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黑市暗手布大局
废弃砖窑洞里,马灯的玻璃罩子被熏得焦黄。
火苗在灯罩里一跳一跳的,把窑洞四壁照得影影绰绰。空气里混着一股子常年不见天日的土腥味儿,还有劣质旱烟呛人的辣嗓子味。
独眼龙把桌上那两张崭新的大团结捏在手里,大拇指在票面上狠狠搓了两下,确认了手感,这才小心翼翼地卷成一个小卷,塞进贴身的裤腰兜里。
他那只仅剩的右眼泛着精光,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
“陈爷,您今儿既然赏了钱,那就是看得起我独眼龙。您说吧,要打听谁?要给谁上眼药?在这四九城地界儿,只要不是去派出所拔雷子的胡须,兄弟们都能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陈宇坐在那张缺了半条腿、用砖头垫着的破木凳上。
他没急着开口,只是掏出兜里的红梅,抽出一根扔给独眼龙,自己也咬上一根。火柴“刺啦”一声划过磷皮,幽蓝的火苗点燃了烟头。
陈宇吐出一口青烟,烟雾隔在两人中间,让他的面部轮廓显得有些模糊且冷厉。
“红星四合院,后院,刘海中的大儿子,刘光齐。”
陈宇弹了弹烟灰,声音在空旷的窑洞里带着细微的回声:
“还有前院,阎埠贵的大儿子,阎解成。”
独眼龙一愣,粗糙的手指夹着烟,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这两个名字,咧嘴乐了:
“我当是谁呢,合着是您那大院里的邻居啊。这两个老家伙我倒是听底下兄弟提过一嘴。一个是个官迷胖子,天天在厂里装大尾巴狼;一个是抠搜得连个钢镚都得拿绳栓在裤腰带上的酸秀才。陈爷,这俩小崽子得罪您了?”
“没得罪。但看他们爹不顺眼。”陈宇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晚上吃什么菜一样自然,“他们这两家,表面上看着父慈子孝,骨子里早烂透了。我需要你找两个激灵点的兄弟,去给他们透点风,加把火。”
独眼龙来了精神,拉过一条板凳坐近了些:“您吩咐怎么干?”
“先说刘光齐。”
陈宇目光微沉。原剧里,刘光齐这小子本身就是个极度自私的主儿,被刘海中两口子从小娇生惯养,吃鸡蛋都没老二老三的份。结果结了婚,为了躲避父母的掌控,直接卷了刘海中给的嫁妆和私房钱,跑去外地当了倒插门,一去不回。
现在,时间线差不多也到了刘光齐要结婚的当口了。
“这小子最近正谈了个对象,眼瞅着要办事儿了。他爹刘海中把他当眼珠子一样护着,指望他将来养老送终。”
陈宇看着独眼龙,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手底下不是有个叫‘泥鳅’的吗?平时专门在火车站和南城一带给人家拉纤保媒、介绍外地招工门路的。”
话音刚落,窑洞深处一个瘦得跟麻杆似的男人钻了出来。这人穿着件满是油污的破汗衫,嘴唇上留着两撇八字胡,一双倒三角眼透着股贼溜溜的机灵劲儿。
“陈爷!您找我。”泥鳅点头哈腰地凑上来。
陈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从兜里又摸出五块钱,拍在桌子上:
“泥鳅,你去趟轧钢厂附近的供销社,摸准了刘光齐下班的路线。找个机会跟他套近乎。”
“你不用干别的。就跟他透个风,说保定或者石家庄那边,有个大厂子正缺个技术员,待遇比四九城还好,关键是能分房子、不看家庭出身。再给他吹吹风,说男人结了婚,要是还跟父母挤在一个大院里,天天受着管束,那叫窝囊废。”
陈宇敲了敲桌面,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冷笑:
“刘光齐骨子里自私得很。他根本不想给刘海中养老。你只要把‘外地有肥差’、‘结完婚直接去外地能躲清静’这颗种子种进他脑子里,剩下的,他自己会去想办法掏空他老子的口袋。”
泥鳅眼睛一亮,一把将桌上的五块钱抓进手里,拍着那排肋骨根根分明的胸脯打包票:
“陈爷您放心!这种拱火的活儿我最拿手了!三天之内,我保证跟他称兄道弟,把这迷魂汤给他灌得透透的!”
