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新的系统来了
清晨的第一缕曦光，如同最温柔的羽毛，透过窗棂的缝隙，轻柔地洒落在郑佳徽的眼睑上。
带来光亮，也带来了一丝暖意。
庭院里的那株老桂花树，在微风的吹拂下，枝叶摇曳，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像是梦境边缘最后的催眠曲。
郑佳徽的生物钟一向很准，眼皮动了动，便悠悠转醒。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身侧。
小小的郑念还在沉睡，像一只酣睡的奶猫。
他圆润的脸庞粉扑扑的，因为睡得热，鼻尖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肉嘟嘟的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像个不知疲倦的小鼓。
郑佳徽的心，瞬间被这幅景象填得满满的，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帮儿子掖了掖被角，指尖轻轻划过他柔嫩的脸颊。
真好。
这是她的孩子。
是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最真实、最温暖的羁绊。
她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估摸了一下时间。
差不多……辰时一刻了吧。
换算成她熟悉的时间，大概是早上七点二十分。
她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生怕惊扰了儿子的美梦。
一个念头，忽然毫无征兆地窜进了她的脑海。
这个世界……好像还没有钟表这种东西。
人们计时，靠的还是日晷、沙漏，或者干脆就是凭经验估算。
那如果……
如果自己开的店里，以后开始卖钟表，那岂不是……
日进斗金？
这个想法让她心头一热。
虽然她可以靠着签到得来的银子生活 ，但是坐吃山空不是一个办法 。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界，多存点钱，多赚点钱，总是没错的。
钱，就是底气！
不过……
她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无论是钟表，还是她脑子里那些肥皂、香水、白糖 、细盐的配方，在这个时代都属于“奇技淫巧”。
一旦拿出来，必然会引人注目。
怀璧其罪的道理，她比谁都懂。
在没有足够自保能力之前，这些东西，很有可能会为她招来杀身之祸。
“唉……”
郑佳徽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我的实力，还是太弱了啊！”
这种无力感，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她的心上。
昨夜苏昌河的嘱咐还言犹在耳，九霄城的动乱，暗河的风波……这些都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而她和念儿，就是网上最脆弱的飞虫。
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可能让她们万劫不复。
不行！
必须变强！
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坚定。
她走出房间，来到庭院中。
晨风清冽，带着桂花的甜香，让她纷乱的思绪为之一清。
她拿起角落里那把练习用的铁剑，深吸一口气，开始照着脑海中的剑法秘籍，一板一眼地练习起来。
她没有小说话本里那些女主角逆天的天赋，看一遍就能过目不忘，每个招式都能做得标准完美。
她的动作，甚至有些笨拙。
但她不急。
一招一招来。
一式一式学。
她坚信，只要肯下功夫，水滴石穿，总有一天，她能将这套剑法融会贯通。
因为九霄城动乱在即，她这几天不打算出门，正好可以潜心修炼。
她决定，今天不练别的，就只练起手式。
挥剑。
最简单，也最基础的动作。
“呼——”
剑刃划破空气，带起微弱的嘶鸣。
一下。
两下。
五十下。
手臂上的肌肉开始传来微微的酸胀感，这是身体在告诉她，它已经进入了运动的节奏。
郑佳徽没有停歇，咬着牙，继续。
一百下。
一百五十下。
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边的碎发，黏在脸上，有些痒。
手臂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但她依旧在坚持。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突兀、极其欢快的声响，在她脑海中毫无预兆地炸开。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那旋律……怎么听都像是圣诞老人的主题曲。
“噌！”
郑佳徽手一抖，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她连忙收起剑，停了下来。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院子里空无一人。
“谁？”
她在脑海中，试探性地问道。
那欢快的圣诞歌曲戛然而止。
【哈喽！我是武侠系统007！我和你的系统锦程一起报名参加了‘万界系统交换生活体验’活动！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将由我来和你进行绑定啦！】
这个声音……
怎么形容呢？
非常欢乐，语调高低起伏，跟唱山歌似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拐弯的颤音，听得郑佳徽脑仁一阵阵发疼。
