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名字过年去了
“呐,现在你见到了!”
郑佳徽那只作乱的手,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牢牢抓住。
她的手腕很细,被他宽大的手掌包裹着,只消稍稍用力,就能轻易折断。
苏昌河的眉头拧成一团,又好气又好笑。
“还有你这样的!”
他活了这么多年,行走江湖,刀口舔血,见过的女人不少。
有美艳的,有清冷的,有妖娆的,也有心如蛇蝎的。
可像眼前这般,胆大包天,言语直白,上一秒还像只受惊的兔子,下一秒就敢主动伸爪子来摸他腹肌的,绝对是头一个。
“怎么了嘛!”
郑佳徽一点都不怕,反而理直气壮地在他手底下扭动着手腕。
“你身材那么好,还不让人摸摸看了?小气鬼!”
她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像条滑不溜丢的泥鳅,又一次朝着他的衣襟探去。
苏昌河眼疾手快,另一只手也伸了出去,精准地将她第二只作乱的手也给擒住。
这下,郑佳徽的两只手腕都被他牢牢控制在掌心。
她整个人,几乎是被他以一种禁锢的姿态,圈在了怀里。
“哎!你再这样动手动脚的,我可就叫非礼了啊!”
苏昌河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可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浓,几乎要满溢出来。
“你就叫吧!”
郑佳徽脖子一梗,学着话本里恶霸的经典台词,不知死活地回敬道。
“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说完,她还冲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那小模样,嚣张又可爱。
苏昌河彻底没辙了。
他感觉自己一身的武功,一身的城府,在这个女人面前,都变成了摆设。
打不得,骂不得,甚至连吓唬一下,都会被她反过来调戏。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了钳制着她的手。
可就在他松手的那一瞬间,郑佳徽因为挣扎的惯性,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重心不稳,惊呼一声就朝着他怀里栽了过去。
“啊!”
苏昌河的反应快得超乎想象。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稳稳地将她揽入怀中,防止她摔倒。
庭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夜风吹过桂花树,发出“沙沙”的轻响。
还有两人,近在咫尺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不知是谁的心跳,乱了节拍。
郑佳徽的脸,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坚硬的胸膛上。
鼻尖萦绕着的,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皂角和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的独特味道。
这味道,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她就这么维持着投怀送抱的姿势,一时忘了动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郑佳徽缓缓抬起头,刚想开口说句什么来打破这尴尬又暧昧的气氛。
“那个……”
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眸。
苏昌河正巧也低下了头。
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审视与疏离,也没有了刚才的戏谑与调侃。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此刻像是盛满了温柔的月光,还有……点点星辰。
他的嘴角,是再也遮不住的上扬弧度。
那笑容,干净,纯粹,带着一股独属于他的少年气。
郑佳徽的心,漏跳了一拍。
【佳佳!检测到您的心率瞬间飙升至120!请问是否需要启动紧急医疗预案?】
锦程那不合时宜的声音,在脑海中咋咋呼呼地响起。
“闭嘴!”
