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攀高枝
更让顾棠梨害怕得是，母亲的脸色很红润，甚至带有几分娇羞。
顾棠梨虽然还未及笄，可是她喜欢看书，很多东西没人教她，可是书上都有写。
而且，她喜欢记录和观察一切。
两年前，她第一次来癸水，她就明显感觉到身体的变化，自那之后，每次来癸水的日期，和来之前的身体异样，她都清晰地记录下来。
现在，母亲的神态，让顾棠梨心惊胆战。
几乎立即，她杀人一样的眼神朝沈应览看去。
沈应览胆敢真的碰母亲一下，她就，她就，她就从他的大儿子开始阉！
沈应览看到顾棠梨的眼神，脊背一下子凉飕飕的。
他赶紧从江雪泠的手里抽出自己的胳膊。
“呃，这个，”沈应览笑笑，“阿梨啊，你回来了，身体可还好？”
顾棠梨冷冷道：“托您的福，我好极了。”
江雪泠眉心一皱：“阿梨，怎么了呢，怎么这样跟你爹爹说话？”
“呵呵，爹爹啊，是哦，真是我的好爹爹呢。”
最后这个“爹爹”，顾棠梨几乎是用牙齿磨出来的。
江雪泠看向沈应览：“老爷？您和阿梨这是……”
沈应览忙道：“不不，阿梨很好，是我不好。”
说着，沈应览对顾棠梨道：“阿梨，你别怪爹。这几日，爹爹身体一直病着，不仅冷落了你，连你娘亲也冷落了。这不，我今日中午刚同她说明白呢。怪我，昨夜她来找我，我不想见她，给她赶了出去，但爹爹现在知错了！”
顾棠梨的气色稍微恢复，暗道，算你识相。
“坐吧。”顾棠梨起身，招呼“父亲”母亲坐下，而后去吩咐沏茶。
看着她走回来，沈应览寒毛倒竖。
小小年纪，气势这么吓人。
就刚才她的眼神，沈应览怀疑她要杀了他。
江雪泠关心顾棠梨的“病”，以及昨日在沈府有没有受委屈。
昨日，沈丽珠和崔芙将她拦在沈府门口的事，在今天早上才传开。
江雪泠非常生气，听闻后，立即去找沈应览，想让沈应览和她一起出面去定远侯府。
沈应览怎么可能回去找自己的家人吵架，这不，他拿出平日哄陈欢书的劲来，这才给江雪泠哄得红光满面。
顾棠梨道：“侯府待我极好，沈侯爷人还不错。”
说着，她面淡无波地看了眼沈应览。
沈应览不知做什么表情。
江雪泠立即道：“不可能，那沈应览就不是个好东西。阿梨，你觉得他对你不错，肯定是他有图谋，你不要上他的当，他心眼坏的很。是吧，老爷！”
沈应览不像顾槐序那么暴躁耿直，他皮笑肉不笑：“也，也可能是吧。”
“什么叫也可能是，”江雪泠哼道，“他太坏了，只是这老东西命好，捡漏得了个爵，他哥要是活着，哪轮得到他。”
沈应览皱眉道：“没那个爵位，他也能靠自己的真才实学走上仕途，他是自己考上去的，可没有受侯府恩荫。”
“老爷，”江雪泠不高兴，“你怎么回事，你不跟我一起骂那个混蛋就算了，怎么还帮他说上话？我讨厌他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你倒好，你现在反戈了？”
顾棠梨坐在旁边喝茶，默默听着母亲单方面骂“父亲”。
好在“父母”考虑到她刚生病，没有吵多久，闹腾了一会儿，江雪泠劝慰她好好休息，记得吃药，多喝热水等，便走了。
入夜，顾棠梨派人去盯着，确认沈应览单独睡在仰止院，这才放心。
接下去两日，她以养病为由，足不出户。
实际上，她没有闲下。
丁叔一直在为她奔走送信，文影和文竹也往府外跑了几趟。
名册上的很多名字，都被她一个个划掉。
而如果打听出来真的厉害的，她就在旁边标注小字。
以及这几天，百溪道长那边没有任何动静。
第三日一早，听音进来说，白小姐来了。
顾棠梨正要出门去找一位据说非常厉害的高人，暗道萱萱来得不是时候。
白萱萱今日穿得光鲜亮丽，一件海棠红缎袄，下系赭石色综裙，外罩一件沉香色四合如意纹的绒斗篷。
看到顾棠梨，白萱萱快步迎来：“阿梨，你的身体可康复了。”
顾棠梨与她简单寒暄，后道：“我正好要出门。”
“你还记得，我同你提到过的表妹吗？”白萱萱道，“她一直仰慕你，快年关了，她从庄子上回京，又提到了你，想让我为她引荐呢。”
顾棠梨记忆好，但白萱萱提到的这个表妹，她一时想不起是谁。
白萱萱关心地问：“阿梨，是不是近来生病了，所以不记事了？”
顾棠梨道：“可能是，近来确实发生了很多事。”
“那就先将这些事推到一旁，”白萱萱笑道，牵起她的手，“走吧，我们先去茶楼喝茶，我订好了秋水楼最好的包厢。”
秋水楼在灯市街，是一家很有档次的茶楼。
而灯市街，热闹繁华，临近东市集，正好顾棠梨要去的就是东市集，刚好顺路。
顾棠梨于是点头同意。
……
顾棠梨坐白萱萱的马车去，马车在秋水楼的小别苑后门停下，她们低调上楼。
一路过来，白萱萱都在介绍她这位表妹。
待去到秋水楼的包厢后，顾棠梨才终于回忆起来。
这位表妹姓于，叫于雨蝶，因为体弱多病，一直养在京郊的庄子上。
看得出，白萱萱非常喜欢这位表妹，几乎将她的生辰八字都要说出来了。
小二送上开胃点心，待他离开后，白萱萱神秘兮兮地道：“她家里人希望她攀高枝，一直在找门路，盼着将她送上高门大户呢。”
顾棠梨道：“那不得去打听那些国公府或者侯府了。”
白萱萱道：“是亲王，她家里人找了很厉害的大师替她算过八字，说她命里富贵，是王妃命。”
终于有顾棠梨感兴趣的地方了：“是什么样的大师？有多厉害？”
“噗，”白萱萱失笑，“阿梨，你怎么了，你也想攀高枝呢。”
“我是认真的，”顾棠梨握着白萱萱的手，“萱萱，除了这个大师，你还听说过其他厉害的大师吗？听说过多少，你都告诉我吧。”
“……”
看顾棠梨的眉眼，她的确很认真。
白萱萱害怕道：“阿梨，怎么回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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