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大力,你家小芳没事。就是害臊了……
孙定香愣了一下。
秦爱萍也愣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一眼。大力睡仓库?
那铁妮说的“干活的动静”是咋回事?
不过孙定香脑子转得快。
她朝秦爱萍使了个眼色,嘴角一撇,语气放软了,带着一种“我懂我懂”的调子:“嗨,小芳。是俺乱说,俺不说了。”
说完还朝秦爱萍努了努嘴。
秦爱萍立刻接过来,靠在柜台上,上下打量着小芳,那眼神跟探照灯似的,慢悠悠地开口:
“哟,睡仓库?那你怎么也起晚了?大力干活,你在屋里睡觉,你怎么比他还累?你这觉睡得,比干活的还费劲。”
她顿了顿,嘴角一弯,“还是说,你虽然人在屋里,心早就飞到仓库去了?”
小芳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越解释越乱,越描越黑。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俺就是……没睡好。”
秦爱萍往她跟前凑了一步,声音不高不低,可每个字都带着刀子:
“没睡好?咋没睡好?大力在前面叮叮当当,你在后面翻来覆去。你俩隔着一道墙,还能互相影响?这叫什么?这叫隔墙有耳,还是叫心有灵犀?”
她说完,嘴角一撇,带着那种“你可真行”的调侃。
孙定香在旁边笑得直拍柜台。
小芳的脸红透了,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跺了一下脚,声音又急又羞:“你们……你们爱信不信!俺去后院看朵朵了!”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步子又快又急,像是后面有什么在追。
孙定香在后面喊:“哎——你慢点跑,别摔着!摔着了大力该心疼了!”
小芳走得更快了,头也不回。
秦爱萍靠在柜台上,看着小芳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笑着摇了摇头。
“你呀,嘴上没个把门的。”
孙定香嘿嘿笑,擦着柜台。
“俺这是替他俩着急。你看小芳那个样子,心里明明有大力,就是不松口。得有人在后头推一把。”
秦爱萍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
小芳被孙定香和秦爱萍两个人一唱一和揶揄得不轻,低着头慌里慌张地推开后门,就要往后院跑。
门一开,结结实实撞进一个厚实的胸膛里。
头顶传来顾大力沙哑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沉:“小芳,你这是咋了?没撞疼你吧?俺身上的肉硬,撞人疼。”
小芳这一撞,又把孙定香和秦爱萍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
秦爱萍靠在柜台上,拖长了声音,那个“芳”字故意拐着弯:“呦~撞疼了吧?小芳~~~”
孙定香拍着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大力,你家小芳没事。就是害臊了……”
小芳低着头,耳朵根红透了。
可她没抬头,顾大力已经看见她白皙的后脖颈都成了粉红色。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突然觉得嗓子发干。
哑着嗓子问:“害臊?啥事害臊……”
孙定香看见大力这模样,更来劲了。
她胳膊肘轻轻碰了秦爱萍一下,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很明白:该咱们上场了,非得把他俩给凑一块儿去。要不然,就小芳这性子,急死人。
秦爱萍会意,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说:
“也没啥大事。就是有些人啊,从来不赖床的人,今天睡到十点半。我们说了几句,人家就红着脸跑了。也不知道昨晚干啥了,累成这样。”
顾大力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耳朵根慢慢红了。
他听懂了。
他不是毛头小子,这话里的意思,他明白。
小芳站在他旁边,脸已经红得不像话了,声音又急又羞:“孙大姐!你再说俺可要翻脸了!”
孙定香见好就收,吐了吐舌头,往秦爱萍身后缩了缩。
秦爱萍也不起哄了,低下头整理柜台上的账本,嘴角还带着笑。
顾大力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看了小芳一眼,小芳低着头,耳朵尖红红的。
他的嗓子又干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低声说:“小芳,我饿了。你饿不饿?”
小芳如获大赦,下意识地就接了话:“俺去灶房做饭!”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急。
顾大力看了孙定香和秦爱萍一眼,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进了灶房。
孙定香和秦爱萍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那两道背影消失在拐角,
同时捂住了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出了声。
孙定香压着嗓子,声音都在抖:“你看看大力那个样子,跟个大傻子似的。”
秦爱萍也压着嗓子回她:“可不是嘛。小芳也是,脖子都红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笑开了。
灶房里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还有小芳低低的说话声,顾大力闷闷的应答声。
听不清说什么。
可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糊劲儿。
孙定香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靠在柜台上,眼角笑出了泪花。
“成了成了,这回准成了。”
秦爱萍没接话,嘴角弯着,拿起账本继续翻。
可那账本上的数字,她一个都没看进去。
灶房里,小芳舀了一瓢水倒进锅里,水花溅起来,落在灶台上。
她拿抹布擦了一下,动作很轻。
顾大力已经蹲在灶台前,添了把柴,火苗蹿上来,舔着锅底。
配合默契,像是做过无数遍。
当初在家属院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烧火,她也是这样做饭。
可那时候不一样。
那时候她对他,是平静的,没有波澜的。
他蹲在灶台前,她站在灶台边,两个人各干各的,谁也不看谁。
他从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情绪,就像灶膛里的火,烧的是柴,不是心。
现在不一样了。
他坐在小板凳上,添着柴,余光一直往她那边瞟。
她穿着浅灰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手指握着锅铲,翻了几下,又放下。
碎发垂在耳边,她抬手别到脑后。
每一个动作,他都觉得好看。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能感觉到,她在向他释放一种东西。
很朦胧,说不清道不明,可他收到了。
像灶膛里的火,暖洋洋的,不是烤得人发烫的那种暖,是冬天里把手伸到火边的那种暖,舒服,不想挪开。
他轻咳了一声,开口了:“小芳,你咋也起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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