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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这是赤裸裸的攻心啊


“我们刀不沾血,手不伤人——信不信,由你;走不走,由你!”

这声音如潮水般拍打耳膜,李自成脸色骤然铁青,额角青筋暴起。

“好毒的招!这是要剜我军魂,掏我民心!可恨!可耻!”

李岩面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像风里飘的灰:

“攻心……这是赤裸裸的攻心啊……”

高一功霍然拔刀,刀鞘撞得甲叶哗啦作响:“大王!末将这就带人巡营!但凡有人动投降念头,先斩后奏!”

李自成抬手欲应,李岩却一步抢前,声音陡然拔高:“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强压只会逼反人心,等于亲手把将士往敌营推!大王,真到了那一步,咱们就真的没退路了!”

贺锦双目圆瞪,怒火几乎喷出眼眶:“难道坐等他们被馋虫勾走?束手就擒?”

李岩苦笑一声,眼角纹路深如刀刻:“不是不为,而是不能堵——越堵越溃。只能派人逐营安抚,告诉兄弟们:朝廷的甜言蜜语,是裹着蜜的砒霜;官兵的承诺,比纸糊的窗还薄!”

“带他们回想——去年冬,官兵是怎么抢光他们的种子粮?上月,又是怎么烧了他们刚盖好的草房?”

“激出心里那股火,才能压住肚里的饿。”

“可这终究是缓兵之计,治不了饥肠辘辘的命。最要紧的,还是抢在人心崩塌前,杀出重围!”

“或者——火速弄来救命粮,分到每一双干裂的手上。”

“否则,不出两日,饿极了的人,连骨头都敢嚼,哪还管什么忠义气节?”

李自成闻言,目光沉沉扫向刘宗敏。

刘宗敏默然颔首,嗓音低沉而笃定:“李岩说得是。硬来,只会让营啸一夜成真。”

李自成深深吸气,一字一顿:“传令——按李岩所言行事。尽力挽留,绝不强拦。若真有人铁了心要投,放他们走。”

“遵命!”

号令既下,各营将领如离弦之箭,奔向四面八方。

此时,承天门城楼之上,甘宁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轻松笑意:

“瞧见没?这法子够劲吧?大帅早说过——‘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下攻城’。”

“对付这群困兽,最锋利的刀,不在手上,在嘴里,在锅里,在田契上。”

“等着瞧,顶多三天,这座城里,就剩不下几根硬骨头了。”

戚继光微微颔首,眉宇间却不见松懈:“计是妙计,可贼寇穷途之际,往往豁出命来反咬一口,不可不防。”

甘宁朗声一笑:“放心,他们再疯,也疯不过我的灶台和算盘。”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对了,昨儿大帅飞鸽传书——陛下,不日即至。”

戚继光瞳孔骤然一缩:“当真?”

甘宁神色肃然,重重一点头:“船队已越海而来,直抵天津卫。大帅已清空卫所百里,专候圣驾。”

戚继光挺直脊梁,目光如淬火寒刃,一字一句砸在青砖上:

“那更得速战速决。圣驾临津之前,城中余寇,一个不留。”

稍作停顿,他眸底掠过一道冷光:“必要之时……纵使焚城掘地,也在所不惜。”

甘宁没有答话,只轻轻颔首,目光投向远处海天相接处。

……

同一时刻,天津卫。

昔日荒草没膝的废港,如今栈桥如臂伸展,旌旗猎猎,码头上石板被踩得油亮反光。

数日之间,铁甲舰如银鳞叠浪,昼夜不息地进出港湾——卸下披甲执锐的将士,载回空荡荡的舱室。

短短数日,四百万虎贲已齐聚津门。

至此,大华跨海调兵,总计达四百五十万。

最后那五十万精锐,正随朱楧殿下,踏浪而来。

周瑜率众伫立码头,玄色披风被海风扯得猎猎作响。

他知道,那支舰队,就在海平线尽头。

果然,不多时,天水交接处,黑点连成一线,继而铺开一片浩荡帆影——桅杆如林,铁甲映日,劈波斩浪,直指天津卫。

六十五

这支舰队如钢铁长龙般劈开碧浪,在海天相接处铺展成一片森然阵势,稳稳驶向天津卫。

周瑜眸光一亮,唇角当即扬起一抹笃定笑意。

他心知肚明——那支舰队中央的庞然巨舰上,必立着大华至高无上的君王。

“列阵!迎驾!”

