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忍一忍
第一百零六章 忍一忍
沈连栀皱了皱眉，作为一名顶尖的调香师，她的嗅觉比常人要敏锐太多。
此刻这股味道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这地方，”秦肆野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的响起，“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虽然戴着那副滑稽的宽框眼镜，帽檐也压的极低，但他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矜贵傲慢，却是怎么遮都遮不住的。
“忍一忍吧，”沈连栀反手捏了捏他的指尖，低声安抚道。
“我们要找的人就在里面，据说那个叫老瞎子的情报贩子只有在这个鬼地方才能找到。”
说完两人顺着那条昏暗狭窄的石阶一路向下。
头顶的灯泡不知是接触不良还是寿命将至，时不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忽明忽暗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满是污渍的墙壁上。
越往下走，周围的嘈杂声就越发清晰。
那不是正常的喧哗，而是一种压抑的嗡嗡声，还夹杂着几句听不懂的异国脏话。
当两人终于到了石阶尽头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门。
门后便是一片开阔却拥挤的地下空间。
这里没有阳光，没有秩序，只有赤裸裸的欲望。
可就在两人即将跨过那道铁门的时候，两道高壮的身影毫无预兆的横了出来，如同两座肉山一样，死死的堵住了去路。
那是两个典型的东欧大汉，穿着沾满油污的皮夹克，肌肉虬结，脖子上纹着狰狞的刺青。左边那个光头嘴里叼着半截雪茄，眼神凶狠，正上下打量着这两个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的闯入者。
“站住。”
光头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用蹩脚的法语粗声粗气的喝道：“生面孔？懂不懂规矩？”
沈连栀脚步一顿，不动声色的将秦肆野往身后挡了半寸。
光头轻蔑的啐了一口唾沫，目光肆无忌惮的在沈连栀身上游走，哪怕她裹着厚厚的大衣和围巾，那种黏腻恶心的视线依然让人感到极度不适。
秦肆野的眼皮掀起了一道缝。
那一瞬间，原本慵懒随意的气息骤然凝固，一股森寒的戾气从他周身弥漫开来。
沈连栀立刻感觉到了身边男人肌肉的紧绷，她连忙用力握紧了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冲动。
这里是黑市，一旦动手，很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能惊动他们要找的目标。
“你们想要什么？”沈连栀语气依旧平稳。
“入场费。”
右边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大汉开了口，他伸出一只蒲扇般的大手，掌心向上摊开，比划了一个数字，“两千欧，一个人。”
两千欧。
这简直就是明抢。
正常的入场费顶多也就两百欧，这两人明显是看他们面生，又是一男一女，把他们当成了待宰的肥羊。
沈连栀没有废话，她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她松开秦肆野的手，低头去掏那个随身携带的黑色皮包。
“给他们。”她低声对秦肆野说了一句，语气无奈。
秦肆野冷冷的扫了那两个大汉一眼，那眼神好似在看两具尸体。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发作，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哼，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叠现金。
接着又随手抽出几张，跟扔垃圾一样直接拍在了那个大汉的手心里。
“拿去吧。”
大汉数了数手里的钱，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满意的狞笑。
但他并没有让开路，而是得寸进尺的往前跨了一步，那股浓烈的汗臭味瞬间扑面而来。
“这只是入场费，”光头把嘴里的雪茄拿下来，用那只夹着雪茄的手指了指沈连栀，脸上露出一抹猥琐至极的笑容，“这小妞……还得再加点别的费用。”
沈连栀正在拉皮包拉链的突然顿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冷了下来。
“你说什么？”
“我说，”光头嘿嘿一笑，目光赤裸裸的盯着沈连栀露在围巾外面的眼睛，那眼神里的淫邪几乎要溢出来。
“这地方狼多肉少，像你这么干净漂亮的女人可不多见。虽然遮的严严实实的，但这身段……啧啧，不如让哥哥我检查检查，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带什么违禁品？”
说着，他竟然直接伸出了那只脏兮兮的大手，朝着沈连栀的脸伸了过来，试图去扯她脸上的围巾。
“毕竟，为了安全起见，搜身也是规矩嘛……”
他的手指还没碰到沈连栀的围巾边缘。
空气在这一秒突然静止了。
沈连栀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感觉身边卷起了一阵凛冽的风。
下一秒。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嘈杂的地下入口处骤然炸响。
紧接着便是光头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啊！！！”
只见秦肆野不知何时已经扣住了光头那只伸过来的手腕，他的动作快的让人根本看不清，修长的手指看似随意的一折，光头那只粗壮的手腕便以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了过去。
那根本不是人类关节能够承受的角度。
“规矩？”
秦肆歪了歪头，隔着那副宽框眼镜，居高临下的看着痛的跪倒在地的光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的规矩，就是用这只脏手碰她？”
话音未落，他便抬起一脚，狠狠的踹在了光头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啊！”
光头壮汉那张横肉纵横的脸瞬间扭曲成了一团，发出凄厉地惨叫声。
他那两百多斤的身躯随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的撞击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秦肆野依旧站的笔直，那顶深灰色的渔夫帽遮住了他大半个额头，宽框玳瑁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在昏暗忽明忽暗的灯光下，镜片折射出一道冰冷的白光。
“跟小爷我谈规矩？”秦肆野冷冷开口。
这一次他并没有用那种矜贵的腔调，而是换上了极其地道的法语黑话。
“在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种小杂碎来定规矩了？想碰我的人，你是觉得这只手长在身上太累赘，想让我帮你卸了喂狗？”
跪在地上的光头壮汉疼的满头大汗，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的手腕根本纹丝不动。
“饶……饶命……”光头壮汉哆嗦着挤出几个单词，先前的嚣张气焰早已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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