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这口气没那么贵
……
测试地点就在清回源后院。
这里原本是旧仓库的装卸区，面积不大，旁边有一条独立气流支路。
公共端已经把测试范围锁定，支路和外缘主阵之间加了隔离层，任何人都不能临时扩大负载。
沈半夏先检查隔离层。
“这里的锁纹有两处旧修补。”
周野问道：
“会影响测试吗？”
“不会影响基础读数，但要把修补位置记下来。”
她蹲下身，用短针在隔离层边缘点了两下。
“测试中如果气压连续升高，立刻停机。”
苏烈站在后面。
“我负责什么？”
“别碰阵盘。”
“我还没碰。”
“提前说。”
吴杰把测试区域的人员名单贴在门上。
“检测人员、设备方代表、记录员、旁观商户，没有登记的人不能进。”
街区来了十几名商户。
他们没有挤到设备旁，只站在隔离线外。
刚才还在担心维护中断，现在一个个盯着那台低阶气流模块。
谁都想知道，万海口中的寿命资源，到底是不是这台设备非用不可的东西。
罗成也来了。
他拿着旧设备操作说明，先向公共端确认自己的技术资格。
“我只说明自己经手的维护事实。”
“我不对测试结论负责。”
秦风点头。
“技术结论由沈半夏和独立检验员共同签字。”
公共端派来的检验员姓韩，年纪不大，携带一台便携检测盒。
他先检查普通阵芯、回收导材和备用停机件，确认材料来源与交易单一致。
“回收导材不是全新件。”
“所以要把污染损耗算进去。”
钱绍的投影接上话。
“不能为了证明设备不用寿命资源，就把回收件成本写成零。”
韩检验员看了他一眼。
“你们负责成本核算？”
“负责这次测试的费用记录。”
“那得把人工和折旧也算上。”
“已经列了。”
钱绍投出一张表。
普通阵芯采购费、回收导材拆解费、适配层修复费、检测人工、污染损耗、备用停机成本，都分开写在上面。
设备维修费用按商行租约抵扣，不计入本次测试成本。
几个商户凑在一起看。
一个卖照明阵盘的妇人低声说道：
“这账列得比万海的清楚。”
旁边的人马上提醒她：
“别当着执事面说。”
那妇人闭上嘴，眼睛仍盯着表格。
罗成负责说明设备的基础操作。
“先放普通阵芯，再接适配层，启动后，第一段是低负载自检，自检通过，才进入气流维持。”
沈半夏问他：
“这台设备以前有没有用过寿命计量接口？”
罗成翻了翻说明。
“原设计没有。”
“后加过吗？”
“我没见过。”
“那就写未见过，不写没有。”
罗成点头，在记录页上签名。
秦风注意到他的动作。
罗成每次签字前，都会先把对应文件从头看一遍。
他不想再出现“自己签了，却说不清签了什么”的情况。
设备接通后，屏幕亮起。
低阶气流模块开始运行。
第一分钟，读数正常。
第二分钟，出现小幅波动。
韩检验员看向沈半夏。
“要不要继续？”
沈半夏盯着检测盒。
“先停。”
几个商户立刻议论起来。
“这就不行了？”
“不是说普通阵芯能用吗？”
“万海说的也不一定全错。”
沈半夏没有理会外面的声音。
她按下停机键，等气流完全回落，才拆开适配层。
“回收导材有一段受污染，阻值比记录高。”
秦风问：
“换全新件？”
“先换备用回收件。”
“会不会影响结论？”
“会影响成本，不影响供能类型。”
她把受污染的导材放进单独的证物盒，换上备用件，再次启动。
这一次，读数稳定了许多。
可进入中负载后，气流仍然出现下降。
沈半夏没有硬撑。
“停。”
韩检验员记录下第二次停机时间。
“这台设备老化很严重。”
“主环坏过。”
罗成说道：
“虽然修补过，长期负载不建议超过原标准。”
沈半夏把维修手册翻到负载页。
“设备适用的是普通阵芯，能不能长期稳定，还要看主环状态和维护频率。”
秦风看向围观的商户。
“现在只证明一件事。”
“低阶气流模块启动和基础维持，不需要抽取生命资源。”
“长期维护成本还要另算。”
