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盯上黑市换古董
六月一过,四九城的天就跟下了火似的,热得人喘不上气。
但大伙儿脸上的笑模样却是怎么也抹不掉。胡同口国营粮站外面排队的长龙不见了,供销社柜台里那些落了灰的玻璃罐子,又重新装满了花花绿绿的水果糖和咸菜疙瘩。
最让人眼馋的,是肉联厂的案板上,终于又挂上了泛着油光、红白相间的半扇生猪肉。
虽然还是得凭票供应,但对熬了三年苦日子的老百姓来说,能闻闻那股子生肉的腥膻味儿,心里都觉得踏实。
红星四合院这两天也是喜气洋洋,每到饭点,总能飘出一股子久违的葱花炝锅味。
陈宇下班回来,刚推着那辆半旧的飞鸽自行车跨过前院的门槛,就迎面撞上了端着个大海碗、满面红光的杨六根。
“哟,陈兄弟下班啦!”
杨六根吸溜了一大口碗里的棒子面糊糊,故意把碗往陈宇跟前凑了凑,里面赫然卧着两块指甲盖大小的肥肉丁,油光瓦亮的:
“今天发饷,加上前几天阎老抠赔的那点活命钱,去黑市割了二两肥膘!这大热天的,肚子里没点油水,扛大包都觉得腿软。你吃了没?没吃上哥屋里对付两口?”
陈宇停住脚步,把自行车架在墙根,笑着摆了摆手:
“谢了杨哥。我一个单身汉,在厂食堂吃过了,那大白面馒头管饱。”
他看了一眼杨六根碗里那两块被视若珍宝的肥肉丁,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在这个年代,这点油腥味儿,就能让一个铁塔般的汉子高兴得像个过年的孩子。
“行,那你赶紧回屋歇着去吧。这天儿太热,中暑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杨六根端着海碗,一边跟旁边洗衣服的胖大妈打着招呼,一边往自家走去。
陈宇推着车,穿过中院,回到了后院自己那间偏房。
进屋,反锁门。
拉上那块洗得有些发白的蓝布窗帘,屋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陈宇走到床边,弯腰从床底下的暗格里拉出一个老旧的樟木箱子。箱盖一掀,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儿夹杂着某种陈旧纸张和金属的气息扑面而来。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扎十元面额的大团结。粗略一扫,少说也有大几千块。
但这还不是最显眼的。
在那些钞票的旁边,用几块破棉布仔细包裹着的,是一对成色极好的清代青花瓷碗,两块带着古朴包浆的羊脂玉佩,以及一幅卷起来的字画。
陈宇随手拿起一块玉佩,在手里把玩着,感受着那份温润的触感。
“这年头,钱就是废纸,只有这些老物件,才是能穿越时代、真正保值甚至暴涨的硬通货啊。”
他现在在轧钢厂后勤仓库,每个月四十七块五的工资。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加上偶尔在系统商城里换点挂面、腊肉改善伙食,日子过得比大院里任何一家都要滋润。
其实他现在的钱,哪怕再加上几口人吃饭,也根本花不完。物资再丰富,那也是定量供应,有钱你也买不到超额的东西。
所以,在这过去的三个月里,陈宇把空间里多余的大米、白面和几百斤棒子面,全通过黑市里一个极其靠谱、名叫“独眼龙”的黑市头子给散了出去。
不过,他不要钱。
他只要独眼龙用老物件、古董、金条来换!
对于那些连肚子都填不饱的遗老遗少和落魄户来说,在这个大灾之年,一个明朝的成化斗彩杯,远不如十斤能救命的高粱面来得实在。
陈宇就靠着这种信息差和物资差,悄无声息地积攒下了一笔在未来绝对能惊掉人下巴的巨额财富。
“咔哒。”
陈宇把玉佩放回箱子,重新锁好,推回床底。
他走到窗前,掀开窗帘的一角,目光深邃地看向对面傻柱的屋子,以及隔壁易中海那扇死死闭着的房门。
这几个月,大院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因为阎埠贵大出血赔了钱,现在天天缩着脖子做人;易中海更是像个缩头乌龟,半步不出门,生怕别人翻他截留烈属抚恤金的旧账;就连那个平时最爱惹是生非的傻柱,在经历了几次毒打和羞辱后,这段时间竟然也安分守己,除了去轧钢厂食堂颠大勺,回来就一个人喝闷酒,连找秦淮茹的次数都少了。
整个红星四合院,除了那个被自己玩死的贾东旭,剩下的人,似乎全都在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太安静了。”
陈宇松开窗帘,走到桌边倒了杯凉白开,一饮而尽。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没有挑战。
这就是陈宇现在的感觉。
他的系统没什么逆天改命、瞬间秒杀全场的功能,只有一个能提供无限物资的空间商城。这让他很难去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比如在这个时代搞科研报效国家之类的,他没那个技术储备,拿出现代图纸也只会让自己惹上杀身之祸。
他能做的,只是在这个四合院里,利用规则,利用人心,把这群衣冠禽兽一个个收拾掉,顺便为自己在这个时代捞足资本。
可现在,这些禽兽们竟然全都蛰伏了起来?
