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西幻世界里的纯血亲王39
古堡寝殿里的烛火已经燃了大半，蜡泪在铜质烛台上层层叠叠地凝固成浅金色的褶皱。瑟兰已经洗完澡，正舒舒服服地躺在丝绒大床上，识海里忽然响起一道清脆的电子音：
【叮——任务目标：莱昂哈德·冯·克劳斯，当前黑化值：27%。】
"哟，27%了？！"
瑟兰赤色的眼眸在烛火里跳动了一下，随即撑着床面坐了起来，"还不错嘛，然后呢？零子哥，给我康康。"
识海里安静了不到一秒，随后一幅幅画面便在凌曜的意识里铺展开来。他调整了一下靠枕的角度往后一仰，姿态闲适地看了起来。
画面中，莱昂哈德正缓缓站起身来。
那七名被金红色光芒钉在石壁上的长老还在无意识地抽搐着，有两位已经彻底失去了气息，身躯保持着被钉住时的姿态，像凝固在琥珀里的飞虫。
余下的几位仅存一丝薄弱的意识，却在莱昂哈德起身的动作里徒劳地挣扎着想向后退去，可那层光芒将他们的肢体牢牢锁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挪动分毫。
莱昂哈德没有看他们，他偏过头，视线落在了地面上那道仍在喘息的身影上——维尔纳·冯·埃森。
这位隐血联盟的首领方才被摔在地面上，颈侧还残留着深深的灼痕，灰白色的眼珠因窒息而微微凸出，胸口剧烈起伏着，千年以来铸就的从容气度已然在此刻剥落殆尽。
"你……"维尔纳撑着地面试图向后挪动，声音嘶哑，"不……不该是这样的……"
莱昂哈德往前迈了一步，光芒从他落足处向外无声地扩散开来，将那些残存的符文纹路逐一吞没。他没有理会维尔纳，金色的光丝在他指间凝聚成一道细而锐利的束线，抬手便将那道光束无声地掠过维尔纳的肩胛，精准地切断了连接蝠翼根骨的两条主脉。
维尔纳的面孔在那一瞬彻底扭曲，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嘶叫，那根本不是人类喉咙能够发出来的声音，更像某种金属被硬生生掰断时从内部迸裂出来的尖啸。
维尔纳灰白色的眼珠里浮起一层赤色的血丝，他艰难地扭过头，看着自己肩胛处的两道切口正向外溢散着光屑，落在石面上溅成一朵朵微小的光花。
他引以为傲的翅膀从与根骨相连的起点处开始失去支撑，翼膜如同被抽去了骨架的帆布般无力地垂落在脊背两侧，再也无法展开。
"你——！！！"维尔纳的齿根咬得咯咯作响，声音因为剧痛而断断续续，"你明明可以……直接杀了我，却偏要……"
"偏要让你活着感受一下……"莱昂哈德平静地开口，"感受一下身体被从内部掏空的感觉。当年瑟兰感受过的痛苦……我只是还给你了一部分。"
他说着直起身来，目光落在那七位被钉在墙上的长老身上。金色光芒在他掌心一收一放，那些被钉住的身影便依次燃起一层薄薄的焰光。
他们的躯体在那层光芒的渗透中从内部开始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捧捧细碎的尘屑，落在地面上堆成一小撮一小撮闪着微光的灰烬。
只剩下维尔纳还活着，他趴在石地上，呼吸粗重而断续，灰白色的眼珠翻涌着惊惧与不甘，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一句诅咒、一道威胁、亦或是一个最后试图挽回尊严的字眼……可那些尚未成形的音节在喉间滚了一圈，便被一阵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剧痛碾碎了。
莱昂哈德看着他，目光里既没有恨意，也没有快意。只漠然地看着一个试图用千年的阴谋去撬动他人命运、最终却把自己撬进坟墓里的人。
"维尔纳。"莱昂哈德开口，"千年前你跪在该隐残躯旁边的时候，听见他的遗言，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维尔纳逐渐涣散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
"你想的，不是该隐的遗愿该不该被继承，而是'如果那枚力量归了我，我可以做到什么地步。'，你自称该隐的忠仆，实则等的是一个将力量握进自己掌心的机会。"
金红色光芒在莱昂哈德的掌心凝聚成形，他弯下腰，将那枚光芒按上了维尔纳的额心，后者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嘶叫，整个人便从内部开始变得透明，灰白色的眼珠在最后一瞬定格成一片空茫的灰烬，然后和那些长老一样，化作了一捧细碎的尘屑。
