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连夜学习
“啪!”
清脆的一声。
苏昌河伸向儿子的手,就那么被一只素白的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向郑佳徽。
郑佳徽正横眉竖目地瞪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顽童。
“快去洗手!”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
“外面脏不脏啊?到处都是灰,就往孩子脸上摸!”
苏昌河眨了眨眼,看看自己被打得微微发红的手背,又看看郑佳徽那张气鼓鼓的脸,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有些……新奇。
在暗河,何曾有人敢这样对他?
更何况,是为了这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哦。”
然后,他便在郑佳徽的注视下,真的转过身,老老实实地走到屋角的铜盆架旁,舀水,净手,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
郑佳徽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里那点没来由的火气,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她转过头,对着门外候着的李婶吩咐道:
“李婶,劳烦你去厨房,给……给这位公子下一碗面。再切一碟腊肉,炒个鸡蛋。”
至于她自己?
郑佳徽在心里撇了撇嘴。
开什么玩笑?之前情况特殊,那是没办法。
现在回到九霄城,自己可是有厨娘的人了。
做一次是情分,那是为了报答他提供“种子”的恩情。
哪还能天天为他下厨?自己又不是他家老妈子!
思绪纷飞间,苏昌河已经回来了。
他不仅洗了手,还仔仔细细地用一旁的棉布帕子,将每一根手指都擦得干干净净,然后才迈着步子,向她这边走来。
那双深邃的眸子,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明亮,直直地看着她。
“你今天,是不是经过宣衢门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 觉的紧绷。
“嗯。”
郑佳徽倒也干脆,直接承认了。
她抬起下巴,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
“然后,还很不巧地,碰到了你们暗河的人。”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如果这家伙是来兴师问罪的,那她就……
她就先下手为强,把他毒晕了再说!大不了往床上一扔,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然而,苏昌河接下来的话,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你没受伤吧?”
他的眉头紧紧蹙起,眼神里没有半分责备,只有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担忧。
“啊?!”
郑佳徽彻底懵了。
这剧本不对啊!
她还以为,他会质问自己为什么要把他的“同僚”送进官府,为什么多管闲事,甚至会为了暗河的脸面,过来找自己算账。
谁知道……
他开口第一句,竟然是问自己有没有受伤?
“那都是一群蠢出天的王八。”
苏昌河见她呆呆的样子,以为她吓着了,语气不禁放缓了些,但话里的鄙夷却丝毫不减。
他伸出手,似乎想检查一下,但又顾忌着什么,最终只是虚虚地在她身侧比划了一下,目光锐利地上下打量着她。
“你没事儿就好。”
他松了口气,随即又板起脸,用一种教训的口吻说道:
“我不是都跟你讲了,没事儿别出去瞎晃悠。九霄城这潭水深得很,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万一受了伤,你让念儿以后怎么办?”
“哦……”
听着他这番话,郑佳徽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有点酸,有点软,还有点……愧疚。
自己刚才,还满脑子想着怎么把他毒晕,怎么防备他的报复。
结果人家……想的却是她的安危。
这么一对比,自己好像确实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让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为了掩饰这份尴尬,她手忙脚乱地从怀里的口袋中,掏出一个温润的小玉牌。
就是那个花了她50积分兑换的“静心防御玉牌”。
“这个……这个给你!”
她几乎是硬塞过去的,眼睛不敢看他,只是低着头,含糊地说道:
“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呃,能够平心静气,防御自身……最大威力,可以挡住……挡住神游玄境高手的全力一击!”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有点心虚。
神游玄境是什么级别,她也只是听系统科普过,具体多厉害,她哪知道。
反正,吹牛又不要钱!
苏昌河正觉得口干舌燥,顺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刚刚抿了一口。
“噗——”
一口茶水,结结实实地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
他被呛得满脸通红,一手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另一只手却死死地攥着那枚小小的玉牌,眼睛瞪得像铜铃。
“什……什么?!”
挡住神游玄境一击?!
这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神游玄境,那是传说中的境界!一念可翻江倒海,一指可崩裂山川!
别说挡住一击,就是能在那等人物手下,留得一具全尸,都算是天大的造化了!
