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两大爷沦为绝户命
二大妈那声凄厉的尖叫,像把锥子一样,瞬间刺破了红星四合院清晨的宁静。
“怎么了这是?一大清早的号丧呢!”
胖大妈趿拉着布鞋,手里还端着个刷牙的瓷缸子,第一个从中院探出头来。当她看到后院地上那一滩触目惊心的鲜血,以及像座肉山一样瘫在地上、双眼翻白的刘海中时,手里的缸子“咣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哎哟喂!快来人啊!二大爷吐血死过去啦!”
这一嗓子,整个大院就像被捅了马蜂窝。
各家各户的门“砰砰”地接连拉开,街坊邻居们披着褂子、揉着眼睛,潮水般地涌向后院。
“让开让开!都围着干什么,不嫌热啊!”
杨六根仗着膀大腰圆,拨开人群挤到最前面。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刘海中,又看了看吓得只会瘫在旁边干嚎的二大妈,眉头一皱:
“光福!还愣着干嘛!去前院推我那辆板车过来,赶紧送你爸去红星医院!”
十五岁的刘光福吓得六神无主,听到吩咐,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往外跑。
人群里,许大茂披着件军大衣,嘴里叼着半根牙刷,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这老刘昨天不是刚办完喜事吗?这怎么今儿一早,喜酒还没醒,就气成这样了?”
孙大柱眼尖,透过大敞的房门,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张用茶杯压着的信纸。他凑过去飞快地扫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我的老天爷……”
孙大柱咽了口唾沫,转过头,看着满院子好奇的目光,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发颤:
“刘光齐……带着新媳妇和老刘的钱,连夜跑路去石家庄了!信上说,就当没生过他这个儿子!”
“什么?!”
“大儿子跑了?卷了老子的棺材本?!”
这消息简直比刘海中吐血还要劲爆百倍。满院的街坊瞬间炸开了锅。
“不仅是老大!”孙大柱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偏房,“我刚才听光福喊,老二光天也不见人影了,衣服都没了!这刘家的两个大儿子,全特么跑了!”
大院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诡异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复杂地落在了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胖子身上。
刘海中这辈子最得意的是什么?就是他有三个儿子!在这个讲究“多子多福”、“养儿防老”的年代,三个儿子就是他在院子里横着走、摆领导谱的最大底气!
他一直以易中海和阎埠贵是绝户和半个绝户为由,在心里暗暗鄙视他们。
可现在呢?
他最疼爱、倾尽所有家底培养的大儿子,像一条吸饱了血的白眼狼,直接斩断了亲情,远走高飞;天天被他当成出气筒、非打即骂的二儿子,也借着这个机会反出家门。
偌大的刘家,现在就只剩下一个才十五岁、天天挨饿挨打的三儿子刘光福!
“这老刘……平时把老大捧上天,把老二老三当狗打,现在好了吧,竹篮打水一场空啊。”老张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算什么?这就是报应!”胖大妈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他这是自己亲手把自己的儿子给逼走了!现在好了,他也成半个绝户了!”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和议论声中,杨六根和孙大柱七手八脚地把刘海中抬上了板车,二大妈哭天抢地跟在后面,朝着医院狂奔而去。
陈宇端着茶缸,静静地站在自家门前,看着这闹剧般的一幕落幕。
“自作孽,不可活。”
他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刘海中这辈子最在乎的除了当官,就是大儿子。现在大儿子这一记背刺,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这比直接动手打他,要爽快得多。
……
日上三竿。
前院,阎埠贵家。
刘海中家发生的这出大戏,早就在院子里传得沸沸扬扬了。
阎埠贵正端着半碗能照出人影的棒子面糊糊,坐在八仙桌旁。听到外头的议论声,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竟然破天荒地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意。
“哼!刘胖子!你也有今天!”
阎埠贵吸溜了一口糊糊,心里的那股子因为赔钱而郁结的憋屈,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几分。
“平时天天在我面前显摆他大儿子多孝顺,结果呢?结完婚第二天就卷钱跑了!还连带着老二一起跑了!真是报应啊!”
人就是这样,当你处于绝境的时候,如果看到一直看不起你的对手落得比你还惨的下场,心里就会产生一种畸形的安慰。
“还是我阎埠贵教子有方。”
阎埠贵得意地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胶布新缠了一圈的破眼镜:
“我虽然算计,但我那是为了给他们攒家底!这不,解成昨天晚上虽然跟我顶了两句嘴,这不还是老老实实去干活了吗?”
提到阎解成,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不过这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敢在派出所点老子的炮,这账不能不算!等他今晚下了工回来,这十五块钱的住宿费,少一分老子都把他扫地出门!”
三大妈坐在一旁,一边给小女儿阎解娣补着衣服,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
“老头子,解成昨天可是摔门走的。这都一上午了,连个影儿都没见,你别逼得太紧了……”
“他敢不回来?”
