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起火了!
什么?
沈念辞的脸色“唰”地一下褪尽了所有血色,连嘴唇都泛了青。
浑身猛地一僵,手里的旧书“啪嗒”一声掉在炕上,也浑然不觉。
沈念辞的脸色“唰”地一下褪尽了所有血色,连嘴唇都泛了青,浑身猛地一僵,手里的旧书“啪嗒”一声掉在炕沿上,书页散开来,她却浑然不觉,所有的注意力都死死锁在林树手里的那封信上。
这封信……怎么会在林树那儿!
那是她藏在褥子最底下,是她不敢让任何人知道的心事。
她一直妄想林树从未察觉,一直自欺欺人地守着这份见不得光的情愫。
可此刻,林树就这么把信捏在手里,指尖轻轻摩挲着信纸边缘,明晃晃地展现在她面前。
那点自欺欺人的妄想,瞬间被砸得碎得稀碎,连一点余地都没留。
方才还挂在脸上的得意彻底崩塌,肩膀控制不住地发颤,可她骨子里的娇纵和倔强不肯认输。
依旧嘴硬地反驳。
“不……不就是一封信吗?能代表什么?”
“不过是……不过是寻常的书信往来,你别想拿这个冤枉我!”
可那不敢直视林树的眼神,终究还是将她心底的慌乱,暴露得一览无余。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林树不但发现了她藏起来的信,还当着她的面,直接戳穿了这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她藏着别的男人写给她、近乎情书的书信,一旦被旁人知道,不仅丢人现眼,更会彻底断送她的体面。
林树捏着那封信,眼底的笑意彻底敛去,只剩一片冰冷。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直戳要害。
“一封信确实代表不了什么。”
“可你以为,李文斌真的只是单纯给你写写信?”
“李文斌近日在厂里可是活跃的很啊,你不会以为他真的只是单纯的采访?在我看来,他似乎有些图谋不轨啊。”
话音刚落,沈念辞便忍不住嗤笑一声,仿佛林树说的是天大的笑话。
文斌哥温文尔雅,怎么可能图谋不轨?
可笑着笑着,她的目光对上林树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心里却莫名咯噔一下。
林树这人,向来不撒谎,更从不说无凭无据的话。
他这话,难不成是真的?
可这念头刚冒头,就被她立马掐灭。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这荒谬的想法摇走。
语气依旧嘴硬,却没了之前的张扬,多了几分强装的坚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文斌哥那么好,家世好、又有文化!”
“肯定是你自己做多了亏心事,心里有鬼,才会疑神疑鬼!是不是还想拉着文斌哥一起下水?”
“我告诉你林树,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别想故意挑拨我和文斌哥的关系!”
林树看着她这副愚蠢可笑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恶意,只有对她愚蠢的嘲讽。
他太清楚沈念辞了,以自我为中心,得意就放肆,蠢得看不清人心。
如今有把柄在握,就算她心里不服,也不敢真的跟他翻脸。
他没再多说废话,也懒得再看她嘴硬的模样,只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话,便转身往门外走。
“他是什么人,估计很快就能见分晓了。”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留下沈念辞一个人在屋里。
她脸色难看,坐在炕沿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林树站在门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这一番敲打,足够让沈念辞安分下来。
卫峰那边,他早已和老卫打过招呼注意包装车间安全,所以一直有人盯着李文斌的一举一动。
李文斌这几天在厂里四处晃悠,眼底的急切和算计,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早已被林树全部看在眼里。
林树唇角轻勾,眼底凝着几分冷定的笑意。
棋局已布,就等有人落子了。
他走到院子里,黄昏冬日的阳光晒在身上,暖融融的,却暖不透他心底的寒意。
日头西沉,村子里的炊烟又升了起来,家家户户开始做晚饭,饭菜的香气混着年味,在空气里飘着。
林树忙了一天,洗漱完毕,刚掀开西屋的门帘,准备上床歇下。
院门外突然传来砰砰的砸门声,伴着村长林建军焦急的喊声。
“树!树!快开门!出大事了!”
林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了上来。
他快步走到院门口,一把拉开门栓,院门被风吹开。
林建军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穿着保卫科制服的汉子,额头上满是汗,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急切。
是红星机械厂保卫科的人,林树见过几次,彼此也算熟络。
“咋了村长,出什么事了?”林树的声音绷着,目光紧紧落在保卫科汉子身上。
那汉子喘着气,话都说不连贯,一手撑着膝盖。
“林树……快……红星机械厂……起火了!”
郝科长让我来叫你,让你马上过去!”
“起火?”
林树一愣。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林树沉声反问,眼底无半分意外,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沉,指节却悄悄攥起。
早有预料的事,真砸到眼前,心口还是免不了一阵发紧。
报信的汉子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哈出的白气在鼻尖凝了层厚厚的霜。
冻得发紫的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连贯。
“具、具体原因还在查,郝科长说……初步定的是意外……”
意外?
林树眼睛一眯,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如果真的只是意外,何必大半夜的特意让人跑这么远来村里找自己这个外人呢?
恐怕这里面,有什么不好为外人所道的隐情吧?
“同志,稍等,我去穿件衣服,立马跟你走。”
话音未落,林树转身就往西屋冲,指节重重砸在木门上。
“咚、咚、咚”。
三声闷响沉实有力,撞碎了深夜屋内的片刻安宁,也撞得窗棂微微发颤。
“沈念辞,起来!”
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裹着不容置喙的催促,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屋内立刻传来沈念辞的抱怨,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她的烦躁。
声音里还有一丝未醒的惺忪。
“林树你深更半夜的大喊大叫什么?我刚歇下,你就来折腾我!”
她白天因为信被发现搅得心神不宁,压根没睡安稳。
此刻被硬生生吵醒,娇纵的怒意里裹着藏不住的慌乱,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
林树没接她的话茬,转身扯过炕边搭着的厚棉袄,拉链“刺啦”一声拉到下颌,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着一双冷沉如寒潭的眼,半点情绪都瞧不见。
他又抬手摘下墙上挂着的军绿色斜挎包,往肩上一搭。
他重新站在西屋门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红星机械厂起火了。”
“现在别跟我扯犊子,立刻,跟我走。”
(https://www.shubada.com/126302/11111246.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