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凯恩的电台响了赵铁柱震了

"追。"

赵铁柱说完这个字后，四人在松林里又追了将近两公里。

陈老六在这段路上又拆了一个绊发装置。比第一个更隐蔽——铁丝被埋在薄雪下面，只有三根手指的触觉才能感知那种不自然的硬度。

追到第三公里的时候。

脚印变了。

间距开始缩短。深浅变得不均匀。

"他在减速。"周小山判断。"要么体力不支。要么——"

"在找地方。"赵铁柱接话。

周小山看了他一眼。

"他在找一个能待的地方。"赵铁柱说。"背后有追兵。前面有未知。他需要一个至少能挡住后面的地形。洞穴。石壁。或者高坡。"

话音刚落。前方五十米处。

松林突然开了一个口子。不大。像是被什么力量撕开的缺口。缺口后面是一面灰白色的岩壁。岩壁上——有一个洞。

洞口不宽。最多两米。高度大约一米半。一个成年人需要弯着腰才能进去。

洞口前面的雪地上有清晰的脚印。直接通向洞内。

"在里面。"周小山的枪口已经抬了起来。对着洞口。

赵铁柱蹲在一棵松树后面。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洞口。

"确定只有一个人？"

周小山看了一圈脚印。"只有一种鞋印。一个人。"

赵铁柱点了下头。他站起来。走到离洞口大约二十米的位置。

"凯恩！"

他用最大的嗓门喊了一声。

回声在岩壁上弹了两下。

洞里没有声音。

"出来！"

还是没有声音。

赵铁柱看了周小山一眼。周小山的枪口稳稳地对着洞口。只要有人影出现——

然后他们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凯恩的声音。

是电台的声音。

"嗞——嗞嗞——"

那种收音机调频时的噪音。从洞口里传出来。细小。但在安静的松林里格外清晰。

然后是凯恩的声音。

英语。平静的。像在念稿子一样。

一句一句地。

赵铁柱听不懂英语。但他听得出那个语调——那是一个人在汇报什么东西。有条理地。有逻辑地。

"他在发报！"赵铁柱的脸色大变。

"连长——"

"满仓！你听得懂吗！"

刘满仓把耳朵竖起来。他在补充兵的扫盲班里学过几个英语单词。只会几个。

凯恩的声音从洞里传出来。刘满仓拼命地辨认。

"aluminum……composite……"

"铝……什么合金……"刘满仓的脸色变了。

"guided  missile……wire  control……penetration  four  hundred……"

"导弹……线控……穿透四百……"

"blue  light……interval  correlation……crisis  level……"

"蓝色闪光……间隔……关联……"

赵铁柱已经不需要更多翻译了。

凯恩在用电台向鹰国方面播报他的所有发现。

公文包烧了。文件毁了。但他的脑子里记着全部内容。现在他在把这些内容通过电波发出去。

"冲进去！"赵铁柱拎起工兵铲就往洞口冲。

"连长！洞里可能有——"

赵铁柱不管了。他弯着腰冲到洞口。没有停顿。直接钻了进去。

洞不深。只有四五米。尽头是一面石壁。

凯恩背靠着石壁坐在地上。

他的脸很惨。鼻梁肿了一倍。淤血把两只眼下面染成了紫黑色。右手用一截布条吊在胸前。左手——左手握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便携电台。一根短天线从盒子顶部伸出来。

他的嘴还在动。还在说。

赵铁柱冲到他面前的时候，凯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嘴停了。

但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要说的话说完了。

他把电台从嘴边放下来。

然后他开口了。

不是英语。

是中文。

发音不标准。但每个字都能听清。

"你们在保护一个孩子，对吗？"

赵铁柱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他拎着工兵铲的右手停在了半空中。

凯恩的嘴角微微上翘。那张沾满血的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

"操作手册。"他说。中文。一字一字地。"蜡笔画。小熊猫。歪歪扭扭的字。"

赵铁柱的瞳孔在收缩。

"那是一个很小的孩子画的。"凯恩的声音很轻。但在石洞里回荡。"三岁？四岁？不超过五岁。"

赵铁柱的手在抖。不是因为伤。

"你怎么知道？"声音从他嗓子里挤出来。嘶哑。

凯恩看着他。那双即使鼻骨碎了、脸肿了一半的眼睛里，依然有那种冷静的、计算的亮光。

"笔触力度。运笔方向。字的结构错误类型。"他说。"我研究过儿童发展心理学。"

赵铁柱的太阳穴在跳。

"你发出去了多少？"他问。

凯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看着赵铁柱。那个微翘的嘴角没有放下来。

"你的电台。"赵铁柱举起了工兵铲。"收到了多少？"

凯恩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电台。

然后他又抬起头。看着赵铁柱铲刃上凝固的血。

"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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