“那个……”
郑佳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有些痛苦地在心里说。
“你……你可以换一下声音吗？”
“你这个声音，我……我真的有点受不了。”
这简直就是魔音贯耳，再听下去，她怀疑自己会精神衰弱。
【啊？是吗？抱歉抱歉！】
那个声音似乎有些委屈，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抱歉，我来自于哨兵世界，我的前宿主需要时刻保持精神高度清醒，所以我的默认声音也是这样的。】
下一秒，那个唱山歌一样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毫无感情起伏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心率及脑电波出现烦躁峰值，已切换为‘冷静模式’。请问现在的声音可以吗？】
“可以可以可以！太可以了！”
郑佳徽如蒙大赦，差点喜极而泣。
刚刚那个声音，简直能要了她半条小命。
不过……
她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哨兵世界？那是什么地方？听起来……很危险的样子？”
【是的。】
007用它那平稳的机械音回答。
【世界规则崩坏，到处都充斥着一种名为‘黑泥’的污染源。在那里生活的人，必须时刻保持精神上的绝对冷静，否则很容易被污染，异化成怪物。】
【我的宿主，是一个‘真假千金’故事里的……假千金。】
“哎？！”
一听到“真假千金”这四个字，郑佳徽的八卦之魂瞬间熊熊燃烧了起来。
这可是她前世最爱看的戏码之一啊！
“能详细说说吗？后来怎么样了？她逆袭了吗？打脸了吗？真千金是不是个绿茶？”
【抱歉。】
007的机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定。
【未经过宿主本人允许，我无法将她的个人隐私告知第三方。】
“哦……”
郑佳徽尴尬地笑了笑，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了。
问人隐私，确实是不道德的事情。
不过……这个007，听起来还挺靠谱的，好像专业很多。
“那……那个，007。”
她清了清嗓子，重新把话题拉了回来。
“我现在在这个武侠世界，想要习武自保，你能帮我吗？”
【可以。】
007的回答干脆利落。
【我就是为此而来的。】
它的声音里，似乎透着一丝……兴奋？
【接下来，请严格按照我为您安排的课程进行训练。】
007似乎也很激动。
它的前宿主姜姜，练习的是精神系异能，和武功完全是两个路子。
虽然也能通过学习武功招式来强身健体，但内功心法之类的东西，根本就练不了。
人类的身体经脉就那么几条，走了异能这条路，就无法兼容武功的内力。
所以，它空有一身武学理论知识，却无处施展，升级升得那叫一个艰难！
现在，终于来了一个可以修炼内功的宿主了！
它一定要把她培养成一代宗师！
【滴！训练计划已生成。】
一张虚拟的课程表，瞬间出现在郑佳徽的脑海里。
“早上五点起床，练剑三小时。”
“早餐半小时。”
“打坐一上午。”
“下午学习剑招。”
“晚上参悟剑法。”
“……”
郑佳徽一字一句地念着这张排得满满当当的时间表，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怎么……
怎么突然有种梦回高三的感觉？
“那个……007啊。”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和这个新来的系统商量一下。
“我是个大夫，你知道的。虽然……这个大夫的水平比较掺水，但有时候，我还是得去医馆坐诊的。”
“你看，我主治的是妇科、产科，还有……咳，男性不孕不育，这些都需要望闻问切，不能总关着门不见人吧？”
“所以这个时间，我们能不能……稍微改动一下？”
【收到宿主请求，正在优化方案……】
007的反应很快。
【方案优化完毕。】
【将中午的‘打坐’，改为‘在日常行动中尝试驱动内力，进行周天运转’，以达到‘身动而气不止，意行而力相随’的最高境界。】
“额……”
郑佳徽听得一头雾水。
这话听起来，怎么比刚才那个还难？
“不是，我的意思是……”
她觉得自己的额角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咱能不能稍微……稍微制定一个符合我目前实际情况的作息时间？”
“我也想进步，也想练好武功，但是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对吧？”
“而且，我还买了一门《毒经》，总不能只练剑法吧？我得有个自己擅长的保命手段啊！”
“更何况……说句实话，我真正开始练武，满打满算也没两天。咱们是不是……应该因材施教一下？”
郑佳徽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她练习剑法，不代表剑法就一定适合她。
毕竟，她还是个连自己擅长什么都不知道的纯新手呢。
【？】
007的机械音里，头一次带上了一丝明显的疑惑。
【检测到宿主体内内力深厚，经脉通畅，真气纯度极高。】
【怎么可能没有基础呢？】
“我……”
郑佳徽被问得一噎，只好老老实实地交代。
“我这个内力，是穿越的时候，这个世界的意识谎报了自己的世界情况，我俩举报之后，给的补偿。”
“然后……这个内力是直接复制过来的。”
“所以，我就是个空有内力，但不会用的花架子。”
教练来了，总得让人家知道自己的具体情况吧？藏着掖着，倒霉的还是自己。
【……】
007沉默了。
它庞大的数据流，似乎因为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而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