“这虐禽兽的进度,才到哪儿啊?”
陈宇冷笑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寒芒。
贾家算是半残了。可易中海那个伪君子还好端端地拿着八级钳工的高薪,刘海中这个官迷还在做着他的一把手美梦,傻柱那股子混不吝的戾气也只是被暂时压制住了。
这些禽兽,如果不让他们感受到彻骨的痛,不把他们彻底踩进泥潭里,他们是永远不会长记性的!一旦风头过去,等他们缓过劲儿来,肯定又要在这个院子里兴风作浪,甚至还可能把算计的矛头对准自己。
“既然你们不冒头,那我就给你们添把火。”
陈宇站起身,从衣柜里找出一件半旧的灰布中山装换上。
他走到镜子前,理了理领子。那张略显消瘦的脸上,平日里的温和淡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锐利和算计。
这群禽兽最在乎什么?
易中海在乎名声和养老;刘海中在乎当官;傻柱在乎面子和秦淮茹。
打蛇要打七寸!
陈宇脑子里飞快地梳理着这三个人的弱点。
“既然定量恢复了,大伙儿兜里也有了两个钱。那这沉寂了好几个月的四合院,也该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大会了。”
陈宇走到门边,拿起一把挂锁,推门而出。
“哐当。”
落锁。
陈宇推着自行车,慢悠悠地穿过中院。
路过易中海家门口时,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用脚尖在那扇紧闭的木门上轻轻踢了一脚。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过道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门内没有半点动静。
“老狗,躲得挺严实啊。”陈宇低声嘟囔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推着车继续往前走,刚走到前院水池子边,就碰见三大妈端着个破塑料盆出来倒水。
“哟,陈宇兄弟,这就出门啊?这大热天的。”
三大妈现在看着大院里的每个人,眼神里都透着一种近乎讨好的卑微。那次赔款几乎抽干了阎家的血,现在他们全家连根葱都得掰成两半吃,在这个院里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去趟供销社,买点散酒。”陈宇随口回了一句,脚下一跨,骑上自行车,消失在胡同口。
三大妈看着陈宇的背影,叹了口气,端着空盆往回走,嘴里小声嘟囔着:
“还是人家光棍好啊,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这小日子过得多滋润。”
……
半个小时后。
四九城北边,一个废弃的烂尾砖窑厂附近。
这里荒草丛生,平时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只有几只野猫在废弃的破砖头堆里窜来窜去。
陈宇把自行车停在一簇半人高的枯草后面,用几根树枝做了掩护。
他压低帽檐,双手插在中山装的兜里,顺着一条隐蔽的小路,七拐八拐地走进了一个废弃的窑洞深处。
窑洞里很黑,只有深处亮着一盏昏黄的马灯。
几个穿着破烂棉袄、头戴瓜皮帽的汉子,正蹲在地上抽着旱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劣质烟草味和某种发霉的味道。
这里,就是四九城最大的黑市之一。
“哟,陈爷来了!”
看到陈宇走进来,一个身材干瘦、左眼戴着个黑眼罩的中年男人立刻从破木箱子上站了起来。
他叫独眼龙,是这片黑市的头把交椅。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谁手里有粮,谁就是大爷。而陈宇,就是他这半年多来最大的“财神爷”。
“龙哥。”
陈宇走过去,递上一根大前门。
独眼龙双手接过,熟练地点上,深深吸了一口,那只独眼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陈爷,您今天来,是有什么好货要出手,还是想淘换点什么物件?”
这几个月,物资逐渐放开,黑市上的粮食价格暴跌。独眼龙本来还担心陈宇会停止供货,但没想到陈宇居然转头开始要老物件了。这对他来说简直是求之不得,那些不能吃不能喝的破瓷碗烂画,在这个年月,在黑市里根本就是白菜价!
陈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兜里摸出两张十元的大团结,轻轻拍在独眼龙面前的木箱子上。
“今天不谈买卖。找你帮个忙。”
独眼龙看着那两张大团结,眼睛一亮,赶紧用手按住,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陈爷您这太客气了!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在这四九城的黑市里,只要是我独眼龙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陈宇拉过一张破凳子坐下,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低语:
“帮我打听几个人,顺便,给他们找点不大不小的麻烦……”
昏暗的窑洞里,马灯的火苗跳跃着,映照着陈宇那张半明半暗的脸。
一场针对红星四合院那群禽兽的新风暴,正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黑市里,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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