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百户临渊，云谲索命
萧然坐在正厅，看着眼前跪着的夫人林仙儿，内心生出无尽感慨。
如果这就是报复，那么他确实做到了。
“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吧。”
跪在地上的林仙儿依旧低着头，声音中带着嘶哑，
“萧郎，林苏两家的筹谋，你应该都知道了。苏厉这个人很谨慎，苏砾石知道的也极为有限。”
林仙儿努力思索着，似乎试图证明她依旧有价值，
“不过，苏厉和武陵蛮族的首领沙凌天似乎关系匪浅。”
萧然的指甲缓缓滑过桌面，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看来林仙儿这个人...真的是没什么用。
这三年来苏家早被他手下的锦衣卫监控，苏家每个月派往武陵蛮族的信使早已经被他严密监控。
常德府崤山附近待命的近千人马就是为武陵蛮族准备的。
他挥了挥手。
“退下吧。”
林仙儿抬起头，泪眼朦胧，声音中带着一丝祈求：
“萧郎，夫君，今晚，能来陪陪我么。我父亲死了，名义上的妹妹也死了。苏...苏砾石那个浑蛋也不要我了。我只有你了。”
萧然将眼睛缓缓闭上，手中的指甲不断划过腿上的肉。
“我会让春兰守在你门口，你不要多想，好好休息，会有机会报仇的。”
他向门外喊道：
“春兰，扶‘夫人’回房休息。”
待林仙儿被春兰架走后，萧然脑中又将如今常德府的局势过了一遍。
苏家要“谋反”，
常德府尹送往京都的回信还有半天就到。
他们只知道我现在是秘舍之主云谲公子，尚不知道我是锦衣卫百户。
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点……
“大人，该用膳了。”
师爷赵儒从外边进来，手中小心翼翼地端着刚从厨间里端来的食盒。
萧然抬头向外看去，
天色竟不知不觉渐暗。
他胡乱吃着粟米，看着恭敬立在一旁的赵儒。
“让林仙儿给苏砾石送一封信吧。”
萧然略微沉吟，
“萧贼松懈，略得空暇，思卿甚浓，林家别院，望君速来。”
看着赵儒远去的身影，
林叔从厅后走出来，脸上略带疑问。
“大人，这苏砾石，会来么。”
萧然将吃完的食盒推到一边，略带促狭地打趣。
“谁知道呢，要不要赌一把？”
林叔身形一顿，略有些尴尬。
“大人行事，果然神鬼莫测。是卑职多虑了。”
夜晚，曾经的林家别院。
萧然静静地蹲伏在暗处，看着正厅里烛光闪烁下的苏砾石与林仙儿。
“苏郎，我想你想得好苦！”
林仙儿见到苏砾石，伸手欲将昔日情郎抱入怀中。
苏砾石并不拒绝，用手在林仙儿后背不断抚摸。
“仙儿，姓萧的孽种知道你出来了么？”
林仙儿摇了摇头，看向苏砾石的眼中充满了欲望与依赖。
“那便好，那便好。”
说着，苏砾石便伸手试图解开林仙儿的衣物，
似乎想将昨日受的屈辱在“萧然妻子”身上发泄出来。
“苏郎...不...不要。”
林仙儿用力挣扎，推开了苏砾石试图解开她衣带的手。
“我...我...我今日身体不方便。”
苏砾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满，旋即又略带微笑道：
“无妨，无...妨！”
待到最后一个字说出后，苏砾石竟欲一掌拍到林仙儿头上。
那架势，分明是要杀人灭口！
“贱女人，都是因为你才惹上萧然那个灾星，现在甩都甩不掉。你去死吧！”
苏砾石的手掌发劲之后，竟被“林仙儿”轻松闪过。
苏砾石大惊失色，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贱人，你会武？”
刚才还柔弱的“林仙儿”此时换了另一副面孔。
“苏郎，你看看我是谁？”
她此时的脸，早就换成了吞食了尸傀丹的百幻女魔，阿箐！
苏砾石惊慌失措，指着阿箐，手指轻颤。
“你...你...你也叛变了？”
他接着大喊道：
“黑白双盗，救驾！”
话音未落，黑白双盗如同惊风一般出现在他身后，
目光中只有对猎物的炙热。
“精彩，精彩。”
萧然笑着走进此时略显热闹的正厅。
阿箐与黑白双盗躬身侧立，齐声喊道：
“主人！”
萧然的眼神盯着苏砾石，声音带着无尽威严，缓缓张口。
“苏兄，前日一别，甚是想念，别来无恙？”
苏砾石看到萧然，仿佛见了鬼一样，用颤抖着的手指着他，喃喃道：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他们都背叛我们苏家！”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带着困惑问道：
“你...你到底是谁？”
萧然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自言自语。
“我？我是谁？我当然是萧然呀。”
他盯着苏砾石的眼睛。
“被你们害得家破人亡的萧然。”
随即，他的神情又转为无尽威严。
萧然伸手将两臂伸开。
早有小厮等人将象征着锦衣卫百户的绯色飞鱼服套在他身上，
腰间垂挂着一柄象征着权力的绣春刀。
身后，师爷赵儒缓缓走进来，声音中带着极大的骄傲。
“我家大人乃当今天子亲授，世袭罔替，常德府锦衣卫百户，萧然！”
林叔也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萧然旁边，高喝一声：
“升堂！”
话音刚落，数名锦衣卫将苏砾石擒拿压下。萧然走到堂上，惊堂木一拍，厉声喝道：
“谋逆人犯苏砾石，你可知罪？”
苏砾石的眼中闪过一丝暗恼，那表情仿佛往日情形一一浮现，他此刻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姓萧的，你要杀便杀，要剐便剐。爷玩你娘子玩得尽兴，这辈子值了！”
他说完，看着苏府方向，
“爹，孩儿不孝，不能看到你登上九五之尊那一刻了！”
说完，挣扎着甩开锦衣卫擒拿他的手，以头撞柱，欲自绝于此。
萧然轻施身影，以大罗探丝手按住他的头。
苏砾石绝望地看着萧然，状若疯虎。
“萧然，你要干什么？让我死，求你了，让我死行不行！”
萧然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苏砾石，
哪还有往日不可一世的样子，
当真...索然无味。
他将一张纸甩到地上，毫无情绪地吩咐道：
“谋逆，罪无可恕，杖毙。若是扛不住了，这纸上的问题就让他回答几个。”
萧然转身离开别院的正堂，
在庭院的石凳上品了一口茗茶。
里面不断传来苏砾石凄惨的叫声，
这声音听在他耳中竟有一丝...享受。
“去，”他的声音融在夜色里，比风还轻，“把夫人请来。让她...好好与昔日的情郎告个别吧。” 「兄弟们来点票，多评论，评论我都会回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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