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生子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九霄城的雨，总是带着一股子缠绵悱恻的味道，一下就是好几天。
此时，距离郑佳徽买下这处宅院，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原本斑驳的木门重新刷了漆，红得有些耀眼。
门头上方，挂起了一块崭新的牌匾。
黑底金字，写着四个大字——“郑氏医馆”。
字体娟秀中透着一股苍劲，那是墨生写的。
虽然手残了，但这笔力，却仿佛更胜往昔，透着一股斩断过往的决绝。
只是这医馆门口挂着的两副对联，却让路过的行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上联是：专治妇人难产痛经不孕症。
下联是：秘制男子雄风重振回春汤。
横批：男女不限。
这口气，大得没边。
这路数，野得没谱。
“我说，这新开的医馆，是个女大夫？”
街角，几个闲汉蹲在地上嗑瓜子，眼神往这边瞟。
“听说是，还是个大肚子孕妇。”
“这不扯淡吗？自己都大着肚子，还给人看病？”
“尤其是那下联，嘿嘿，男子雄风……这小娘子，也不知羞。”
几人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
“那是你们没见识。”
旁边卖烧饼的大娘翻了个白眼，压低了声音。
“前几日，城东李员外家的那只母老虎，就是那个三年怀了五胎都滑掉的那个，进去了一趟，出来的时候，手里捧着几包药，哭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直喊神医呢。”
“真的假的？”
“骗你作甚？我还听说，李员外自个儿也偷偷从后门溜进去过，出来的时候，那腰杆子挺得比谁都直。”
闲汉们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打破了街面的平静。
七八个流里流气的地痞，手里提着棍棒，晃晃悠悠地朝着医馆走来。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脖子上挂着一串不知真假的金链子。
“让开让开！”
“都不想活了是吧？”
胖子一脚踢翻了门口的一个药材篓子。
“咣当！”
药材撒了一地。
医馆内，原本正在抓药的李管家吓了一跳，连忙迎了出来。
“几位爷，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
胖子狞笑一声，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这是九霄城西街，是你虎爷的地盘。”
“新店开张，不懂规矩？”
“保护费没交，这生意也敢做？”
李管家脸色一白。
他是老实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正要开口求情。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内堂悠悠传出。
“李叔，让他们进来。”
声音不大，却像是贴着人的耳膜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胖子愣了一下。
“哟呵，这声音听着挺嫩啊。”
他把棍子往肩上一扛，大摇大摆地跨进了门槛。
“虎爷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
内堂。
一把太师椅正对着大门。
郑佳徽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盏热茶。
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宽松的衣衫遮不住那孕味。
但她坐在那里，却像是一座山。
稳如泰山。
墨生站在她身后，左手垂在身侧，右手虽然残废，却依然紧紧握着一支笔，眼神阴鸷地盯着进来的地痞。
“就是你这小娘皮开的店？”
胖子见是个孕妇，眼里的轻蔑更甚。
“长得倒是不错，就是这肚子……”
“既然是孕妇，虎爷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拿五十两银子出来，这事儿就算了，以后这街面，虎爷罩着你。”
郑佳徽轻轻吹了吹茶沫。
没说话。
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佳佳，这就是传说中的收保护费诶！】
锦程的声音在脑海里咋咋呼呼地响起。
【我也想当黑社会！我也想收保护费！】
“闭嘴。”
郑佳徽在心里回了一句。
然后，她放下了茶盏。
“五十两？”
她轻笑一声。
“我的钱，你也敢收？”
“我看你是嫌命长了。”
胖子勃然大怒。
“给脸不要脸！”
“兄弟们，给我砸！”
他抡起棍子，照着柜台就要砸下去。
然而。
棍子还悬在半空，就停住了。
一股恐怖的气息，瞬间从那个看似柔弱的孕妇身上爆发出来。
那是逍遥天境的威压。
虽然郑佳徽只是个空架子，但这威压可是系统出品，货真价实。
“轰！”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按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胖子只觉得膝盖一软。
“扑通！”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
膝盖骨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啊——！”
惨叫声还没喊出口，就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因为那股威压更重了。
重得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出去。
不仅是他。