阎埠贵把碗重重地磕在桌上,冷哼一声:
“这四九城里,他一个打零工的,没钱没房,不回来他住哪儿?去睡桥洞吗?你放心,到了晚上饭点,饿他个前胸贴后背,他自然就乖乖滚回来了。”
阎埠贵稳坐钓鱼台。他深信,自己手里捏着房子和户口,就等于捏住了大儿子的命脉。
然而,阎埠贵失算了。
整整一天过去了。
太阳落山,夜幕降临。四合院里各家各户都升起了炊烟。
阎家的饭桌上,依然只有稀得可怜的糊糊和一小碟黑咸菜。
阎解成的那个位置,空空荡荡。
“老头子……这都八点了,解成怎么还没回来?”三大妈有些慌了,放下手里的筷子。
阎埠贵皱了皱眉,心里也有些犯嘀咕,但嘴上依然硬气:
“别管他!这小子是在跟我拿乔呢!以为饿一顿老子就会妥协?做梦!把门插上!今天晚上谁也不许给他留门!”
第二天。
第三天。
一连三天,阎解成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踏进过红星四合院的半步。
这下,阎埠贵彻底坐不住了。
他那把引以为傲的算盘,终于打劈了。
他原本以为大儿子没钱租房,肯定会屈服。但他低估了被压迫到极点的人,反抗的决心。阎解成宁可去住条件最差、连个窗户都没有的地下室,宁可每天吃最便宜的黑窝头,也绝不肯再回到这个只会吸他血的家里!
“这畜生!这白眼狼啊!”
阎埠贵瘫坐在椅子上,眼泪顺着满是褶子的眼角往下流,捶胸顿足。
但他哭的,根本不是什么父子亲情。
“他这一走,每个月那十五块钱的生活费去哪儿弄啊!我这赔出去的一千多块钱的窟窿,拿什么补啊!”
阎埠贵的眼神像两把带毒的锥子,猛地扫向了站在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的二儿子阎解放。
阎解放今年也快十六了。
老大跑了,家里的重担和还债的压力,必须有人来背!
“解放!”
阎埠贵咬着牙,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歇斯底里的疯狂:
“你哥那个畜生不管这个家了,你不能不管!从明天开始,你别去上那个闲学了!给我去火车站扛大包、去拉板车!挣的钱,一分不剩全交给我!”
阎解放吓得浑身一哆嗦,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他知道,属于他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半年的时间过去了。
这半年里,四合院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刘海中自从吐血住院后,虽然抢救回来了,但落下了个中风的毛病,半边身子不利索,只能提前办理了病退。他每天拖着一条半身不遂的腿,在院子里骂骂咧咧,脾气变得比以前更加暴躁,动辄就拿仅剩的儿子刘光福撒气。
而前院的阎家,日子更是过得水深火热。
阎解放代替了老大的位置,成了家里唯一的血包。他每天累死累活在外面干苦力,挣的每一分钱都被阎埠贵搜刮得干干净净。这半年下来,一个十六岁的半大小子,硬生生被折磨得像个三四十岁的干瘦老头。
冬去春来,转眼又到了隆冬腊月。
这天夜里,北风夹杂着大雪,下得纷纷扬扬。
阎家前院的屋里。
阎埠贵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风雪声,翻了个身。床底下的那个铁皮盒子,是他现在唯一的心灵寄托。虽然里面只剩下了三千多块,但那是他余生的底气。
半夜三更。
一道瘦弱的黑影,悄无声息地从外屋摸了进来。
阎解放穿着那件破了洞的单棉袄,冻得浑身发抖。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神极其可怕,像是一头被逼上绝路的饿狼。
他受够了!
半年了,他连一顿饱饭都没吃过!每天扛完大包回来,还要忍受阎埠贵的谩骂和算计。前天他扛包扭了腰,阎埠贵不仅不给他看病,还骂他装死偷懒,扣了他当天的窝头!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我会死在这个家里的。”
阎解放咬着牙,放轻了脚步,一点点挪到了阎埠贵的床前。
他趴在地上,手伸进床底下,极其熟练地摸到了那个铁皮盒子。
他知道钥匙藏在哪儿。
“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盒子开了。
阎解放借着微弱的雪光,看着里面那一沓沓的大团结,呼吸瞬间停止了。
他没有全拿。他不敢全拿。
他只抽出了一叠,大约十张,一百块钱!然后迅速把盒子锁好,推回原处。
一百块钱!对于他来说,这是一笔可以让他离开四九城、去外地重新开始的巨款!这也是这半年他用血汗换来的钱!
阎解放把钱死死塞进内衣的口袋里,没有拿任何换洗衣服,甚至连头都没回。
他推开房门,一头扎进了漫天的大雪之中。
跟他的大哥阎解成一样,他选择了逃离。而且,他还带走了一部分属于这个吸血鬼老爹的棺材本。
……
第二天一早。
“老头子!老头子你快醒醒!”
三大妈惊恐的尖叫声再次打破了阎家的清晨。
阎埠贵猛地惊醒,看到三大妈手里拿着一张纸条。那是阎解放留下的。
“爸,我走了。这半年我替你还债还够了。我拿了一百块钱,就当我这半年的工钱。以后你们当没我这个儿子吧。”
“一百块?!”
阎埠贵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响,连滚带爬地滚下床,趴在地上拉出那个铁皮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果然少了一叠大团结!
“啊——!!!”
阎埠贵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大儿子跑了,现在连最听话的二儿子也卷钱跑了!
“我的钱啊!我造了什么孽啊!”
阎埠贵双眼猛地往上一翻,连一口血都没吐出来,直接“咚”的一声,硬挺挺地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从这一天起,红星四合院的前院和后院,彻底成了全院的笑柄。
刘海中和阎埠贵,这两个曾经不可一世、整天把算计和官威挂在嘴边的管事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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