周瑜声如裂帛,斩钉截铁地朝身后将领喝令。

号令一出,数百名将官齐刷刷整甲束带,踏步归位,神情凛然,脊背挺得笔直,静候天子登岸。

转眼间,海平线上黑压压一片舰影压至天津卫港外。

一艘万吨级铁甲巨舰自阵中缓缓分离,劈波斩浪,稳稳向码头靠来。

港内早已列队等候的将领们,目光如炬,齐刷刷锁住那艘巍峨战舰。

他们身后,数万大华将士肃立如林,目光灼灼,尽数投向这艘破浪而来的铁甲巨舰。

舰首刚触码头,朱楧的身影便已立于舷边。

周瑜当即抱拳高呼:

“恭迎陛下!”

话音未落,身后百将与万卒轰然应和,声浪排山倒海:

“恭迎陛下!”

“恭迎陛下!”

“恭迎陛下!”

三声齐吼,震得港口水波翻涌,惊飞白鹭无数。

朱楧立于舰首,俯视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将校与望不到尽头的铁甲军阵,微微颔首。

随即拾阶而下,径直走到周瑜面前,目光扫过他与身后诸将,温声道:

“一路奔波,辛苦了。”

周瑜拱手垂首,朗声答道:

“为陛下执锐披坚,本就是臣等本分,何谈辛劳?”

朱楧抬手轻拍他肩头,语气一沉:

“眼下大明局势如何?”

周瑜神色一正,如实禀报:

“不容乐观,甚至岌岌可危——我军抵津时,贼寇正猛攻京师。”

“臣已命戚继光率五万精兵护送郑源驰援,恰在城破之际赶到,硬生生把闯军赶出了京城。”

“为固守京师,臣又遣甘宁率五十万主力北上增援。”

“如今甘宁与戚继光已合兵一处,将百万贼寇死死围困在京师内城与皇城之间。战况如何,尚未有最新军报传回。”

朱楧眉峰一蹙:“百万贼寇?竟有这么多?”

他心头微震——记忆里李自成叩京时,不过数十万乌合之众,怎忽地冒出百万之众?莫非记岔了?

他略一摇头,抛开杂念,声音低沉却清晰:

“待余部尽数登岸,即刻整军,准备北进。”

周瑜瞳孔微缩,瞬间会意——陛下这是要亲征京师!

他抱拳躬身,声如金石:

“遵命!臣即刻调度!”

就在朱楧下令整军、剑指京师之际,皇太极的八十万铁骑,已兵临宁远城下,距山海关不过咫尺之遥。

偏在此时,一封急报火速呈至皇太极案前。

“大明京师未陷?李自成反被围困在京中?”

皇太极面色骤变,脸上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身旁范文程亦是一怔,脱口低呼:

“这怎么可能?除吴三桂的宁远军外,还有哪支兵马能在如此短日内杀到京师,更一举将李自成困作瓮中之鳖?”

皇太极面色阴沉,冷声道:

“据报,是从天津卫方向突入的,沿途横扫河间府、顺天府,所向披靡。具体兵力,尚无确数。”

“我安插在河间、顺天的细作,全无音讯——怕是已遭不测。”

范文程眉头紧锁,喃喃道:

“自天津卫直扑京师?莫非是南边勤王之师,由海路登陆天津,再挥师北上?”

“可南方并无动静啊……”

“况且我军水师早将大明残存水师剿灭于渤海海域,他们哪来如此庞大船队?”

“可惜,我水师至今杳无消息,否则早该探明虚实。”

皇太极默然片刻,目光如刀:

“此番入关,势在必行。眼下须加快步伐——朕担心,吴三桂又要生变。”

范文程重重颔首:

“正是。祖大寿能说动吴三桂,根基就在京师失守、天子生死未卜。”

“一旦他知道京师安然无恙、皇帝毫发无伤,恐怕立刻翻脸。我们必须抢在他获知消息之前,先抵山海关!”

“只要吴三桂开关纳我军入关,哪怕他后知后觉,也已无力回天。”

皇太极不再迟疑,厉声下令:八十万大军,全速压境!

为防万一,他更命胞弟多尔衮率正白旗五万精锐铁骑,星夜兼程,直扑山海关——务必抢在吴三桂收到京师确讯前,叩开关门。

……

紫禁城,养心殿内。

这几日,朱由检的心绪如同惊涛拍岸,起落无常。

从闯军破门而入,到郑源携戚继光五万虎贲及时回援;再到如今甘宁五十万雄兵合围,将数十万闯军死死钉在京师内城与皇城之间的方寸之地……

他五味杂陈,心乱如麻。

他既盼大华王师荡尽贼寇,又隐隐不愿这祸患消散得太快——

不是不恨,而是怕这恨意刚燃起,便被一场雷霆扫穴彻底浇熄。

至少在各地勤王兵马杀到京城之前,朱由检绝不愿大华军队过早剿灭李自成部。

只有让闯军多撑几日,他才能腾出手来暗中调兵、拢权、安插亲信,为日后与大华分庭抗礼攒下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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