跟着进来的七八个小弟，此时全都趴在地上，像是一群被晒干的死鱼，动弹不得。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们的衣背。
“这……这是……”
胖子惊恐地抬起头，看着那个依旧端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变过的女人。
这哪里是什么柔弱孕妇？
这分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绝世高手！
这种气势，他在城主府的那位供奉大人身上都没见过！
郑佳徽缓缓站起身。
她甚至没有看地上的这些人一眼。
只是走到那个被打翻的药篓前，弯下腰，捡起一根党参。
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李叔。”
“哎！哎！夫人在！”
李管家早已看呆了，听到呼唤，连忙跑过来。
“算算，这一篓药材，值多少钱。”
“回……回夫人，这是上好的党参，这一篓，少说也得……五两银子。”
“嗯。”
郑佳徽点了点头。
目光这才轻飘飘地落在那个胖子身上。
“听见了吗？”
“五两。”
“再加上惊吓了我的病人，误了我的生意，还有这地板被你们跪脏了的清洗费。”
“一共一百两。”
胖子瞪大了眼睛。
一百两？
你怎么不去抢？！
但他不敢说。
因为他感觉只要自己敢说半个“不”字，下一秒，脑袋就要搬家。
“给……我给……”
胖子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
那是他攒了好久的老婆本。
“这……这是八十两……剩下的……”
“那是你的事。”
郑佳徽转身，重新坐回椅子上。
“墨生。”
“在。”
身后那个一直沉默的书生，往前跨了一步。
“记下来。”
“西街虎爷，欠郑氏医馆二十两银子。”
“利息按九出十三归算。”
“三天不还，就去卸他一条腿。”
墨生那张满是伤疤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是快意。
“是，夫人。”
胖子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带着小弟们冲出了医馆。
连句狠话都不敢放。
医馆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管家、那两个帮工的寡妇，还有那个小丫鬟，此刻看着郑佳徽的眼神，除了敬畏，更多了几分崇拜。
这就是他们的夫人！
这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只要有夫人在，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人顶着！
“行了，都别愣着了。”
郑佳徽挥了挥手，气势瞬间收敛，又变回了那个温婉的孕妇模样。
“李叔，把地扫了。”
“墨生，把银票入账。”
“今晚给大家加餐，吃红烧肉。”
“是！夫人！”
众人齐声应道，干劲十足。
郑佳徽摸了摸肚子，在心里对锦程说道：
“瞧瞧。”
“这就是肌肉的震慑。”
【确实。】
锦程看着刚才还在心里骂娘、现在却恨不得给郑佳徽舔鞋底的那个胖子的背影。
【人类真是一个多变的物种。】
【不过佳佳，你刚才那个装逼的样子，真的好帅哦！】
“低调。”
郑佳徽嘴角微扬。
“这只是个开始。”
……
日子一天天过去。
郑氏医馆的名声，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九霄城。
不为别的。
就因为这里的药，灵！
尤其是针对那些难言之隐。
清晨。
医馆刚开门，外面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左边一队，全是戴着帷帽、遮遮掩掩的妇人。
右边一队，则是清一色的男人，有的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有的则是低着头装作看风景。
郑佳徽坐在诊桌后。
肚子已经很大了，大概有七八个月的样子。
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看病的速度。
“下一个。”
一个衣着华贵但面色憔悴的妇人走了进来，坐下后，还没开口，眼圈就红了。
“大夫……我……”
“别哭。”
郑佳徽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
系统扫描瞬间开启。
【滴！检测到输卵管堵塞，伴有严重宫寒。】
【建议治疗方案：通络丹一枚，配合暖宫贴三个疗程。】
【治疗积分奖励：50点（因难度较高）。】
郑佳徽收回手。
“是不是成亲五年，未有所出？”
妇人猛地抬起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神医！您真是神医！”
“我看了好多大夫，吃了好多苦药，就是怀不上……”
“婆家已经要给夫君纳妾了……”
“无妨。”
郑佳徽拿起笔，刷刷刷写下一个方子（其实是掩饰）。
然后从身后的药柜里（其实是从系统空间）取出一个精美的小瓷瓶。
“这瓶药，名为‘好孕来’。”
“回去之后，温酒送服。”
“一个月内，必有喜讯。”
“真的？”
妇人不敢置信地接过瓷瓶。
“无效退款。”
郑佳徽淡淡地说道。
“还有，让你夫君也来一趟。”
妇人一愣。
“为何？”
“种庄稼，地要肥，种子也得好。”
郑佳徽瞥了她一眼。
“你这地我是给你调好了，要是种子不行，发不了芽，那是他没本事，赖不到你头上。”
妇人听得脸红耳赤，但心里却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暖流。
这么多年，所有人都说是她的错。
只有这位郑大夫，说是男人的问题。
“多谢神医！多谢神医！”
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留下一张百两的银票。
【滴！积分+50！】
锦程欢快地播报着。