莱昂哈德站直身体，随即朝着石室出口的方向走去。
画面中，隐血联盟整座地底堡垒都在剧烈地震颤着。
地面上的符文阵纹自中心向外寸寸龟裂,石壁上的烛火被暗涌的气流吹动，光与影在狭窄的通道中交替闪烁。
莱昂哈德从地底深处拾级而上，每经过一层，便有零散的血族士兵从暗处的甬道中涌出来。他们握着晶石武器，身形在狭窄的通道中交错穿梭，试图以数量填补实力的差距。
莱昂哈德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放缓。他抬起手来掌心朝外虚虚一推，便将那些迎面涌来的身影尽数拍在了身后的石壁之上。
瑟兰倚在床头，看着画面中那道暗色的身影在光屑中从容前行，唇角的弧度不自觉地加深了几分。
识海里那些画面以极快的速度掠过，每一帧都精准地捕捉着战斗中最锋利的瞬间。莱昂哈德穿过通道时，两侧的石壁已经开始大块大块地剥落。头顶的穹顶传来沉闷的碎裂声，整座堡垒的结构正在从核心处向四周崩解。
可莱昂哈德没有丝毫加快脚步的意思，金红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贴身的护罩，落下的石块在触及那层光芒的瞬间便被无声地化为齑粉。
通道的尽头是一道厚重的石门，门面上嵌着四十九枚排列成环状的暗色晶石。门后涌出的气息明显比前几层更强，那是联盟内部核心成员的驻守处。
莱昂哈德抬起手，那些暗色晶石如同被烈日照到的薄冰一般迅速融解，厚重的石门从中央向外裂开一道竖纹，然后整扇门面在一声闷沉的崩裂声中碎成了数块巨石。
门后是一间半圆形的议事大厅，大厅中央站着十几道身影，穿着与之前那些长老相似的暗色长袍，可袍面纹饰要繁复得多。
站在最前面的那一位身形枯瘦，面孔上覆着一层暗灰色的角质层，眼窝深陷，瞳孔里只有两枚极小的暗红色光点。他左手握着一柄权杖，杖端嵌着的那枚晶石比常人拳头还大。
瑟兰认得他——纳撒尼尔·奥尔德温，隐血联盟的副议长，此人活了至少八百年，在血族议会里是出了名的老狐狸，以擅长暗术和血咒著称。
"莱昂哈德·冯·克劳斯。"纳撒尼尔的声音沙哑而沉重，"你闯到了这里，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可你当真以为凭借一身刚刚适应的能力就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莱昂哈德的身影便已经穿过了那十几道身影之间的空隙，出现在了纳撒尼尔面前不足三步的地方。后者手中的权杖猛然抬起试图释放一道防御性的屏障，可莱昂哈德的掌缘已经落了下来。
那一记劈落毫无花哨可言，金红色的光芒凝聚形成了一道薄而锋利的刃面，从权杖杖身的中段切入，将那柄由黑曜石铸成的法杖连同杖身内的晶石一同劈成了两半。
纳撒尼尔的面孔在那一瞬凝固，他还没来得及从惊骇中反应过来，莱昂哈德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肩头。金红色光芒从接触点渗入他的躯体内部，沿着血脉网络以极其粗暴的方式灌入，然后在他体内将那些经脉从内部撑裂。
瑟兰看着这一幕轻轻吹了一声口哨："啧，这招数狠啊。从内部撑爆的，连个全尸都没给人家留。"
识海里的画面继续铺展着。议事大厅里那十几位高层在纳撒尼尔倒下之后短暂地陷入了混乱，可莱昂哈德根本没有给他们重新整队的机会……
他的蝠翼在狭窄的大厅里如同一柄在血族间收割的镰刀，那些暗色的身影在光刃的交错间一个个倒下，躯体化作金色光屑散落在满壁星辰图谱的映照下，好似一场倒悬的流星雨。
从最顶层的议事大厅到最底层的祭坛密室，整座堡垒被某种金红色的力量从核心处层层向外撑裂，像一个被从内部烧穿的空壳。裂隙沿着石壁向上攀升，缝隙里都涌出炽烈的金色光芒。那些在通道中奔走呼号的身影被光芒追上、裹入其中，然后无声地消散成一捧捧细碎的光尘。
画面最后定格在堡垒最上层通往地面的出口处。莱昂哈德站在出口之外的开阔地面上，没有回头再看一眼，而是展开自己比之前大了数倍的硕大蝠翼，朝着夜色深处飞掠而去。
而他身后那座隐血联盟经营了千年之久的老巢在一声沉闷的响声中彻底坍塌，地表的泥土和碎石向下方的火海倾泻而去，最终只留下一道巨大的环形坑洞。
"零子哥。"瑟兰靠回枕面上，在识海里悠悠地开口道，“我老攻真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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