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生个女儿
原本观望的人群，瞬间被吊起了胃口，跃跃欲试起来。
“什么秘方？快，给我也来一碗尝尝！”
“我要两碗，加饼！”
“这挂着的是什么肉？看着红亮亮的，怪馋人，也是秘方做的？切半斤尝尝！”
生意瞬间红火，小小的摊位前挤满了人，那叫一个水泄不通，光靠小福一人显然是忙不过来了。
“哎哟，这可是开门红的大喜事！”
许婆子在后头瞧得真切，连忙在那围裙上擦了擦手，扯着嗓子冲院里喊道，“松子，柏子，快别愣着了！都没长眼色吗？赶紧出来端碗递盘子！”
话音刚落，两个半大小子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来，脸上挂着憨笑，手脚麻利地加入了战局。
原本铺子里备下的四张方桌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连个落脚地儿都没了。
许婆子见状，连忙打发刘大去隔壁木匠铺现搬了几套桌椅来。
这食客们也是怪，越是人多越往里挤，生怕晚一步就尝不到鲜似的。
不过一盏茶功夫，那桌椅板凳竟一路摆到了大街上，乌压压一片人头，吃得热火朝天，愣是把这原本清冷的西街角变成了最热闹的地界儿。
就连欢欢也迈着小短腿，像只勤劳的小蜜蜂，在桌椅间穿梭，收碗擦桌，动作竟比那大人还要利索几分。
屋里柜台后，赵离负手而立，身姿如苍松翠柏。
他目光穿过喧闹人群，并未在那红火的生意摊子上停留半分，而是定格在欢欢忙碌的小小身影之上。
只见欢欢正踮着脚尖，费力地举起袖子，替忙得满头大汗的小福擦去额角汗珠，随后又转过身，对着客人笑得眉眼弯弯，甜软地道谢。
赵离那双看惯了沙场杀戮，见惯了朝堂诡谲的深邃眼眸里，此刻竟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柔色。
他转头，看向身侧正在拨弄算盘的向安安。
女子侧颜恬静，长睫低垂，阳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光。
她神情专注，指尖飞舞，正计算着昨天的流水进项。
赵离喉结上下滚了滚，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与期盼，“娘子……”
他声音低沉，略带沙哑，在这嘈杂的市井声中，却清晰地传入向安安耳中。
“其实，生个女儿也挺好的。”
向安安拨算盘的手猛地一顿，一颗珠子撞在边框上，发出清脆声响。
她并未抬头，只觉得耳根子瞬间烧了起来，那热度一路蔓延至脸颊，飞起两抹红霞。
这话里的深意，她如何听不懂？
这男人，平日里闷不做声，如今怎么，怎么也学会这般孟浪了。
“谁要给你生。”
她低声嘟囔一句，声音细若蚊蝇，垂下头假装忙碌，手指慌乱地在账本上划拉着。
赵离看着她红得几乎滴血的耳垂，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宠溺的弧度。
他伸出大手，轻轻覆在她那只无措的小手上，掌心温热干燥，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女儿多好，乖巧贴心，听说女儿家都心细聪慧些。”
他又补了一句，目光再次扫过楼下那对相依为命的母女，最后牢牢锁住眼前人。
“若是像你，那便是这世间最好的。”
向安安羽睫轻颤，却未接话。
如今乱世未定，前路且长，她哪有心思生儿育女？
她佯装未闻，只拨算盘的手指愈发快了几分，清脆的撞击声如大珠小珠落玉盘，硬生生将那旖旎气氛敲散。
赵离见状，摸了摸鼻尖，眼底那抹柔色化作无奈的纵容。
这丫头，怕是还没开窍，心都被铜钱填满了。
与安记这边的热闹喧天不同，隔壁那条街上的李记鱼汤店，今日却是门可罗雀。
几只绿头苍蝇在空荡荡的案板上嗡嗡乱飞，那口早已烧干的大铁锅里，只有一层发黑的残渣。
没了小福那双手，这李记的汤便失了魂，腥味重不说，还总是带着股刷锅水的焦苦味。
“造孽哟。”
李家婆子坐在门口，一边拍着大腿，一边骂骂咧咧。
“那杀千刀的贱蹄子，平日里看着老实，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这一走，连带着把咱家的财运都给卷跑了。”
正骂得起劲，忽闻隔壁街传来一阵阵喧闹，夹杂着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霸道鲜香。
那香味，像钩子一般，勾得李老汉肚子里的馋虫咕咕直叫。
“这是哪家铺子开了张？怎的这般香？”
两口子对视一眼，心中狐疑，循着味儿便摸了过去。
待挤进人群，看清那灶台后忙碌的身影时，李家婆子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溜圆，紧接着，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好哇，原来是在这儿。”
只见被他们卖掉的前儿媳，此刻正穿着体面，红光满面地给新东家盛汤收钱。
那娴熟的动作，那鲜得掉眉毛的汤色，一看就是他们李家的手艺。
“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竟然偷了咱们李家的秘方，跑到别处去发财！”
李老汉也是气得胡子乱颤，全然忘了那十五两银子的买断钱，只觉得眼前那一枚枚落入钱匣的铜板，原本都该是他李家的。
“砸，给我砸了这摊子！”
李家婆子尖叫一声，如同一头发狂的老母猪，推开人群便要往里冲。
李老汉紧随其后，抄起路边一根木棍，直奔那口滚烫的汤锅而去。
“小福，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给我滚出来！”
这一嗓子，吓得周围食客纷纷避让。
小福正盛着汤，猛见那两张噩梦般的脸孔逼近，瞬间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想要护住身后的欢欢。
“我看谁敢！”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
还没等李老汉手中的木棍落下，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便横空出出，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刘大黑着一张脸，宛如一尊煞神，只轻轻一扭。
“哎哟，断了断了！”
李老汉痛得杀猪般嚎叫，手中的木棍哐当落地。
另一边，李家婆子刚冲到灶台前，还没来得及掀翻那锅汤，便觉身子一轻。
刘二和刘三左右开弓，像提溜小鸡崽子似的，直接架起她的胳膊，将她凌空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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