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稳不住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稳不住了
路上，顾长风忽然开口：“掌柜对我们多有照拂，如今他要调任县城，我们是不是该备些礼物？”
白秋月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放心，礼物我早就备好了。”
顾长风好奇：“是什么？”
白秋月斜他一眼，似笑非笑：“不告诉你，谁让你之前有事瞒着我。”
顾长风一时哭笑不得，却又拿她毫无办法，只能由着她打趣。
两人走进雅风居，白秋月本以为会有不少人，到了才发现，掌柜只请了他们二人。
席间，掌柜频频举杯，满是感激：“说起来，你们二位真是我的贵人。
若不是你们的豆腐方子横空出世，雅风居生意也不会这般红火，我更得不到调往县城的机会，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
白秋月笑着回道：“掌柜客气了，若非您当初愿意收留我们的豆腐、鼎力相助，我们也没有今日。
咱们是相互扶持，彼此成就。”
说罢，她从怀中取出一叠折叠整齐的纸，递了过去，
“这是我整理的五款新菜方子，掌柜带去县城，正好能用。”
掌柜连忙接过，展开一看，眼中顿时迸出惊喜：“这……这是……”
“这五道方子，都是以豆腐、豆干为主料，口味各有不同，拿到县城一推出，必定能吸引不少食客。”
白秋月从容笑道，“而且稍有灵气的厨子，依着这几道基础方子，还能举一反三，延伸出更多菜式。”
掌柜捧着方子，激动得连连道谢：“白东家大恩，我没齿难忘！
顾小先生过些日子也要赴县城科考，届时到了县城，只管来找我，直接住我府上便是，一切开销都包在我身上。”
白秋月只是温和一笑，既没应下，也没有推辞。
这顿午饭足足吃了一个时辰，眼看顾长风下午还要去学堂，两人才起身告辞，与掌柜道别离去。
而另一边，赵天虎早已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说好昨日船队便该归港，可他左等右等，江面依旧空空荡荡，连半片船帆都没见着。
心头莫名发慌，眼皮更是突突直跳，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他早已派出去两拨人沿江查探，可回来的人都说毫无踪迹，如同船队凭空消失了一般。
正当他焦躁地在厅里来回踱步时，刘黑九匆匆走进来。
“如何，我的货物可回来了。”刘黑九摇摇头。
“那有没有探听到什么消息。”刘黑九还是照样摇摇头。
赵天虎瞬间就怒了，举起手中的一个茶杯便甩了出去，“这也没有，那也不知道，我还留你干啥啊？你个废物。”
只听“哐当”一声脆响，白瓷茶杯狠狠砸在刘黑九的额头，瞬间碎裂开来。
瓷渣划破皮肉，温热的血当即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淌，糊过眼角，涩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刘黑九疼得闷哼一声，却不敢抬手去捂，只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都僵得发苦。
他心里又气又恨，却敢怒不敢言——一家老小还攥在赵天虎手里，只能忍气吞声。
此刻他捂着仍在渗血的额头，强堆着笑脸凑上前：“东家，要不……小的再多带些人，沿江再仔细搜一遍？”
这话刚出口，赵天虎脸色骤沉，厉声骂道：“搜搜搜，你就知道搜！船上装的是什么你忘了？
私茶、私盐，还有一批铁器，这要是被人察觉，咱们全都要掉脑袋！你是想害死我吗！”
刘黑九吓得一缩脖子，摸着鲜血直流的额头，心里把赵天虎骂了千百遍，脸上却依旧赔着谄媚的笑，接连又出了几个主意，全被赵天虎一一骂回。
他被逼得没法，只得低声道：“东家，咱们之前的事已经捅到县太爷那儿了，再不赶紧送银子过去打点，后面的日子可就更不好过了，现在我们那批货物还没回来，可怎么办呀……”
赵天虎脸色铁青，沉默良久，终于咬牙狠声道：“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你真TM的是个酒囊饭袋……
最迟等到明天早上，船队若是再回不来，就把我镇上的铺子抽一半卖了，先凑一笔银子送到县衙！”
刘黑九一听，立刻竖起大拇指，谄媚道：“东家英明！还是您想得周全！
眼下先卖一部分铺子应急，等那批货一回来，银子回流，咱们再把铺子买回来就是！”
赵天虎被他捧得飘飘然，不耐烦地挥挥手：“既然知道，还不赶紧去安排！”
顾长风自去了学堂，白秋月则回到作坊继续忙碌。
临近傍晚，有人悄悄送来一封密函。
她拆开一看，纸上只有短短几个字：
“赵天虎稳不住了。”
白秋月指尖微顿，抬眼望向窗外，眼底寒光一闪，随即化作一抹畅快的笑意。
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而另一边的江浩等人还在一路奔波，宋文轩刘工头等人开着船，正在寻找买家。
而村子里的村民们，经过这段时间一批又一批的客人们的到来，他们正在期盼着大地早点化冻，他们也好早点动工修路。
下午，顾长风刚踏进家门，白秋月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将密函的内容告诉了他。
顾长风听罢，眼底瞬间迸出亮光，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兴奋。
“终于等到这时候了。”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冷静下来，
“立刻吩咐下去，让人死死盯着赵天虎，他既已乱了阵脚，变卖铺子就在这几日。”
果然不出所料，次日中午，消息便传了回来：赵天虎为了凑银子，决意贱卖镇上一半的旺铺。
白秋月与顾长风昨夜早已商议妥当，眼下除了留作作坊周转的银钱，余下的全部用来盘铺子。
左右用不了几日，苏文轩一行人便会带着货款归来，届时资金自然充盈。
再加上市面上客源日渐增多，作坊回流极快，这般低价捡漏的机会，若是错过，简直天理难容。
只是，这事绝不能由他们二人出面。
他俩与赵天虎早已是不死不休的死对头，赵天虎若是知晓买主是他们，就算把铺子砸在手里生灰，也绝不肯转手。
二人刚来镇上不久，有实力接下铺子又信得过的人本就寥寥，除了即将赴任县城的雅风居原掌柜，再无旁人可选。
无奈之下，白秋月只得亲自上门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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