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凯恩换停战换糖糖的命
"问李国安，凯恩怎么换糖糖的命？"
周小山在洞口拧开了短波发射器。频率调到了李金水的频段。
"金水！金水收到吗！"
"嗞嗞——收到！"
"连长问——凯恩怎么换糖糖的命？李国安具体什么计划？"
电台里沉默了五秒。
然后李金水的声音传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
"等着！我转接指挥中心频段！李国安组长要亲自对话！"
洞里。赵铁柱蹲在凯恩对面。一只手按着肋部的绷带。血渗出来把绷带染得半红。
凯恩靠在石壁上，闭着眼。像是在养精蓄锐。
三十秒后。
"赵铁柱同志。"一个声音从发射器里传出来。不是李金水的声音。是一个更沉稳、更有压迫感的男声。
李国安。
赵铁柱接过周小山递进来的发射器。
"我在。"
"凯恩还活着？"
"活的。我没杀他。"
"好。"李国安的声音里有一丝如释重负。"听我说。情况比你在前线了解的复杂得多。"
"你说。"
"凯恩是鹰国追踪蓝光项目的核心负责人。不是普通特工。是项目负责人。他在鹰国情报系统的位置——相当于一把钥匙。"
赵铁柱皱眉。"所以？"
"所以他活着，我们才能掌握鹰国对蓝光追查的全部动向。他死了，鹰国会换新人接手。我们就失去了信息窗口。"
赵铁柱的脸色沉了一下。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李国安的声音压低了。"最重要的是——我们要用他换东西。"
"换什么？"
"停战。"
赵铁柱的手攥紧了发射器。
"凯恩的级别够高。他被俘的消息如果透露给鹰国——他们会非常想要他回去。因为他脑子里不仅有蓝光的信息，还有鹰国整个情报系统在东亚的布局。"
"你要放他？"赵铁柱的声音突然变冷了。
"不是白放。"李国安说。"是换。用他，在停战谈判桌上换一个关键让步。"
"什么让步？"
"板门店。"李国安说。"谈判已经在进行了。但鹰国一直不肯在几个关键条款上松口。如果我们手里有凯恩——他们会松口。"
赵铁柱沉默了两秒。
"停战跟糖糖有什么关系？"
电台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李国安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低。
"赵铁柱同志。接下来我说的话，属于最高机密。"
"说。"
"糖糖的身体状况——你知道一部分。她的视力在下降。运动能力在恶化。"
赵铁柱的手指在发射器外壳上攥白了。
"她的身体恶化——和国运值有直接关联。"
"国运值？"
"系统一直在用国运值维持糖糖的生命体征。"李国安的声音一字一字地说。"国运值越高，系统能分配给她的修复能量越多。国运值越低——她的身体就越差。"
赵铁柱的呼吸停了一拍。
"战争每多持续一天，国运值就在消耗。每一次前线的伤亡。每一次物资的损耗。每一次后方民众的苦难。都在拉低国运值。"
"你的意思是——"
"停战。"李国安的语气斩钉截铁。"只有战争结束，国运值才会获得大幅度回升。而国运值大幅回升——是系统修复糖糖脑部损伤的唯一希望。"
赵铁柱握着发射器的手在发抖。
"她的脑子怎么了？"
"退行性神经损伤。"李国安说。"正在扩散。视力是第一个症状。运动是第二个。如果不干预——下一个可能是语言。再下一个——"
他没往下说。
赵铁柱听懂了。
洞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凯恩靠在石壁上。闭着眼。但他的眉头动了一下——他在听。他听不懂中文电台里的全部内容，但"停战"这个词——他听懂了。
"所以你的计划是——"赵铁柱的声音嘶哑。"用凯恩推动停战。停战之后国运值回升。国运值回升之后——系统修复糖糖的脑子。"
"对。"
"能成吗？"
"有机会。"李国安说。"但前提是——凯恩必须活着。"
赵铁柱低头看了一眼凯恩。
凯恩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正在看他。
那双眼睛里的表情很复杂。不全是嘲讽。有一丝——赵铁柱不愿意承认——好奇。
"还有一件事。"李国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什么？"
"糖糖的手术方案已经确定了。"
赵铁柱猛地直起身子。
"医疗组结合了现代最尖端的神经修复技术——加上系统提供的微量修复因子。有一定的修复概率。"
"多大概率？"
"——四成。"
赵铁柱的喉咙动了一下。
四成。不到一半。
"如果手术成功——加上停战后国运值的回升——糖糖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至少视力和运动能力可以保住。"李国安说。"脑部的核心功能不会继续恶化。"
赵铁柱闭了一下眼。
"手术什么时候做？"
"二十四小时内。方案已经在准备了。"
赵铁柱的手从肋部的绷带上松开。血已经把半个掌心都染红了。但他不管。
"李组长。"
"在。"
"我把凯恩活着带回去。"赵铁柱的声音平了下来。像是做完了某个艰难的决定。"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停战之后——凯恩被送回去——他把糖糖的事情说出来——"
"不会的。"李国安打断了他。"送回去之前，我们会让他彻底失去关于蓝光和孩子的全部记忆。系统能做到这一点。但需要——国运值。"
赵铁柱的嘴角动了一下。
什么都绕不开国运值。
什么都绕不开停战。
"明白了。"他说。
"赵铁柱同志。"
"在。"
"把凯恩安全带回枫叶岭。和小石头汇合。等待下一步指令。"
"是。"
"还有——"李国安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温度。很淡。但赵铁柱听出来了。
"糖糖昨天摔了一跤。右腿失去了力量。但她没哭。她说——腿腿不听话了。"
赵铁柱的手指攥紧了。发射器的外壳发出"咔"一声轻响。
"我会把凯恩活着带回去。"
"好。"
"但我跟他说清楚——"赵铁柱转头看了凯恩一眼。"他要是在路上耍任何花招——我会让他少一条胳膊。然后再带回去。"
李国安没有反对。
"执行吧。"
赵铁柱关掉了发射器。
洞里。他站在凯恩面前。
凯恩看着他。
"你听懂多少？"赵铁柱问。
凯恩的中文："停战。你们想要停战。"
"聪明。"
"所以我是筹码。"
"你是一枚棋子。"赵铁柱蹲了下来。目光平视凯恩。"棋子有用的时候活着。没用了——"
他的手指弹了一下工兵铲的铲面。
"铛。"
"明白？"
凯恩沉默了两秒。
"明白。"
赵铁柱站起来。转身朝洞口走。
"走。回枫叶岭。"
刘满仓走过来把凯恩从地上提起来。
凯恩被绑着双手。脸上的血已经干了。他走出洞口的时候，阳光打在他肿胀的脸上。
他眯了一下眼。
然后他被推着往前走了。
赵铁柱走在队伍最前面。左肩在淌血。肋部在淌血。每一步都在疼。
但他的步子比来时更稳了。
因为他现在知道了——
糖糖的命不只系在一把铲子上。
还系在一张谈判桌上。
"连长。"周小山从后面追上来。
"嗯。"
"糖糖的手术——四成概率——够吗？"
赵铁柱没回头。
"不够也得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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