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顾棠梨替沈驭说话
沈丽兰觉得这个姑娘太吓人了。
她带着纸笔起身:“顾小姐,我,我还是回屋去抄,您说得对,这里的日头不好。”
听音从屋里搬椅子出来,沈丽兰一转身,差点没撞上她。
听音不高兴:“喂,你长没长眼!”
顾棠梨道:“不得无礼,这是沈三小姐。”
听音一看,还真是沈丽兰,又听顾棠梨说了“不得无礼”,于是态度摆正。
“失礼失礼,”听音放下椅子,冲沈丽兰行礼,“三小姐,是我不好,冲撞了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责罚我。”
沈丽兰道:“……没,我没事的。”
她低着头绕过听音要走。
顾棠梨冲听音使了个眼神。
听音过去拉沈丽兰:“三小姐,快让我瞧瞧,可有撞到了您哪里。”
“我没事,你,你别拉我,我真的没事!”
不仅顾棠梨的目光她不敢直视,连听音的都不敢看。
听音的声音带起哭腔:“如果有哪伤到了您,我们得尽快找大夫,否则之后您再说自个受伤了,那我就是坏人了。”
“你,你别碰我了!”沈丽兰忽然用力甩开她。
听音往后踉跄了几步,差点没摔倒。
沈丽兰手里的纸也洒了一地,墨笔滚了几圈,几张已抄写好的纸全被弄脏了。
沈丽兰低呼,忙弯身去捡。
一只纤细莹润的手先她一步拾起墨笔,墨笔头沾了好多泥沙。
顾棠梨道:“这笔就算拿去冲洗,可能也不好写了,你暂时先将就,他日我赔你一支好的。”
她将笔递去。
“不用赔,”沈丽兰接过笔,很轻地说,“我沈府再如何,一支笔还是有的。”
顾棠梨道:“沈府真的待你好吗?我瞧你,还不如我的丫鬟大方自如。”
沈丽兰的脸色一下惨白,她生气地看着顾棠梨。
但再生气,也只是气了一下。
她不知该说什么,又低下头来:“我先回屋,顾小姐不必,不必这样……”
不必什么,她没说下去,快步走了。
听音看着她的身影,目光不解。
“小姐,为什么要这样待她呀?”
顾棠梨轻叹:“终究还是先兵后礼了,爹爹就是爹爹。”
……
快中午,听弦回来,还带来了顾棠梨书房中的那些信件。
顾棠梨带上这些信件,去思齐苑找爹爹。
她记忆力好,昨日走过一次,现在已能记着路。
但这化雪的天,哪怕旭日高照,也实在冷。
沈驭和沈观都在思齐苑,不仅他们,沈骏和年龄最小的沈赫也在。
四个儿子规规矩矩,全在看书。
顾槐序的脸色不好看,他的目光穿过窗棂,看到女儿走来,他紧绷的神态才稍稍放松。
不过转眼,又变得紧绷。
因为清楚,女儿这是来辞行的。
虽然顾府和沈府非常近,只隔着一条街,可他们的身份隔得远。
顾棠梨将这些信件交给顾槐序,同时把自己和沈丽兰那点小摩擦也道出。
顾槐序看了眼隔壁房门,对顾棠梨小声道:“爹爹就两个孩子,还都是你母亲生的,实在不太懂他们这家的关系。”
顾棠梨道:“您也觉得奇怪,对不对?”
顾槐序点头:“若说沈丽兰是庶女,她性格变成那样,倒能理解一二。可我看不明白的是,沈驭的性情怎么又阴又阳呢。”
顾棠梨道:“爹,您真会总结,我一直觉得他怪,不知怪在何处。”
就是又阴又阳。
阴郁,阴沉,不苟言笑。
可又英锐,明耀,气场逼人。
忽然,顾棠梨想到沈应览之前在马车上提到过,说沈驭心底有心事,跟他,还有跟陈欢书都不亲。
而后,沈应览又说,这不怪他,应该怪陈欢书。
虽然之后又改口,说错的只有丈夫,就应该怪他。
但他话里表达的内容很清楚,沈驭变成这样,跟陈欢书脱离不了关系。
可为什么呢,沈驭明明是陈欢书的第一个儿子,长得也好看,外貌如此出众,陈欢书能怎么对他?
再看陈欢书将沈丽澄和沈丽珠宠得这么骄纵,连崔芙这个崔氏留下的侄女,都照样宠得刁蛮,那么自己的第一个儿子,没道理不宠啊。
顾家父女二人都摸不着头脑。
但很快,他们便同时觉得没必要。
沈家的亲子关系,关他们屁事。
顾棠梨不再多留,跟父亲辞行。
不过转身时看到隔壁书房的门,她想了想,还是对顾槐序道:“有一件事,我不记得有没有跟您提过。”
“何事?”
“沈驭去入直的骁羽营,骁羽营正将李青岳想将女儿嫁给他。”
顾槐序扬眉:“可是在逗我?”
顾棠梨道:“应该是真的,是大哥说的,大哥和李副将的关系好,李副将又是李青岳的兄弟。”
顾槐序摇头:“这事我管不了,他是沈家的儿郎,他的婚事我可不想插手。”
顾棠梨道:“不是要您管,而是大哥还提到,说一入兵营,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哪怕位高权重如您、如沈应览,都难以将手伸长。”
顾槐序又扬眉:“阿梨,你想说什么?”
“爹爹,是您的话提醒了我。您说,先兵后礼。”
“对沈丽兰?”
“嗯,但我觉得,对沈驭也同样适用。新官上任都要先烧三把火,若我是李青岳,我对沈驭有图谋,那我必定得先在他跟前立威。”
顾槐序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上的胡子。
顾棠梨继续道:“所以,沈驭刚入直骁羽营这几日,他的日子可能并不好过。而倒霉得是,他一轮休,就遇上了沈应览和我。”
顾槐序道:“更倒霉得是,他好不容易回了家,又撞上了迁怒于他的我。”
顾棠梨微微一笑:“爹,所以您看,这抄写……”
顾槐序轻叹:“放心吧,爹爹是个是非分明的人。”
顾棠梨行了个万福礼:“那,女儿先辞行。”
……
回到顾府,顾棠梨先派人将丁叔喊来。
她写了几封信,让丁叔送出去。
丁叔从来不多问,拿了信离开。
这些信,都是去查崔志逐那所谓的买卖的。
丁叔前脚刚走,后脚,母亲和沈应览一块来看顾棠梨。
看到母亲亲昵地挽着沈应览的胳膊,顾棠梨脸上血色尽失,手都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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