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审查蔡成功

山水庄园，在庄园最核心的会客厅内，赵瑞龙正摇晃着杯中的红酒。一旁的高小琴穿着那身合体的红色职业装，但她那双紧紧交握的手却暴露了内心的极度不安。

“瑞龙，这次把人直接给了侯亮平，这步棋走得是不是太悬了？”

高小琴眉头微蹙，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蔡成功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胆小怕事、见风使舵。”

”他跟侯亮平又是发小、老同学，万一他被说动了，把大风厂股权质押的猫腻、丁义珍划拨的那笔钱全抖落出来，咱们经营了这么久的山水集团，瞬间就会变成众矢之的。”

“放宽心，小琴。”赵瑞龙发出一阵冷笑，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萧全。

“萧厅长，你跟高总说说，你在放人之前，给咱们这位关键证人留了什么难以磨灭的纪念品？”

“高总，蔡成功这人虽然满嘴跑火车，但他有个致命的死穴，他那个正在读小学的独生儿子，那是他的命根子。”

”抓他的时候，我顺便去他家坐了坐，亲手给他看了看他儿子放学回家的抓拍照片。”

“放他的时候我跟他说了，侯亮平能保他一时，保不了他一世。如果他敢在反贪局乱咬人，他儿子的命，可就悬在汉东这口深不见底的井沿上了。”

”他是个聪明人，在监狱里吃牢饭总比在外面收尸强。这道紧箍咒，我给他戴得死死的。”

赵瑞龙听罢，发出一阵笑声：“听到了吗？让侯亮平带走蔡成功，那是我想让他带走。”

”蔡成功在反贪局里待着，反而比在公安厅更安全，因为他现在就是我埋在反贪局的一个棋子。我倒要看看，侯亮平他这出戏还怎么唱下去。蔡成功身上，我还埋了后续的钉子，保准让侯亮平不仅查不到证据，还得沾一身腥。”

此时的反贪局审讯室内，侯亮平摘下了外套，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个扣子，由于连续几小时的高强度审理，他的神情也非常疲惫。

坐在对他面的蔡成功，不仅没有了在公安厅时的崩溃，反而表现出非常的配合。

“亮平，我也想通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认栽。”

蔡成功低着头，声音干涩却异常坚定，仿佛在背诵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台词：“大风厂的股权质押，是我伪造了工会全体成员的签字，私自抵押给山水集团的。”

”丁义珍那五千万的过桥资金，也是我通过地下钱庄洗出来的，这些事，全是我一个人贪得无厌干的，跟高小琴没关系，跟赵公子更没关系。是我忽悠了他们，是我钻了法律的空子。”

“蔡成功！”

侯亮平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巨大的响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震得水杯直晃，“你看着我的眼睛！你一个连年亏损的服装厂小老板，没有背后的权力背书，你怎么能让丁义珍这种老狐狸给你批条子？”

”高小琴凭什么在没有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就敢接手你那几千万的股权？你背后站着谁，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亮平，真的没人！就是我贪，我想赚大钱翻身！我利用了丁义珍的贪婪，我也忽悠了高小琴。现在东窗事发了，我认罪！你判我十年、二十年都行，只要能结案，我什么都签！我求求你，别问了，别再查下去了，算我求你行吗？”

站在监控室里的陈海狠狠地砸了一下墙壁。他从未见过一个犯罪嫌疑人如此迫切地想要把自己送进监狱，这种包揽所有罪名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极度不正常的政治防御信号。

侯亮平走出了审讯室，站在冷清的走廊里点燃了一根烟。烟雾在白炽灯下盘旋，遮住了他那张写满疲惫与愤怒的脸。

“这绝对不对劲。”侯亮平深深吸了一口烟，“蔡成功这种狡猾的投机商，竟然在主动求死。陈海，萧全在移交人之前，一定对他进行了某种心理暗示。”

“你是说……他有软肋在对方手里？”陈海神色一凛，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不只是威胁，是某种让他觉得即便死在监狱里也得守口如瓶的死命令。”

“肯定是他儿子，蔡成功这个人我了解，虽然他视财如命，但是对他最重要的还是他的儿子。”

侯亮平冷冷地一笑，将烟头按灭在栏杆上：

“既然蔡成功不开口，咱们就去动他的外围。”

”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去查蔡成功家属、尤其是他儿子的下落，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的家人保护起来，我们要让蔡成功知道，汉东不姓赵，反贪局能给他的保护比恐吓更真实。”

”另一路，连夜突击山水集团在京州的所有关联账户，绕开人证，寻找物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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