【那你……之前主要擅长的是什么武功？】
它不死心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擅长什么武功啊！”
郑佳徽一脸无辜。
“我在系统空间里，买过一个‘武学入门指导课程’，然后呢，那个指导老师就给了我一个功法。”
“据那个老师说，这个功法练到极致，是可以白日飞升，修炼成仙的。”
“但是锦程，哦，就是我之前的系统，我们两个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世界意识告诉我们，这是一个高武低玄世界，不是一个纯正的仙侠世界。”
“所以，我现在学的，是那个仙侠功法的前半部分，也就是武学基础篇。”
“而且……我真的刚开始接触这个东西，练剑都还没两天呢。”
007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它默默地调出了锦程留下的工作日志。
当看到“生子系统”四个大字时，它整个统都裂开了。
【你……绑定的……是……生子系统？！】
它的机械音，都因为震惊而出现了一丝丝的电流杂音。
它本来检测到这个宿主一身精纯内力，还以为是哪个武学世家从小培养的绝世天才，流落民间，正准备大展拳脚，将她培养成一代剑仙。
结果……
结果搞了半天，是个走了狗屎运，靠世界意识补偿得了满级内功，但连怎么出招都不会的纯萌新？！
“嗯，是的。”
郑佳徽非常诚恳地点了点头。
【所以……】
007感觉自己的中央处理器有点过热。
它努力地梳理着这混乱的信息。
【所以说，你现在就是个完全没有实战基础的菜鸟，然后撞大运，得了一个顶级修炼功法，但是因为世界等级限制，你只能用它的前篇。】
【你找我来，主要就是为了让我……从头开始，教导你怎么学习武功招式？】
007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数据核心都在崩溃。
怎么又来一个只注重招式，不重根本的啊！它的前宿主姜姜也是这样！
“有这一方面的原因！”
郑佳徽生怕它撂挑子不干了，连忙补充道。
“但还有就是，我现在听这个世界的江湖上说，有什么‘意境’啊，‘剑仙’啊之类的，好像都有自己的独门绝技和感悟。”
“我也想学学，然后找到一个自己真正擅长的方向。”
“有特点，才是最好的，对不对？”
【……那也行吧。】
007似乎是接受了这个设定。
【既然这样，那你就去我的系统空间里学习吧。】
【我的系统空间，与外界的时间流速比例是1:100。】
“等等！”
郑佳徽眼睛一亮。
“是外界过一天，里面过一百天？”
【那当然是外界过一个时辰，里面过一百个时辰了。】
007的机械音里，带上了一丝小小的得意。
【而且，我的空间里有‘时间凝滞阵法’，所以无论你在里面待多久，你的身体都不会发生任何变化，寿命也不会因此而缩短。】
“那……那这真是太棒了！”
郑佳徽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这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金手指啊！
但她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那个……开启这个系统空间，肯定需要消耗能量的吧？”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我之前做任务，攒了一些积分，能不能用来抵消这些能量？总不能让你来我这一趟，还得倒贴东西帮我吧！”
【不用。】
007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连回答都慢了一拍。
【我的系统空间开启，确实需要能量。但是，这个世界的天地灵气……哦不，，是武学能量，充斥在空气中，浓度很高，我随时可以自行汲取。】
【并且，我开放空间的时间也是有限度的。系统会根据你的精神和身体承受能力，在你达到极限之后，将你自动传送出来。】
【以你现在才刚刚开始学习武功的程度，这个世界空气中游离的能量，完全足够弥补启动空间所消耗的能量了。】
“好的！谢谢你！007！”
郑佳徽双手合十，朝着空中拜了拜，真心实意地道谢。
“另外，我还想问一下，你们系统应该都是可以通过完成任务获得积分的吧？那你现在跟我绑定了，你的积分要怎么获得呢？”
“如果没有固定的任务，要不……我给你送一些这个世界的土特产，或者其他新奇的东西，弥补你这次交换活动的损失，可以吗？”
她听锦程说过，能量积分对它们系统来说，就像是人类的饭一样重要。
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让这个新来的伙伴饿肚子。
【不用啦。】
007的机械音，似乎柔和了一点点。
虽然依旧是平铺直叙的调子，但郑佳徽就是能从中听出一丝暖意。
【我们系统进行交换活动的时候，任务会自动挂靠在当前宿主的成长线上。】
【所以，你只要尽快地学习武功，努力变强，这样我获得的积分就会很多。】
【同时，你获得的积分，同样也会很多。这是一件双赢的事情。】
“好的！”
郑佳徽这下彻底放心了。
这样一来，等锦程回来的时候，它的任务能量也就有着落了。
她之前还一直担心，锦程去参加这个交换活动，会不会饿着肚子回来，甚至还盘算着，要不多做点有功德的事情，比如多救几个人，到时候把功德之力转赠给锦程。
毕竟，来到这个陌生的异世界，锦程是第一个，也是对她最好的“统”。
虽然有时候有点不着调，还总催生，但关键时刻，从没掉过链子。
007还没有关闭与她的心声连接板块，自然也感应到了郑佳徽心里的这些想法。
虚空中，那个由数据流组成的，只有它自己能看到的白色团子，在郑佳徽的灵魂之海中，轻轻地动了动自己的数据爪爪。
这个宿主……
也是个很好的人呀！
和它的姜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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