这东西,她说送就送?!
不会是假的吧!
“你……你拿着吧!”
郑佳徽被他这剧烈的反应搞得更加不好意思了,脸颊微微发烫。
她把东西硬塞到他手里,然后像逃一样,转身坐到床边,手足无措地开始给已经睡熟的念儿掖被角,假装自己很忙。
苏昌河咳了半天,才缓过劲来。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玉牌。
玉牌入手温润,触感极佳。
而就在他握住玉牌的瞬间,一股清凉之意,仿佛自掌心涌泉,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最终汇入他的灵台识海。
嗡——
他只觉得脑中一声轻鸣。
这些时日以来,因修炼《阎魔掌》而积压在心头的暴戾、杀伐、阴郁之气,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瞬间涤荡得干干净净!
灵台一片空明,前所未有的清澈与宁静。
这……这是……
真的?!
他猛地攥紧了玉牌,心脏狂跳。
自从踏入暗河那一天起,他就再也没有过这样轻松的感觉了!
就好像,一个被困在污浊泥潭里许久的人,猛地挣脱了束缚,破水而出,呼吸到了第一口新鲜、纯净的空气!
原来这真是一件宝贝!
那这也会是一件能够镇压心魔,辅助修炼的无上珍品!
“这……”
苏昌河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看着郑佳徽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迟疑,震撼,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滚烫。
不行。
这东西太贵重了。
自己不能……不能总是从她这里索取。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贪念与悸动,迈步走了过去。
“这是好东西,别轻易拿出来。”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以后……”
他伸出手,似乎想把玉牌还给她。
可那玉牌带来的舒适感,又让他万分不舍。
他甚至需要轻轻咬一下自己的舌尖,用疼痛来保持清醒,防止自己做出收回手的冲动。
“以后,你就自己用。实在不行……给咱儿子用。”
郑佳徽听他这么说,心里那点愧疚感更重了。
她猛地转过头,有些别扭地说道:
“你放心吧!我还有!够我和儿子用的!也给你一个,省的……省的以后儿子长大了,问自己父亲是谁,我又找不出来!”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有点乱七八糟。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干脆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模一样的一块玉牌,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看!咱们一家三口,都有!”
一家三口……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苏昌河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但那雷声过后,却不是毁灭,而是……一股暖流。
一股滚烫的,足以融化坚冰的暖流,从他的心窝处猛地涌出,瞬间席卷了全身。
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缓与熨帖。
他看着眼前这个嘴硬心软,脸颊泛红,眼神却无比真诚的女人,心中那根最坚硬的弦,被轻轻拨动了。
原来……
原来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他,为了孩子,为了他们这个……一家三口。
苏昌河,你这个混蛋!你之前都在想些什么?!
你竟然还怀疑她,提防她!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涩感,爬上了他的脸颊。
这位在暗河中以心狠手辣、玩世不恭著称的杀手,此刻竟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放缓了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颤抖。
他伸出手,轻轻地,试探地,搭在了郑佳徽那只放在床沿的手上。
她的手很软,很暖。
“我,苏昌河……”
他一字一顿,郑重其事地说道。
“此生,定不负你。”
“啊?!”
郑佳徽又懵了。
这……这怎么突然就聊到这儿了?
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我不就是看自己冤枉了你,心里过意不去,给你个补偿吗?
怎么就上升到“此生不负”的高度了?
这古代人……都这么容易感动的吗?
她正一头雾水,不知该如何回应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
“吱呀——”
房门被推开。
“夫人,饭好了。”
端着托盘的李婶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这副场景。
灯下,年轻的男女双手交叠,男子俊美无俦,眼神炙热如火;女子貌美如花,神情……呃,神情有些呆滞。
李婶是个过来人,一看这架势,哪还有不明白的。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暧昧又慈祥,眼神里闪烁着“我懂的”的光芒。
只是……该怎么称呼这位公子呢?
