈丽珠又介绍曹静蓉的家世。
待她介绍完，曹静蓉道：“我父亲政绩不错，当年若非被人从中使坏，也许，他现在已是侍郎了，甚至是尚书了。”
崔芙好奇：“是谁这样坏，给你父亲使绊子呢？”
曹静蓉不悦道：“能这样使坏的，当然只有吏部的人。如今的吏部尚书，顾槐序。”
沈丽珠没想到有这样一个瓜，崔芙也没想到。
隔壁的两只耳朵，白萱萱和顾棠梨你看我，我看你。
顾棠梨的脑子转得极快。
她本就想借崔志逐的势力一个个揪出父亲的敌人来，眼下崔芙在隔壁，讨厌爹爹的人在隔壁，这绝对不是巧合。
崔芙道：“好可恶的顾槐序，他真该死。”
曹静蓉道：“他会死的，快了。”
一句话，再度将白萱萱和顾棠梨干沉默。
崔芙忙道：“怎么回事？”
曹静蓉眉心轻拢，不太高兴地看她：“崔小姐，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您问这个，是否有些不太合适？”
(https://www.shubada.com/126292/1111132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