紧接着。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商贾走了进来，贼眉鼠眼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这才凑到诊桌前。
“那个……郑神医……”
“我听说您这里有那种……那种让人重振雄风的药？”
郑佳徽头都没抬。
“把手伸出来。”
搭脉。
【滴！检测到肾虚过度，精子活力低下。】
【建议：六味地黄丸加强版+生蚝精粹片。】
郑佳徽收回手，眼神里带着几分鄙视。
“以后少去点烟花柳巷。”
“身子都掏空了，还想重振雄风？”
商贾老脸一红，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这药拿去。”
郑佳徽丢给他两包药。
“早晚各一次，忌酒，忌辛辣。”
“还有，一个月内禁欲。”
“若是忍不住，神仙也救不了你。”
商贾如获至宝，抱起药包就要走。
“慢着。”
郑佳徽叫住了他。
“诊金，二百两。”
“啊？”
商贾瞪大了眼睛。
“这么贵？”
“你可以不要。”
郑佳徽作势要收回药包。
“要要要！我要！”
商贾连忙掏钱。
为了下半身的幸福，别说二百两，两千两也得花啊！
看着商贾肉疼离去的背影，墨生在一旁默默地记着账。
这一个月下来。
光是流水，就有五千多两。
这赚钱的速度，简直比抢钱还快。
而且，最让他佩服的是。
这位夫人，是真的有本事。
那些吃了药的，不出一个月，基本上都回来报喜了。
送来的锦旗挂满了墙壁。
什么“送子观音”，什么“妙手回春”。
现在九霄城里，谁不知道西街有个郑神医？
就连城主夫人，前几日都亲自登门拜访，只为求一张保养容颜的方子。
“夫人。”
趁着没人的空档，墨生给郑佳徽换了一盏热茶。
“您歇歇吧。”
“这都坐了一上午了，身子要紧。”
他的目光落在郑佳徽高耸的肚子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无妨。”
郑佳徽喝了一口茶，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身。
“快了。”
“什么快了？”
墨生有些不解。
郑佳徽摸了摸肚子，感受着里面那个小家伙有力的踢打。
“这小兔崽子，快出来了。”
……
生产的那一天。
是个深夜。
九霄城突然下起了暴雨。
雷声轰鸣，电闪雷鸣。
郑氏医馆的后院，却乱成了一锅粥。
“夫人要生了！”
“快！烧热水！”
“剪刀！干净的布！”
两个寡妇帮工急得团团转。
李管家守在院门口，急得直搓手。
墨生则是站在廊下，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右手紧紧抓着栏杆，指节发白。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紧张。
也许是因为，这个女人给了他新生。
也许是因为，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特别的女人。
如果……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
墨生的眼里闪过一丝戾气。
然而。
房间里的画风，却和外面截然不同。
郑佳徽躺在床上。
脸色红润，神情淡定。
甚至手里还拿着一本医书在看。
【佳佳！佳佳！别看书了！你要生了啊！】
锦程急得在脑海里转圈圈。
【数据监测，宫口已经开了十指了！】
【快用力啊！】
“急什么。”
郑佳徽翻过一页书，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这不是吃了‘无痛顺产丸’吗？”
“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是无痛！不是无感！】
【你也得配合一下啊！】
【不然孩子怎么出来？难道让他自己爬出来吗？】
郑佳徽叹了口气。
放下了手里的书。
“行吧。”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
虽然没有痛感，但那种下坠感还是很明显的。
“啊——！”
她突然叫了一声。
这一声，是为了叫给外面的人听的。
毕竟生孩子要是没点动静，太吓人了。
外面的人听到这声叫喊，心都揪了起来。
“夫人！夫人您坚持住啊！”
丫鬟小翠在门外带着哭腔喊道。
“呼——吸——”
郑佳徽按照系统教的呼吸法，开始用力。
在顺产丸的作用下，产道变得极其顺滑。
没过多久。
“哇——！”
一声嘹亮的啼哭声，划破了雨夜的宁静。
这一声啼哭，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连天上的雷声仿佛都被压下去了一瞬。
“生了！生了！”
门外传来了欢呼声。
两个产婆（也是郑佳徽花重金请来做样子的）满手是血地抱着一个襁褓冲了出来。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
“是个大胖小子！”
“这眉眼，这鼻子，长得真俊啊！”
墨生听到“小子”两个字，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了下来。
他靠在柱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仿佛刚才生孩子的人是他一样。
屋内。
郑佳徽接过产婆递过来的孩子。
刚出生的婴儿，通常都是皱巴巴的，像个小猴子。
但这孩子不一样。
许是因为在肚子里就被系统各种营养液喂养着。
此时皮肤白皙，眼睛乌黑发亮，一点都不像是刚出生的。
他停止了哭泣，睁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郑佳徽。
那眉眼。
像极了那个人。
像极了那个叫“柳无忆”的人。
尤其是那微微上挑的眼尾，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啧。”
郑佳徽伸出手指，戳了戳孩子的小脸蛋。
“长得倒是挺像你那个混蛋爹。”
“不过也好。”
“至少颜值在线。”