“记住,别露了马脚,别提咱们四合院的任何人。”陈宇嘱咐了一句,转头又看向独眼龙:
“第二件事。阎解成。”
提到阎解成,陈宇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这小子刚因为偷鸡的事,跟他爹阎埠贵闹翻了。现在每天天不亮就在护城河边上扛沙袋打零工。阎埠贵让他每个月交十五块钱的生活费和住宿费,他现在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
独眼龙吸了口烟,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子:“陈爷的意思是,让兄弟们去拉他一把?”
“拉?是让他彻底断了念想。”
陈宇冷哼一声:
“你找几个在河边扛包的苦力兄弟,天天在他耳朵边上念叨。就算算账,租个大杂院的偏房一个月才几块钱?自己买棒子面做饭一个月才花多少?凭什么累死累活挣的钱,要交一大半给亲爹?”
“再找个人给他介绍个稍微远点、但工钱日结的活儿。只要他搬出去,这钱就能自己攥在手里。”
陈宇端起旁边破桌子上的一个粗瓷碗,看着里面浑浊的凉水,倒映着马灯的火光:
“阎解成现在缺的就是一个借口和一个退路。只要你们把这退路给他铺在眼前,到了这个月底发工钱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再把一分钱交到阎埠贵手里。”
独眼龙听完这番话,后脊背莫名地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特么哪是找麻烦啊!这简直是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
不动声色之间,直接挑断了这两家父子之间最敏感的那根神经。刘光齐要是真卷钱跑了,刘海中那胖子能气得吐血;阎解成要是反出家门,阎埠贵那算盘精绝对得少活十年!
“陈爷,您这招……绝了!”
独眼龙由衷地竖起大拇指,那只独眼里满是敬畏:
“杀人诛心啊!您放心,这事儿我亲自盯着。保证干得神不知鬼不觉,让他们两家的老子,哭都找不着坟头!”
“事成之后,我手里有一套清末的黄花梨太师椅,可以按低价折给你。”
陈宇站起身,把抽剩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听到“黄花梨”三个字,独眼龙呼吸都粗重了,连连弯腰相送:“得嘞!陈爷您慢走,等我好消息!”
……
走出窑洞,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夜风吹过荒草,带来了一丝初夏独有的燥热。
陈宇推着自行车,顺着隐蔽的小路走上了大马路。借着路灯昏黄的光,他翻身上车,双脚用力一蹬,自行车链条发出轻快的“咔哒”声,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驶去。
回到胡同口的时候,路边那盏路灯下,正围着几个摇着蒲扇乘凉的大妈。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
陈宇放慢了车速,一只脚点在地上,推着车慢慢往前走。
“哎哟,你们听说了没?后院老刘家,那个大儿子光齐,下个月初八就要办喜事啦!”
路人甲张大妈挥着一把破蒲扇,赶着蚊子,嘴里絮絮叨叨:
“听说女方家里条件不错,是个小学老师呢。老刘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连缝纫机票都找厂里的领导去淘换了!”
旁边胖乎乎的李婶撇了撇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老刘那偏心眼子,全院谁不知道?平时打老二光天、老三光福,那就跟打孙子似的,动不动就皮带抽。可对这个老大光齐,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哪怕是吃个炒鸡蛋,老二老三连个味儿都闻不着,全进了老大的肚子里!”
“可不是嘛!”张大妈叹了口气,“老刘两口子这叫指望老大防老呢。把所有的家底都砸在老大身上,以后老了有个靠山。”
“切,我看悬。那刘光齐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见谁都笑,可骨子里透着股滑头劲儿。老刘这如意算盘,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几个大妈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
陈宇推着自行车从她们身边走过。
“哟,小陈下班啦?”张大妈停住话头,笑着打了个招呼。
“是啊张大妈,乘凉呢。”
陈宇温和地笑了笑,点头致意,随后推着车迈进了红星四合院的高门槛。
跨过门槛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温和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只剩下一片深邃的冰冷。
竹篮打水一场空?
陈宇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刘海中,你这辈子最大的指望,很快就要变成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你的肥脸上了。
前院。
阎家那两扇房门紧紧闭着,屋里连灯都没开。
黑漆漆的窗根底下,隐约传来阎埠贵那压抑着怒火的低吼声,以及三大妈细碎的哭泣声。
自从交了那笔天价赔偿金后,阎家已经连续吃了半个月的棒子面糊糊拌咸菜条了。连阎解旷和阎解娣饿得直哭,阎埠贵也咬着牙不肯多买一两细粮。
陈宇目光扫过前院,直接推着车走向中院。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大院里的禽兽们还在做着各自的美梦,或者是舔舐着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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