郑佳徽在心里吼了一句。
她的视线,完全被眼前的男人吸引了。
“其实……”
她看着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个念头。
“其实……他还蛮帅的嘛……”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燎原的野火,再也无法扑灭。
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或许是当初他昏迷不醒,满身是伤,她满心只想着怎么“借种生子”,根本没顾得上仔细看他的脸。
又或许借种那几天,他虽然迷人,可,自己内心里的担惊受怕不少,更是没有心思多去欣赏他的外貌 。
又或许是后来他恢复记忆,气场太过强大,那种杀手独有的冷冽和压迫感,让她心生忌惮,不敢直视。
可现在,在这样静谧的月夜下,他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伪装,露出的这一面,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也……更让人心动。
与此同时,从苏昌河的视角看去。
怀里的女人,似乎也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记得第一次在她这里醒来时,她虽然忙前忙后地照顾,但眼神里总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疏离和……算计。
可现在,她好像长开了。
不,是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生了孩子之后,她身上少了几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风韵。
皮肤愈发细腻白皙,在月光下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泛着莹润的光泽。
一双眼睛,依旧清澈,却比以前更加灵动,像两汪会说话的泉水。
性子还是那么单纯,或者说……好骗。
但那份单纯的底下,却藏着一股旁人难以察觉的执拗和坚韧。
就像一株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野草,看似柔弱,却能抵御最猛烈的风雨。
最要命的,是她身上那股独一无二的气息。
那是一种……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的气息。
干净、温暖,充满了生命力。
像一束光。
一束,能照亮他所处的那片无尽黑暗的光。
身处黑暗太久的人,会不由自主地,被光明所吸引。
这是本能。
所以……
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这个念头,清晰而坚定地,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他嘴角的笑意,再也无法掩饰。
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仿佛真的有星星在闪烁。
这一刻的他,不像那个令整个江湖闻风丧胆的暗河送葬师。
他只是一个,找到了心爱之物的少年。
如果此时,有任何一个暗河的人在这里,看到他们这位以心狠手辣、城府极深著称的苏家高手,露出这般纯粹又灿烂的笑容。
恐怕会惊得以为自己中了什么天下奇毒,产生了幻觉。
“怎么,看呆了?”
苏昌河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得意的调侃,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对啊。”
郑佳徽的回答,干脆利落,毫不扭捏。
下限这个东西,一旦突破过一次,那就会一破再破,再也捡不回来了。
她索性放飞自我了。
“谁让你长得这么勾人的!”
她仰着小脸,振振有词。
“长得那么好看,不让我看,让谁看?”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郑佳徽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爽快!
原来,那些网络上油腻男生的搭讪语录,自己说出来是这种感觉!
太爽了!
“我!?”
苏昌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勾……勾人?”
他有点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自己?
堂堂暗河苏家最顶尖的杀手之一,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送葬师,苏昌河。
竟然……会落得一个“勾人”的称号?
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当然了!”
郑佳徽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眼神无比真挚。
“你看你,眉是眉,眼是眼的,鼻子还那么挺,嘴唇的形状也刚刚好……啧啧,简直就是按照我的审美标准长的!”
她一边说,还一边伸出手指,在他脸上虚虚地比划着,像是在点评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苏昌河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得更开了。
那上扬的弧度,比AK都难压。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持住自己高冷的形象,却完全是徒劳。
“其实……”
他故作谦虚地说道。
“在暗河之中,我也不是最好看的那个。”
比如苏慕雨,单论五官,都不在他之下。
“那又怎么样?”
郑佳徽想也不想地反驳道。
“反正,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看的!”
这句甜甜的话语,配合上她那双真挚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像一颗裹着蜜糖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苏昌河的心脏。
不,比子弹的威力大多了。
这简直就是糖衣炮弹,是核武器级别的甜蜜暴击!
“咳!”
苏昌河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不自觉地松开抱着她的手,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其实……其实也还好啦。”
他有些语无伦次,眼神飘忽,不敢再看她。
完了。
这个女人有毒。
苏昌河在心里哀嚎。
再这样下去,自己的一世英名,恐怕就要毁在她手上了。
在郑佳徽这番突如其来、真情实感的“甜言蜜语”加持下,暗河的顶尖杀手苏昌河,是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近乎是飘着走出郑府大门的。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走路的姿势,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走到门口,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脸上的笑意收敛了许多,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对了。”
他特意叮嘱道。
“这段时间,九霄城内恐怕不会太平,所以近期,你和念儿一定不要出门。”
“好。”
郑佳徽见他神色凝重,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有些乖巧地回答。
“放心吧,前些日子我让李伯采买了很多粮食和瓜果蔬菜,府内的储备很充足,在动乱没有结束之前,我们是不会出去的。”
“行。”
苏昌河点了点头。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郑佳徽若有所思。
九霄城内的动乱……
她心里默默盘算着。
九霄城地处北离腹地,虽然算不上国家的正中心,但离边境也还有着相当遥远的距离。
所以,这次的动乱,肯定不是因为两国交战。
那么,排除掉战争因素,能让一座繁华的大城陷入“动乱”的,就只剩下江湖事了。
而苏昌河,或者说柳无忆,是暗河的人。
他特意来提醒自己,说明这次的动乱,极有可能与暗河有关。
是暗河要对付城里的某个大势力?