没人反驳。
刚才最担心停气的店主问：
“那第二次为什么波动？”
“设备旧，回收件有污染损耗，主环也修过。”
沈半夏说道：
“这些都要花钱，但花钱不等于要交寿命。”
钱绍把完整成本表投到公共端。
【普通阵芯：三百额度。】
【回收导材：一百八十额度。】
【拆解与适配：二百额度。】
【测试人工：一百五十额度。】
【污染损耗：九十额度。】
【备用停机成本：一百额度。】
【本次基础测试总成本：一千零二十额度。】
店主算了一遍。
“这么多？”
“这是一次测试，不是日常运行。”
钱绍说道：
“日常运行不需要重复支付全部人工和拆解费。”
“那万海每天收多少？”
吴杰把分部公开收费表调出。
同型号低阶气流模块，每日维护费包含基础气流、设备折旧、污染处理和统一通行服务。
费用总额比测试成本分摊高很多。
最奇怪的是，统一通行服务被单独列在后端结算里。
周野接入认证账目。
“这里有差异。”
他把许川关联批次的出账记录放大。
其中一部分维护资源费用，并没有进入这台设备的维修账户，而是对应另一条外围通行服务联号。
“这笔联号是什么？”
苏清雪问道。
“外围检定和深层外缘通行。”
周野说道：
“客户编号被遮住了，只能看到服务类型和转账时间。”
梁慎的投影接入。
“统一维护费用包含必要的外围服务，这很正常。”
秦风问：
“这台低阶气流模块什么时候使用过外围通行服务？”
“分部维护业务会统一调度资源。”
“设备维修和外围通行是两笔业务。”
“统一结算方便商户。”
“方便结算，不等于可以把一笔费用写进另一台设备。”
梁慎没有立即回答。
围观的商户开始交头接耳。
有人问：
“我们交的到底是什么钱？”
有人说：
“以前窗口只说是维护费。”
刚才劝许川别查的老周也在人群里。
他看着费用表，工具箱放在脚边，半天没动。
一个年轻修士问他：
“你们临工队也交这个？”
“身份牌自动扣。”
老周说道：
“具体扣什么，我没看过。”
“那你现在还觉得别查了？”
老周摸了摸鼻子。
“我只是不想丢活。”
“现在知道钱去哪了，不就更该查？”
老周没有回答。
秦风看着那条外围通行联号，心里没有放松。
低阶设备不用寿命资源，确实是一次小胜。
可这不是把万海所有费用都推翻。
设备老化、回收件污染、人工维护，这些成本都是真的。
要是他们把这些都说成虚构，反而会让人觉得不可靠。
真正的问题是，商户交的是维持气流的钱，其中一部分却替另一笔外围通行业务付了费用。
钱绍把两组账目并排摆出。
“维护设备账户没有收到这部分差额。”
“外围通行服务账户收到过，时间和许川寿命入池时间接近。”
“但账户不同不代表挪用，还要看统一结算依据。”
苏清雪马上补充：
“先列关联核验，不下结论。”
秦风点头。
他把那张联号打印出来，交给周野。
“查它对应的业务类型、运输批次和客户授权。”
周野接过纸，刚转身，测试设备的屏幕忽然又亮了一下。
停机状态下，底层缓存自动弹出一条旧记录。
【维护资源结转：待转运。】
【外围服务联号：已挂载。】
【转运计划：四十八小时内执行。】
秦风抬手按住设备外壳。
系统提示在视线里展开。
【近期关联：旧灰码适配层。】
【设备联号：同组。】
收回手，转头看向苏清雪。
“把测试结果先提交。”
“现在提交？”
“越快越好。”
“低阶设备的结论和外围通行费用要分开。”
苏清雪将测试记录上传。
秦风把外围服务联号递给周野。
“把这笔通行服务的客户和货单调出来。”
周野接过纸，低头输入编号。
屏幕上很快出现一行新的提示！
【业务状态：已完成。】
【关联物资：非生命类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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