长得和自家小少爷那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看就是亲爹。
她迟疑了一下,最终决定,什么都不说,只是冲着苏昌河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然后手脚麻利地将饭菜在桌上摆好。
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
一碟晶莹剔-透的腊肉。
一碟翠绿爽口的小咸菜。
简单,却透着家的温馨。
“好。”
郑佳徽如蒙大赦,连忙抽回自己的手,点点头,然后对苏昌河说:
“那个……你先吃饭吧,饿坏了吧。”
苏昌河也确实饿了。
从苏家出来,又去了一趟大牢,折腾了大半夜,早已是饥肠辘辘。
闻到那诱人的饭香,他也不再矫情,点点头,便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大口地吃了起来。
他吃得很快,却不粗鲁。
咸香的面条,配上劲道的腊肉和爽口的咸菜,他三下五除二,便将一大碗面吃了个底朝天,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你……你确定吃饱了吗?”
郑佳徽看着那个空空如也的大碗,有些瞠目结舌。
“没吃饱的话,我还能让李婶再下点儿。”
在她看来,这是一种待客之道。
自古民以食为天,家里来了客人,总不能让人家饿着肚子回去,那是招待不周。
“足够了。”
苏昌河放下碗筷,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他抬起眼,看着郑佳徽,眼神里带着一丝暖意。
“很好吃。”
他以前是孤儿,后来进了暗河,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什么苦没吃过,什么东西不能下咽?
对他而言,食物只是为了果腹。
但今天这碗面,却让他吃出了一种久违的,名为“家”的味道。
光盘行动!
郑佳徽在心里默默地给他点了个赞。
这家伙,虽然脑子好像有点问题,但节约粮食这点,还是值得肯定的。
她心里想的很多,面上却不显,也走到桌边坐下,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对了,我今天送到府衙的那几个人,是你们暗河中的谁呀?厉不厉害?他们……会不会来找我麻烦啊?”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能从他这个“内部人士”这里打探到第一手消息,那是最稳妥不过的了。
“没事儿,不用担心。”
苏昌河捧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他的左手抬起,很自然地,就放到了郑佳徽搁在桌边的手旁边,指尖若有若无地触碰着她的手背。
“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罢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
“你今天遇到的那六个人,分别是谢家和慕家的。”
苏昌河顿了顿,开始为她介绍。
“其中那个戴着面纱,一身香风的,是慕家的慕雪薇,人称‘毒花’,一身毒功颇为诡异。”
“那个穿着一身假道士袍子的,是慕青羊,剑法还行,脑子不太好使。”
“还有一个看起来高傲自大,眼高于顶的,叫慕白,是慕家家主慕子蛰的亲儿子。”
“另外三个,是谢家的。那个看起来愣头愣脑的,叫谢不谢,是谢七刀的徒弟。那个病痨鬼,叫谢繁花,是谢霸的徒弟。还有一个……擅长摆弄些机关暗器的,叫谢千机。”
郑佳徽听得是一头雾水。
慕雪薇?慕青羊?谢不谢?
好吧,她一个都不认识。
苏昌河看她那一脸茫然的表情,就知道她对这些江湖上的名号一无所知。
他不禁有些好奇,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问道:
“你以前……是怎么在江湖上混的?”
“啊?”
郑佳徽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指,反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混江湖?”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不是混江湖的,我是学医的呀!”
苏昌河眉头微皱:“那……你们家长辈,都没给你讲过江湖上的事情吗?”
郑佳徽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没有啊,我们家也不是混江湖的。”
她在心里疯狂吐槽。
开什么玩笑!
在我那个年代,“混江湖”约等于“混黑社会”!
这玩意儿,考公都考不了的!政审第一关就给你刷下来!
国家年年都在严厉打击黑恶势力,扫黑除恶的标语贴满了大街小巷,谁还敢明目张胆地“混江湖”?
哪像你们这个世界啊!
杀手组织都能开成家族企业,当街械斗跟家常便饭一样!
简直匪夷所思!
“那个……你能给我讲讲,这个江湖势力,都是怎么划分的吗?”
郑佳徽眼珠一转,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身体不自觉地向苏昌河那边凑了凑,语气里充满了求知欲。
“我都不知道诶。”
与其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打听,还不如直接问眼前这个“资深业内人士”。
不说别的,就当是听故事,也很带劲啊!
