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打架
王强壮和孙寡妇结婚以后,日子过得安生了一阵。
王强壮每天下地干活,回来把粮食和肉往屋里一堆,蹲在门口剥蒜。
孙寡妇在屋里做饭,孩子趴在门槛上写作业。
可有人心里不安生,刘老三就是其中一个。
他以前去过孙寡妇家,带过半袋红薯。孙寡妇收了,让他进了屋。
后来孙寡妇跟王强壮结婚了,刘老三没再去过,但心里一直惦记着。
那天他趁着王强壮没在家,刘老三转身去了孙寡妇家。
孙寡妇正在屋里缝衣服,刘老三掀开门帘钻进来。
她看到他愣了一下,问他来干什么。
刘老三从背后拿出一只野兔,说是刚打的,给你补补身子。
孙寡妇说不要,你拿走。
刘老三把野兔放在地上,凑过来,说以前又不是没弄过,好几次了,你都忘了?
这次又带了兔子来,再弄一次。
孙寡妇往后退了一步,说那是以前,现在她结婚了。
刘老三又凑上来,伸出手,孙寡妇躲开了,声音大了起来。
刘老三怕了,又想伸手,孙寡妇一把推开他,跑到门口掀开门帘大喊“来人啊”。
王强壮正好从地里回来,扛着锄头走到窝棚门口,听到孙寡妇的喊声,锄头一扔冲了进去。
刘老三还站在屋里,手里攥着那只野兔,腿在抖。
王强壮看着他,眼睛瞪得铜铃大,一拳砸在刘老三脸上。
刘老三往后倒,撞翻了干草堆,野兔跑了。
王强壮又扑上去,骑在他身上,一拳两拳三拳,拳头像铁锤。
刘老三抱着头,嘴里喊着“别打了别打了”,王强壮不停,一拳一拳砸下去,拳拳到肉。
孙寡妇站在门口喊别打了,打死了要偿命,王强壮这才停下来,喘着粗气,从刘老三身上翻下来,蹲在地上,两只手还在抖。
刘老三躺在地上,满脸是血,嘴角破了,眼眶青了,鼻梁歪了,胳膊也断了,好几天下不了床。
赵德厚把刘老三抬回他的窝棚,帮他擦脸上的血。
刘老三哎哟哎哟叫了一夜,第二天还叫。赵德厚蹲在门口抽烟,没进去。
刘老三叫他,他没应,刘老三又叫他,他还是没应。
范建听说了,把王强壮叫到仓库。
王强壮蹲在门口不肯进去,范建叫他进去他才进去。
站在屋子中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不敢抬头。
范建问他为什么打人,王强壮说他欺负他媳妇。
范建又问你知道打人犯法吗,王强壮抬起头,说不知道,范建说打人犯法,把人打坏了要赔粮食。
王强壮说赔就赔,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范建看着他那张倔强的脸,说这次不罚你,下次别打那么重。
王强壮愣了一下,说好。
范建让他走了,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说那人以后再敢来,他还打。
范建没接话,他走了。
范建把难民和村里人都叫到湖边,赵德厚蹲在前面,刘老三没来,他的腿断了,来了也是歪着。
王强壮站在人群后面,低着头,不吭声。
孙寡妇站在他旁边,也低着头。
范建说刘老三去孙寡妇家闹事,被王强壮打了,打得不轻,该打。
以后谁要是再去骚扰有夫之妇,规矩定在前面,打残了别来找我。
没人说话,王丽母亲看了刘夏母亲一眼,刘夏母亲没看她,两个人的嘴角都抿着,看不出在想什么。
刘老三在窝棚里躺了好几天。赵德厚给他送饭,粥放在门口,敲三下,走开。
赵德厚有一次掀开门帘进去,刘老三躺在床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眶还是乌青的。
赵德厚问他值不值,刘老三没说话,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后背对着他。
赵德厚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那些以前去过孙寡妇家的男人都老实了。
王强壮那几拳他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们蹲在食堂门口,端着碗,粥从碗边洒出来也没察觉。
有人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那块准备送去孙寡妇家的熏肉,又缩了回去。
能打过王强壮的人不多,他们私下议论过,掰手腕掰不过他,打群架又不敢。
不是怕王强壮一个,是怕范建那颗子弹。
他们在背地里骂刘老三蠢,骂王强壮愣,骂孙寡妇骚。
骂完了各自回窝棚,第二天照样下地干活。
粮食照样存着,没地方送了,只能自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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