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有眼不识泰山
第一百零七章 有眼不识泰山
另一边的那个大汉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像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那只扭曲的手腕还在微微抽搐。
紧接着,秦肆野松开手,嫌恶的将光头的手臂甩开。
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拭着刚才触碰过对方手腕的指尖。
“还要搜身吗?”
说完他微微侧过头,视线透过镜片,轻飘飘的落在了那个还站着的皮夹克大汉身上。
那眼神明明没有任何情绪,却让大汉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浑身一颤,双腿发软,几乎是下意识地疯狂摇头,脸上的横肉因为恐惧而剧烈抖动着。
“不……不……不敢……”
大汉结结巴巴的说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下世界,眼力见是生存的第一法则。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清瘦,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戾和刚才那一手行云流水的招数,绝对不是普通角色。
这是个硬茬子,而且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硬茬子。
“既然不搜了,”秦肆野将擦完手的手帕随手扔在光头身上,下巴微抬,点了点大汉手里还攥着的那叠钞票,“那钱,是不是该还回来了?”
大汉如梦初醒,慌乱的将那几张钞票递了过来,甚至因为手抖,有两张还飘落在了地上。
他也不敢怠慢,连忙弯腰捡起来,双手捧着,毕恭毕敬的送到了秦肆野面前。
“是……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就还给您,还给您……”
秦肆野并没有伸手去接。
他垂眸扫了一眼那几张被大汉满是油汗的手捏得皱皱巴巴的钞票,眉宇间尽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脏。”
他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沈连栀在一旁看得无奈,她知道这男人的洁癖又犯了。
而且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戾气虽然震慑住了这两个看门的,但如果继续纠缠下去,难保不会引来里面更多人的注意。
她上前一步,从大汉手里抽走了那几张钞票,顺手塞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然后反手握住了秦肆野的手腕。
“行了,别跟他们浪费时间。”沈连栀压低声音说道,“正事要紧。”
秦肆野身上的那股森寒气息顺势收敛了几分。
他侧过头,目光在沈连栀脸上停留了两秒,见她神色如常,这才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
“这次算你们走运。”
丢下这句话,秦肆野反手扣住沈连栀的手指,牵着她大步跨过了那道沉重的铁门。
身后的两个大汉直到看着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后的阴影里,才敢大口喘气。
那个跪在地上的光头已经疼得几乎昏厥,满脸冷汗的哀嚎:“该死的……这到底是哪路神仙……”
……
跨过铁门,顿时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巨大的地下空间里,昏暗的灯光被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和幽绿色,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酒精,汗水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腐烂味道。
沈连栀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这里周围全是形形色色的人。
有穿着暴露的流莺在招揽生意,有满脸横肉的毒贩在兜售药丸,还有眼神阴鸷的亡命之徒在擦拭匕首。
争吵声,叫骂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秦肆野显然也很不喜欢这里的环境。
但他并没有松开沈连栀的手,“跟紧我。”
说完他低下头,贴着沈连栀的耳廓轻声说到,“别走丢了,这里疯狗多。”
沈连栀点了点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里或许只是难闻。
但对于沈连栀而言,这简直就是一种酷刑,无数种气味争先恐后的往她的鼻腔里钻。
劣质香水的脂粉气、大麻燃烧后的甜腻气息、以及各种化学试剂挥发后的刺鼻酸味……
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说是生化武器也不为过。
沈连栀的脸色有些发白,她下意识地抬起手,用围巾捂住了口鼻,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很难受?”
秦肆野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他停下脚步,侧过身,用高大的身躯将周围那些浑浊的空气和不怀好意的视线一并挡在了外面。
“要是受不了,我们就先撤。那个老瞎子跑不了,大不了我让人把这地方翻个底朝天。”
“不用。”
沈连栀摇了摇头,声音听起来有些瓮声瓮气,“我能忍。”
她是调香师,分辨气味是她的本能。
在这个没有任何路标甚至连地图都没有的地下迷宫里,想要找到那个神出鬼没的老瞎子,光靠眼睛是不够的。
顾星洲给的情报里提到过,老瞎子常年与各种违禁植物打交道,身上有一股特殊的药草味。
“走吧,往里走。”
说完,沈连栀强迫自己忽略掉那些令人作呕的表层气味,开始在空气中拆解分析每一屡细微的味道。
秦肆野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两人穿过了一条又一条狭窄的过道。
周围的摊位上摆放的东西越来越离奇。
有人在兜售不知名的动物骨骼,有人在贩卖颜色鲜艳的近.乎妖异的干花,甚至还有人在角落里低声叫卖着某种装在铅盒里的放射性矿石。
就在他们即将拐过一个堆满废旧木箱的转角时。
沈连栀的脚步顿住了。
“怎么了?”
秦肆野立刻停下,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
沈连栀没有立刻回答。
她仰起头,鼻翼快速的翕动了几下。
在那股浓烈的令人窒息的恶臭掩盖之下,有一缕极淡的气味,毫无预兆的闯入她的鼻腔。
那是一种苦涩的杏仁味,混合着某种冷冽的腐朽木质香气。
这个味道……
她太熟悉了。
那是秦肆野毒发时,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
那种毒素极其特殊,平时潜伏在血液里无色无味,只有在发作时,随着体温的升高和血液流速的加快,才会通过汗液挥发出这种极其独特的苦味。
可是现在,秦肆野就在她身边,并没有毒发。
那么这股味道是从哪里来的?
“秦肆野,”沈连栀突然转过头,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衣袖开口道,“你闻到了吗?”
秦肆野挑了挑眉:“闻到什么?除了这股子烂咸鱼味儿,还有别的?”
“是那个味道……”
沈连栀死死的盯着前方那个昏暗的转角,瞳孔微缩,“你毒发时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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