还是……暗河的内部出了问题?
郑佳徽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毕竟,能让苏昌河这样的人物都如此郑重其事,对手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就在她思索之际,那个已经走到巷口的男人,又折返了回来。
“还有这个。”
苏昌河从怀中摸索了一下,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了过来。
郑佳徽接过来,借着门口灯笼的光,展开一看。
是一张银票。
上面的数额,让她眼皮跳了一下。
一千两。
大通钱庄的票引,全国通用,见票即兑。
“这是……家用。”
苏昌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啊?”
郑佳徽愣住了。
家用?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违和。
“怎么,嫌少?”
苏昌河见她半天没反应,眉头一挑。
“不不不!不嫌弃!”
郑佳徽连忙把银票收好,像是怕他反悔似的,塞进了自己的袖袋里。
开玩笑,白给的钱,不要白不要!
她现在可是有一个儿子要养,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不过……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苏昌河。
“但是,如果我们之间的关系……我是说,你和我,还有念儿的关系,万一暴露出去的话,那很有可能,我们都会有危险。”
她知道,他这种刀口舔血的人,仇家肯定遍地都是。
“我当然知道。”
苏昌河的眼神沉了沉。
“所以,别担心,不会有人发现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绝对的自信。
作为暗河最顶尖的杀手之一,这点反追踪的本事,他还是有的。
“不是。”
郑佳徽见他似乎没理解自己的意思,有些着急。
她上前一步,伸手将他那只习惯性想来摸自己头顶的手给拉了下来,紧紧握在手里。
“我的意思是,你以后可以来,但是……但是你每次来的时候,动静能不能小一点?”
“还有,你能不能……易个容,或者至少换身不那么显眼的衣服?”
“你总是这样明目张胆地穿着一身黑,大半夜地翻墙进来,我真的很怕!”
“我怕你在江湖上有什么仇家对头,查到了这里,然后……然后报复到我和念儿的身上!”
一口气说完,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她是真的害怕。
苏昌河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恐惧,心中一动。
那是一种,被人放在心上牵挂的感觉。
很陌生,但……不坏。
他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轻轻拍了拍。
“好。”
一个字,却是最郑重的承诺。
“双拳难敌四手,你再厉害,也有顾及不到的时候。”
郑佳徽见他答应,心里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继续絮絮叨叨地嘱咐。
“你要是受伤了,或者中了毒,别硬撑着,可以来找我。我的医术,还是不错的,至少处理些外伤、解些常见的毒,没什么问题。”
“另外,我之前给你的那个莽牯朱蛤,你记得贴身放好,那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是解百毒的!”
那还是她当初为了以防万一,特意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
只是没想到,现在倒真的派上了用场。
“放心吧。”
苏昌河终究还是没忍住,伸出另一只手,在她柔软的发顶上揉了揉。
她的头发,又黑又亮,手感极好。
“我可是个,很惜命的人。”
他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
“另外……”
他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你男人,很有本事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郑佳徽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的痒意。
她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有本事,也怕阴沟里翻船!”
她嘴硬地回了一句,想要推他,却被他握得更紧。
“所以,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好。”
他轻笑着应道,这才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快得,像一道从未出现过的影子。
郑佳徽站在门口,怔怔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许久没有动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又摸了摸袖袋里那张厚实的银票。
脸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和呼吸的余热。
心里,莫名地,有些发堵。
又有些……甜。
【佳佳,检测到你的多巴胺和内啡肽分泌水平异常升高,初步判断为恋爱初期症状。】
【锦程建议您,及时行乐,把握当下,为小念儿添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生子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滚!”
郑佳徽在心里,对着这个只会死板添乱的系统,比了个中指。
锦程参加系统交换大赛,给自己留了一个人工智障 ,但是这个人工智障好没有眼力劲 ,死板 强硬!
她转身,关上院门,落了锁。
月光下,她的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向上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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