而且,多了解一些,以后在外面行走,也能避免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不能得罪的大人物,省得到时候稀里糊涂地就被人喊打喊杀的。
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充满了好奇的眼睛,苏昌河的心,又一次软了下来。
他无法拒绝。
“好吧。”
他清了清嗓子,沉吟片刻。
“那我就给你讲讲。”
于是,就在这静谧的夜晚,在温暖的烛火下,苏昌河用他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为郑佳徽缓缓拉开了一幅波澜壮阔的江湖画卷。
从北离的朝堂与影宗,到江湖的暗河三家;从望城山的一剑倾城,到雪月城的风花雪月……
郑佳徽听得入了迷,身体也不自觉地,一点一点地,向声源处靠了过去。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半边身子,几乎都快要贴到苏昌河的身上了。
“咚——咚——咚——”
窗外,传来了打更人梆子声。
“亥时——干物——燥——”
“啊!”
郑佳徽如梦初醒,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呃,那什么……天都这么晚了,你……你不回去吗?”
苏昌河看着她那副略带慌乱的可爱模样,眼底的笑意,像是化开的浓墨,几乎要溢出来。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身体微微前倾,将她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之下。
一股混合着淡淡血腥味与冷冽皂角香的男性气息,瞬间包裹了郑佳徽。
他压低了声音,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暧昧与蛊惑。
“这里……我不能住吗?”
【?】
007那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在她脑海里突兀地响起,打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警报!警报!目标正在对宿主进行言语挑衅!根据数据库分析,这是雄性生物在争夺领地前的示威行为!】
【宿主!干他!他在挑衅你!】
“啊?!哦!”
郑佳徽被系统这番“热血沸腾”的分析给搞得一愣。
几乎是出于本能,她想都没想,脚下真气一转,直接运起了凌波微步,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去,瞬间拉开了三尺距离。
苏昌河下意识地伸手一抓,却只捞到了一片虚无的衣角。
“好精妙的轻功。”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由衷地赞叹道。
实际上,他刚才并没有认真,否则以他的实力,断然不会失手。
可饶是如此,郑佳徽这身法的玄奥,也足以让他刮目相看。
他几乎是出于一个武者的本能,下意识地就指点道:
“不过,刚刚如果你提气时,气走膻中,转寰时足尖再快三分,也许会更好。”
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
打探别人的武功路数,在江湖上可是大忌。
自己这般指手画脚,实属孟浪。
“哦?是这么做吗?”
谁知,郑佳徽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睛一亮,真的按照他说的法子,又试了一遍。
果然,身形变得更加轻盈灵动,毫无滞涩之感。
她这种对武学毫无芥蒂,虚心求教的态度,让苏昌河心里那点小小的懊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愉悦。
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咳。”
郑佳徽看着他那副“孺子可教”的得意模样,又看了看天色,觉得不能再这么“教学”下去了。
人家又是给自己当“江湖百科全书”,又是免费当“武学私教”的,自己总不能真把人赶出去吧?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外喊道:
“王伯,给……给这位公子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苏昌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在那熟睡的念儿肉嘟嘟的小脸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然后,才心满意足地跟着闻声而来的王伯,向客房走去。
夜,彻底深了。
郑佳徽却毫无睡意。
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又摸了摸自己怀里的另一块玉牌,心里有些乱。
【宿主,只争朝夕,你要有上进心。】
007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你今天得罪了暗河的两个家族,潜在的敌人数量增加了六个。根据风险评估,你的安全等级已由‘低风险’下调至‘中等风险’。】
【还不抓紧时间去修炼吗?】
郑佳徽一听,也是。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苏昌河今天看着是站在自己这边,谁知道明天会不会为了家族利益翻脸不认人?
说到底,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强大的实力!
【说得对!我现在就去!】
她打定了主意。
本来还想着今晚好好睡一觉,现在看来,是睡不成了。
【宿主不必如此。】
007的声音响起。
【系统空间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比例为100:1。宿主完全可以在空间内进行高强度训练后,再美美地睡上一觉,外界也不过是过去了片刻而已。】
【劳逸结合,方为上策。】
“干得漂亮,007!”
郑佳徽大喜过望,在心中给系统点了个大大的赞。
她不再犹豫,心念一动。
“进入,系统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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