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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老王之死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星星很少,只有一弯月牙挂在天上,像把镰刀,冷冷地割着黑暗。

他知道,该加把火了,不能再等了。

第二天一早,李建国去了杨秀云的宿舍。

她的宿舍比他的大些,有张桌子,上面摆着个镜子,镜子边框掉了块漆,露出里面的木头。

她正在收拾东西,箱子敞开着,里面放着几件新做的衣裳,有件是淡粉色的确良,领口绣着朵小花。

还有一瓶没开封的雪花膏,是友谊牌的,红色的铁盒子,在阳光下闪着光。

“我爹让我回家住几天,避避风头。”

她的声音有些低落,像是没睡醒,眼皮有点肿,“他说马致远最近动作频繁,跟县里的人来往密切,怕我被牵连,还说……让我跟你保持距离,别惹祸上身。”

李建国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张纸,是他抄下来的老王的记录和自己的账册对比,上面用红笔标着重合的地方,像一道道醒目的疤。

放在她面前:“你看这个,老王的记录,跟我们的能对上,连时间都不差。”

杨秀云拿起纸,脸色渐渐变得凝重,手指划过那些日期,指尖微微发颤。

“他果然早有预谋,把杂面给劳改犯吃,就是想让事情闹大了也查不到他头上——那些人就算吃坏了,也不敢吭声。”

她抬头看向李建国,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绝,像下了很大的决心,睫毛上还沾着点水汽。

“我不回家了,我去我表哥那儿。他在县纪委工作,管信访的,这些东西或许能用上,他为人正直,最恨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肯定会管的。”

李建国心里一喜,像黑暗中看到了光,眼前瞬间亮了:“你表哥?在县纪委?”

“嗯,去年刚调过去的,在信访科,天天跟举报信打交道。”

杨秀云将纸折好放进信封,信封是牛皮纸的,上面印着“纺织厂”三个字,边角有点磨损。

“你放心,我会小心的,骑自行车去,绕着小路走,不会让他知道是你给的,就说是匿名举报的,捡来的证据。”

她突然抱住李建国,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像擂鼓,敲得她心里发颤。

“等这事了了,我就跟他离婚,我说话算数。”

李建国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

他紧紧回抱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鼻尖一酸,眼眶有些发热,有点湿。

“我等你,多久都等。”

杨秀云走后,李建国感觉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脚步都轻快了些。

他回到仓库,继续假装安分地工作,核对领料单,清点物资,算盘打得噼啪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眼角的余光总会不自觉地瞟向门口,期待着好消息的传来,像盼着春天的种子发芽。

可没过两天,他就听到了一个坏消息——老王在老家去世了,据说是突发急病,夜里没挺过去,咳嗽得喘不上气,等儿子发现时,身体都凉了。

李建国冲到王秀的宿舍,她住的地方比他的还偏,在厂区最边缘的一间小平房,窗户玻璃碎了一块,用塑料布糊着,风一吹就哗啦啦响。

王秀正坐在床边哭,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手里拿着件旧衬衫,是老王的,洗得发白,领口磨破了,上面打了好几个补丁,针脚歪歪扭扭的,是老王自己缝的。

“我爹昨天还好好的,早上我去看他,就……就没气了。”

她抓住李建国的手,手冰凉冰凉的,像块冰,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几乎听不清。

“肯定是马致远干的!他怕我爹说出真相,就找人害了他!我爹身体一直好好的,除了咳嗽,没别的病,怎么会突然发病!”

李建国的心沉到了谷底,像掉进了冰窖,从头凉到脚。

他知道王秀说的是对的,马致远干得出这种事,他连发霉的粮食都敢给人吃,连劳改犯的命都不在乎,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可没有证据,谁会相信?谁会为一个被辞退的门卫出头?

“节哀。”

他拍了拍王秀的肩膀,手有点重,想给她点力量。

心里却燃起了熊熊怒火,那火几乎要把他烧化,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像有把刀在搅。

“你爹的仇,我会报的,我向你保证,一定让马致远付出代价,让他给你爹偿命!”

从王秀宿舍出来,李建国直接去了马致远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能听到里面传来喝茶的声音,“咕嘟咕嘟”的,像在炫耀什么。

马致远正在喝茶,茶杯是紫砂的,据说是个宝贝,上面刻着山水图案,他平时都不让别人碰,说是怕摔了。

看到他进来,放下茶杯,眼皮都没抬,像没看见似的,继续用杯盖撇着茶叶沫。

“有事?”

“老王去世了。”

李建国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直直地盯着马致远,仿佛要在他身上戳出个洞。

“主任不去送送?毕竟同事一场,他在厂里干了十几年。”

马致远的手顿了顿,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杯壁上的水痕印在他手背上。

随即笑了,笑得很虚伪,嘴角咧开的弧度有点怪:“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有啥好大惊小怪的。再说我这儿还有事,走不开,厂里一堆事等着处理呢,离了我不行。”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在他嘴里漱了漱,又吐回杯子里,像在漱口。

“对了,下个月的劳保用品该采购了,你拟个单子,明天给我,别耽误了,工人们还等着用呢。”

李建国看着他虚伪的嘴脸,看着他慢悠悠喝茶的样子,强压下心里的恨意。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他清醒了几分,血液顺着指缝渗出来,滴在地上,像朵小小的血花。

“好。”

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低哑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走出办公室,李建国攥紧了拳头,指节都发白了,骨头咯吱作响。

他知道,这场斗争,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马致远倒下,要么他和杨秀云,还有所有被压迫的人,永远没有出头之日,永远被踩在脚下。

他抬头看了看天,天空灰蒙蒙的,像要下雨,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

但他心里清楚,无论接下来有多少风雨,他都必须走下去。

为了自己,为了杨秀云,也为了死去的老王,为了那些被马致远欺负过的人。

他的脚步坚定,一步步走向仓库,走向那个藏着秘密,也藏着希望的地方。

仓库里的霉味似乎更浓了,但他好像闻到了一丝阳光的味道,淡淡的,却很暖,像在预示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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