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风雪烂猪圈
“弄死他们!”
几百个红了眼的东北汉子,举着铁锹和老洋炮,像决堤的黑色潮水一样,瞬间将黄老板这十几个人彻底淹没。
“都他妈别退!退也是死!跟他们拼了!”
黄老板知道今天绝对无法善了,骨子里那股在南方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悍匪血性瞬间爆发。
他嘶吼着,双眼赤红,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小弟,攥紧手里的卡簧刀,迎着冲在最前面的大牛就扑了上去。
刷!
卡簧刀在风雪中划出一道寒光,狠狠扎向大牛的胸口。
刀尖极其锋利,瞬间割开了大牛外面的破羊皮袄,发出一声刺耳的裂帛声。大把的破旧棉絮从破口处飞了出来。
但这也仅仅只是割破了衣服。
东北零下三十度的天,大牛里面足足套了三层厚棉袄,那半尺长的卡簧刀根本扎不透!
大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划破的羊皮袄,不仅没退,眼珠子反而瞬间充血,那是被激发出凶性的狂暴。
“拿个修脚的破刀片子,跑咱们黑龙江装大爷?!”
大牛发出一声熊瞎子般的怒吼,根本不躲,抡起手里那根碗口粗的实木枪托,带着呼啸的风声,照着黄老板的侧脸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让人牙酸的骨裂声在雪夜里炸响。
黄老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半边牙齿直接混合着血水从嘴里喷了出去,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砸得凌空翻转,重重地砸进烂雪窝子里。
与此同时,地上的阿彪也被这阵仗惊醒了。
他刚一睁眼,就看见脚边掉着一把刚才小弟吓得扔掉的双管猎枪。
阿彪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过去,一把抓起猎枪,满脸是血地就要扣动扳机。
“我去你妈的!”
柱子眼疾手快,连开枪的动作都省了,直接抡起手里的破铜锣,把那面沉甸甸的黄铜锣面当成了板砖,照着阿彪的脑袋死死拍了下去。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阿彪刚抬起一半的枪管直接被砸偏,整个人被这一下拍得眼冒金星,直挺挺地扑倒在雪地上。
柱子紧跟着一步跨上去,穿着大头皮鞋的脚狠狠踩在阿彪抓枪的手指上,用力一碾。
骨头断裂的脆响伴随着阿彪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刺破了夜空。
剩下的几个南方倒爷一看老大都被秒了,吓得魂飞魄散。
有两个人还想举起钢管反抗,结果还没等钢管挥出去,四五把磨得锃亮的生铁粪叉子已经死死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冰冷的铁尖直接刺破了皮肤,渗出血珠。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交锋。
黄老板这帮人在南方引以为傲的狠辣,在靠山屯几百口子常年和黑熊野猪搏斗的东北汉子面前,简直就像个笑话。
绝对的体型压制,绝对的数量碾压,让他们瞬间变成了案板上的烂肉。
“行了。”
赵山河站在外围,慢条斯理地将吸完的烟头弹在黄老板脸旁边的烂雪窝子里。
发出一声“嗤”的轻响。
老于头最先停了手,拿杀猪刀的刀背敲了敲前面大牛的肩膀:“大牛,先撒手,听山河咋说。”
村民们这才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极不情愿地往两边散开,但手里的家伙什依然死死指着地上的人。
赵山河双手揣在军大衣的袖筒里,踩着嘎吱作响的积雪,慢悠悠地走到满脸是血的黄老板面前。
“山河哥,咋处理?”
大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眼中凶光毕露:“这帮南方侉子还敢还手!要不直接拉到后山找个老林子活埋了当化肥得了!”
黄老板躺在地上,满嘴都是腥甜的血水。
他听见“活埋”两个字,眼角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他死死咬着牙,强撑着半个身子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断牙,满脸惊恐地看着赵山河。
“活埋?”
