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毁灭？归途？
“大人，我有一事不明。”林歌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堂内回荡，带着几分不解。
天一眼睛微眯，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说。”
“天字部行刑官、影卫，平日里皆遮面示人，为何到了属下这里，却非要摘下面具不可？”林歌语气坦然，“这规矩，难不成只针对属下一人？这怕是不大公平吧。”
天二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疯了，竟然敢跟殿主谈公平？
天一冷哼一声，斜睨着林歌。
“在天一殿，本座便是规矩。”
“实力为尊，你，还没资格跟本座谈公平。”
“摘下。”
林歌叹了口气。
不过，她既然敢来，自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她早都易容了，都走到这了，自然不能功亏一篑。
正当她准备抬手摘下面具时。
“报！”
大殿外，一名银甲执法者恭敬的快步走了进来。
“启禀殿主！西区哨所传来急报，发现下界逆贼林歌的踪迹！她正往西区边界逃窜，打伤了我们好几名巡逻卫兵！”
林歌抬起的手生生停在半空。
嗯？
她自己不就在这站着吗？哪儿又冒出来一个林歌？
电光石火间，林歌猜到了，是月瑶。
林歌面具下的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这份人情，她记下了。
“什么？！”
天一站起身，杀意涌现。
林歌，心头大患！
他的视线扫过云歌，带着一丝敷衍。
既然林歌在西区现身，那眼前这个“云歌”，自然不可能是那个人。
“殿主，属下这面具……”林歌适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无辜。
天一此刻哪里还有心思管一个地玄两部的头目，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不必了。”
天一走下王座，路过林歌。
“云歌，你统领地玄两部有功。即日起，升你为地玄两部总督导，在天一殿有权出入。好好干，莫要辜负本座的恩赐。”
这番话，敷衍至极，不过是随手扔了个甜头，安抚一下人心。
“谢大人恩赐，我……定当鞠躬尽瘁。”林歌拱手。
“传本座法旨，天字部精锐即刻随我出发，围剿逆贼林歌！”
天一冷喝一声，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殿门外。
林歌直起身子，脸色冷下来，慢悠悠地朝殿外走去。
天二此时正抱着小白，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恭喜云督导了。”天二将木棍递还给林歌，语气里少了几分先前的傲慢，“殿主亲自留你委以重任，说明认可了你的实力。以后在天外天，云督导前途无量。”
林歌接过小白，随手在空中挽了个棍花。
“好说，好说。”林歌压低声音道，“天二队长，我这人平日里没什么爱好，就喜欢看点闲书。如今成了这总督导，不知咱们天外天的藏书阁，我可能进去瞧瞧？”
天二一愣，还以为她要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搞了半天只是想看书。
“这有何难？”天二当即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过去，“这是藏书阁的通行令。典籍你随意翻阅。”
林歌接过令牌，道了声谢，转身便走。
她握着令牌，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给得这么痛快，说明那藏书阁里，根本没有什么真正涉及天外天核心隐秘的东西。
真正的秘密，恐怕都藏在天一殿后山的那片禁地里。
但凡禁地，必有机密！
一连几天，林歌夜晚都会在后山禁地外围踩点。
那里的守卫严密得像个铁桶。
天字部的银甲守卫几乎是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巡逻，虚空中更是隐隐有一些阵法的波动，只要稍微靠近，就会引起警报。
林歌试着用本源珠隐匿气息，可刚往前迈了一步，本源珠便在丹田内疯狂示警。
林歌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只得无奈退走。
下山路上，路旁几个地字部的修士正远远看着她。
“那就是咱们的云督导，太强了！”
“嘘，小声点，简直是我辈楷模！”
“真给我们争气！”
林歌没理会这些议论，她不知不觉走到了藏书阁旁的竹林凉亭。
“小友，眉头深锁，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在竹林深处响起。
林歌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粗布灰衣的老者，正拿着一把破扫帚，慢吞吞地扫着地上的落叶。
老者身上没有半点“气”的波动，呼吸绵长却也只是普通人的范畴，看起来就像个行将就木的杂役。
“老人家，我只是在想，这天外天的路，怎么这么难走。”林歌自来熟地在石凳上坐下，双手托腮。
老者停下手中的扫帚，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呵呵一笑。
“路难走，是因为有人设了障。路就在脚下，走的人多了，自然就成了路。”
林歌挑了挑眉，这扫地老头，说话倒是有几分玄机。
“我想去藏书阁找些有意思的故事看，可惜里面的书都太无趣了。”林歌叹了口气。
老者将扫帚靠在石柱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老头子我在这藏书阁扫地扫了几十年，里面的书，我闭着眼都能摸到。你若不嫌弃我这老骨头啰嗦，我带你去找找？”
林歌眼睛一亮，站起身来：“那感情好，多谢老人家了。”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走进了藏书阁。
而这一幕，很快就被眼线报到了天一殿。
“殿主，那云歌与扫地奴走得很近，如今正一同在藏书阁中。”
天一殿内，天一正因为在西区再次扑空、没能抓到林歌而烦躁。
“滚！”
天一猛地一挥袖，将桌上的玉盏摔得粉碎。
“一个扫地奴，一个刚上位的下等人，能翻起什么风浪？盯着她便是，本座现在没闲心管这些鸡毛砂皮的小事！传令下去，继续搜捕林歌！”
“是！”暗卫惊恐地退下。
此时的藏书阁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墨香。
林歌在书架间漫无目的地翻看着。
老者在一旁整理着散乱的书册，动作慢条斯理。
忽然，老者脚下一个踉跄，不小心撞到了身侧的书架。
一叠厚重的古籍从高处掉了下来，散落一地。
“哎呀，这人老了，真是中看不中用。”老者捶着腰，一脸苦笑。
“老人家您歇着，我来捡。”林歌赶忙蹲下身，帮着把地上的书一册册收拢。
当她拿到一本封皮几乎快脱落、上面写着《天外天编年史》的厚重古籍时，下意识顿了顿。
翻开书，记录着天外天的成立之后的事件，但在书的中间，明显有被暴力撕扯过的痕迹。
林歌心中一动，将书翻到那一页。
果不其然，整整一页纸都被人撕去了，只留下靠近书脊的一点残页。
残页上，隐约残留着几行模糊的墨迹。
林歌凑近，凭借着惊人的目力，一字一句地辨认着那残存的字迹。
“……火种将引领归途……”
火种？
引领归途？
林歌拧眉。
自她来到天外天以来，无论是天一殿的宣教，还是普通修士之间的传言，所有人都在说：
“火种”是灭世的妖邪之物，一旦现世，必将给天外天带来无尽的毁灭！
可这本古老编年史的残页上，写的字眼却是引领归途。
毁灭，与归途。
完全相反的两个词。
(https://www.shubada.com/127345/35779644.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