孩子似乎是被戳得不舒服了，皱了皱小鼻子，张嘴就要哭。
郑佳徽连忙塞了个奶嘴（系统出品）进他嘴里。
世界瞬间安静了。
【恭喜佳佳！贺喜佳佳！】
【生子任务完成！】
【宿主身体素质+20！】
【获得积分+10！】
【当前积分余额：1050。】
【滴！检测到积分已达标，是否开启系统商城？】
郑佳徽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一年。
她挺着大肚子看病，忍受着孕期的不便，还得跟各路人马斗智斗勇。
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开启！”
她在心里默念道。
【叮——】
【系统商城开启成功！】
【正在为您加载商品列表……】
【加载完成！】
郑佳徽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只有她能看到的虚拟界面。
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她眼花缭乱。
* **初级洗髓丹**：500积分（改善体质，提升武学根骨）。
* **神行千里符**：100积分（瞬间移动千里之外）。
* **绝世剑谱《万剑归宗》残卷**：800积分。
* **现代特种兵格斗术**：200积分。
* **高产水稻种子**：50积分。
* **加特林机枪（体验版，限时5分钟）**：1000积分。
……
看着那个加特林机枪，郑佳徽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在这个高武世界拿加特林突突人？
这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不过。
她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了一样东西上。
* **隐匿丹（高级）**：300积分。
* **效果：可完全隐藏自身及血亲气息，哪怕是神游玄境的高手也无法探查，持续时间：三年。**
这正是她现在最需要的。
虽然柳无忆那个家伙失去了记忆，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但毕竟父子连心，而且百晓堂的情报网无孔不入。
这孩子长得又这么像他。
万一哪天被发现了，那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兑换隐匿丹。”
【兑换成功！扣除300积分。】
一颗透明的丹药出现在郑佳徽的手心。
她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流遍全身，然后顺着血液，传递到了怀里的孩子身上。
孩子打了个哈欠，似乎感觉很舒服，沉沉睡去。
“好了。”
郑佳徽长舒了一口气。
有了这个，至少这三年内，她是安全的。
她可以安安心心地在九霄城当她的神医，赚她的钱，养她的娃。
“夫人？”
门外传来了墨生小心翼翼的声音。
“您……还好吗？”
“进来吧。”
郑佳徽整理了一下衣裳。
门被推开了。
墨生、李管家、小翠等人鱼贯而入。
当他们看到那个躺在襁褓里，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时，一个个都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夫人，给小少爷取个名字吧。”
李管家搓着手说道。
郑佳徽看着怀里熟睡的孩子。
想起了那个雨夜。
想起了那个虽然被下了药、但依然在无意识中紧紧抱着她的男人。
想起了那句“柳无忆”。
无忆。
无意。
既然你我本就无意，那我便当做是一场梦吧。
“就叫……”
郑佳徽顿了顿。
“念。”
“郑念。”
不念过往，不念将来。
只念当下。
墨生咀嚼着这个字。
“念……”
“好名字。”
虽然不知道夫人是在念着谁。
但他能感觉到，这个字里，藏着故事。
“行了。”
郑佳徽挥了挥手，恢复了往日的干练。
“李叔，去给全府上下发赏钱，每人十两。”
“墨生，明天把医馆关了，休息三天。”
“我要坐月子。”
“是！夫人！”
众人的欢呼声差点掀翻了屋顶。
……
九霄城的这一年。
对于郑佳徽来说，是重生的一年。
她从一个只会点三脚猫功夫的穿越女，变成了一个手握重金、名震一方的神医。
她有了一群忠心的下人。
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还有一个随时可以开挂的系统商城。
至于那个远在天边的孩子爹……
郑佳徽看着窗外渐渐停歇的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苏昌河。
或者是柳无忆。
不管你是谁。
这孩子，是我一个人的。
你若是这辈子都不出现也就罢了。
若是敢出现，敢来抢我的儿子……
她摸了摸刚刚兑换出来的《阎王帖》毒经（虽然没买加特林，但买了点防身毒术总是好的）。
那就别怪我不讲一日夫妻百日恩的情面了。
“哇——”
怀里的郑念似乎是感应到了母亲的杀气，不满地扭动了一下身子。
“好好好，不杀不杀。”
郑佳徽瞬间变脸，温柔地拍着孩子的后背。
“娘给你赚奶粉钱去。”
“咱们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气死你那个穷鬼爹。”
远在千里之外。
正在执行任务的苏昌河，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眉头紧锁。
“谁在骂我？”
手中的匕首微微一颤，划破了目标的喉咙。
鲜血飞溅。
但他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这个雨夜，彻底降临到了这个世界上。
却又与他，隔着万水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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