赵山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黄老板,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戏谑:“咱们靠山屯都是遵纪守法的良民,大半夜的不干活埋那种糙事。”
赵山河双手揣回袖筒里,看了一眼漆黑的风雪夜色。
“村后头老王家那个废弃的破猪圈,顶棚不是漏了吗?刚好四面透风,凉快。”
赵山河转过头,看着柱子吩咐道:“把他们十几个人,全请到那里面去歇一晚。”
“另外……”
赵山河目光扫过黄老板身上那件厚实的黑呢子大衣,眼神比东北的风雪还要冷:“黄老板他们是南方人,火力旺,穿这么多捂在猪圈里容易捂出一身汗。”
“把他们的皮袄、棉裤、连同脚上的大皮鞋,全给我扒了。”
“就留一件单衣,让他们在猪圈里好好败败火。”
这句话一出,周围呼啸的冷风似乎都停滞了一下。
扒了皮袄和棉鞋,扔进四面透风、连顶棚都没有的破猪圈?!
这可是东北零下三十多度的寒冬腊月!滴水成冰的三九天!
“赵山河!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黄老板脑子里的血“嗡”地一下全炸了,极度的恐惧瞬间转化成了濒死野兽般的狂怒。
他像一条彻底疯了的老狗,从泥水里猛地直起身子,指着赵山河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生儿子没屁眼的下三滥!有种你今天就弄死我!你要是弄不死我,老子明天就带人平了你们这个土匪窝!我把你扒皮抽筋……”
啪!
黄老板的污言秽语还没骂完,大牛直接一步跨上前,抡起那只像蒲扇一样的大巴掌,照着他那张扭曲的脸狠狠就是一耳光。
“死到临头了还敢满嘴喷粪!”
大牛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浓痰,伸手就要去抓黄老板的衣领往下扯。
“大牛你手脚轻点!别扯坏了!”
老于头在旁边赶紧拿旱烟袋敲了一下大牛的胳膊,满眼放光地盯着黄老板身上那件外套:“这可是纯正的进口黑呢子大衣!里面那件羊毛衫也是高级货!你给扯烂了还能值几个钱?这完好无损地扒下来,赶明儿拿县城黑市去,少说能换回来半头大肥猪!”
“对对对!于叔说得对,这可都是好东西!”
大牛恍然大悟,赶紧收回了蛮力。
他一把薅住黄老板的脖颈子,像是在山上给野兔子扒皮一样,动作粗暴但极其熟练地顺着袖口往下撸。
“我操你们大爷!放开我!赵山河你不得好死!”
黄老板还在疯狂地蹬踹挣扎,凄厉的叫骂声在村口回荡。
但这帮平时连件补丁摞补丁的棉袄都舍不得扔的东北汉子,此刻看着这十几头“肥羊”,简直就像在看一座座移动的小金库。
柱子带着几十个民兵扑上去,七手八脚地按住这帮南方倒爷,一边扒还不忘互相提醒。
“哎哎!这双大牛皮鞋归我了啊!鞋带别硬拽!”
“这貂皮帽子成色真好!小心点别把毛弄掉了!”
“别抢别抢,把他们裤腰带也抽下来,这铜扣子能卖废铜呢!”
随着身上的高档冬装和脚上的皮鞋被一件件完好无损地剥下来,冰冷的雪沫子夹杂着零下三十度的寒风,像无数把剔骨钢刀一样瞬间扎进了黄老板等人的毛孔。
短短几秒钟,黄老板那凶悍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极度的严寒瞬间冻透了他的五脏六腑,他浑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起来,嘴里再也骂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剩下牙齿疯狂打架的“咯咯”声和极其变调的惨嚎。
三下五除二。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十几条南方大汉,光着脚丫子站在齐膝深的雪地里,冻得浑身发紫,眼泪鼻涕瞬间冻成了冰碴子。
而另一边,村民们正喜笑颜开地把那些名贵大衣和皮鞋,像对待祖宗一样,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火堆旁烤干。
“拿麻绳串起来,牵过去。”
赵山河连多看他们一眼的兴趣都没有,转身朝着村里走去,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派两个兄弟在猪圈外头生个火堆守着,别让人冻死了。明天天一亮,套车,咱们进城,找县局的张局长报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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