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三国:刚穿越就被刘关张绑票 > 第286章 以工代赈

第286章 以工代赈


“河东三县,井泉尽涸,百姓凿地十五丈不得滴水。”刘晔开口,声音不高,字字沉实,“太原、上党麦秋绝收,已有饥民掘观音土充腹,官医报,腹胀死者日增。”

话音未落,工部尚书庞统上前半步,袖中滑出一张粗麻纸绘的舆图,展开摊于紫檀长案:“陛下请看——这是徐庶前日加急送来的河套水文图。黄河上游,积石山以西,今夏雨量尚可。

若开引渠,自金城郡凿山导流,分一支南下,经安定、北地,直入关中……工期紧些,但秋前若能通水,至少可保三辅秋播。”

“钱粮呢?”云凡没抬头,仍擦着那方印,语气平缓。

“户部已调陇西两年积余,”诸葛亮从右列出班,青衫洁净,腰间竹简匣尚未卸下,“另拟抽调水泥场匠役三千,配铁钎、火药,专攻硬岩段。只是……”

他略顿,“引渠必经乌氏故道,沿线十余堡寨,多为羌胡杂居。恐需安抚,亦或……清野。”

殿角静了一瞬。

礼部尚书顾雍轻轻咳了一声,缓步上前:“昨日,凉州刺史遣人密报:枹罕豪帅阿贵,携牛羊三百头、青盐十车,已抵陈仓驿。言‘愿为天子凿渠效死’,又说……”他抬眼,望向御座,“他儿子,今年十六,通汉话,识算筹,想来长安学工事。”

云凡终于停下擦拭,将铜印轻轻放回案上。印底“楚国相印”四字映着天光,幽微如旧。

他抬眸,目光扫过众人:“阿贵的儿子,让他先去泾阳水泥窑烧三天砖。烧不坏的,再进将作监。”

底下有人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张昭忽道:“陛下,臣斗胆——去年冬,北地郡报,有老农试种‘旱穗粟’,亩收竟达一石二斗。种子是辽东船队从高句丽旧地带回的,耐旱、生长期短。如今种源尚在太仓,未及广散。”

云凡点点头,转而问鲁肃:“水师那边,倭岛新运来的海藻肥,到没到?”

“已抵登州港,”鲁肃抱拳,“共七船,晒干压饼,每船两千石。按工部试用法,一亩撒三斤,肥力足顶粪土五倍。”

“那就拨三船去并州,”云凡起身,缓步走下丹陛,停在庞统所展舆图前,指尖点向地图上一道虚线,

“引渠归引渠。但人不能等水活命——即日起,凡关中、河东、上党、太原四地,开仓平粜,米一斗三十钱;设粥厂百处,妇孺老弱,每日两碗;另令各州县,就地征召壮丁修陂塘、打深井,工食照军屯例,一工给粟三升。”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刘晔、诸葛亮、顾雍三人:“刘尚书拟诏,明发天下;孔明督运,顾公主理赈务。三日内,榜文要贴到每个村口槐树上。”

“喏!”三人同声应道。

云凡转身,走向殿门。门外日光炽烈,照得他玄衣肩头泛起一层淡金边。他未回头,只道:

“告诉那些挖观音土的人——土吃不死人,但吃多了,孩子生下来会软骨头。

朕不许楚国的孩子,跪着长大。”

风从殿外卷入,掀动案上几张未干的墨迹,纸页哗啦轻响,像一群欲飞未飞的雀。

“陛下,冀州刺史急报:已掘深井五千眼抗旱,今岁秋收减产,估摸着不会超过三成。”

尚书仆射、户部尚书诸葛亮垂手立于阶前,声调平实,不疾不徐。

“传旨——冀州今年秋粮赋税、丁口徭役,一概蠲免;再命邺城铜雀仓开仓平粜,米价压至市价七成,务必稳住百姓肚皮、安住人心。”云凡端坐御案之后,语气沉稳,不带半分犹疑。

自肃清邺城旧曹势力后,他便下令拆了铜雀台旧基,就地扩建成一座巨型官仓,专储战备与赈荒之粮。如今这仓廪高耸、粟积如山,终于派上了真用场。

“陛下,”诸葛亮略顿一顿,接着道,“并州、兖州、青州、幽州诸郡,灾情更重。田裂如龟,井涸见底,流民已有向南涌动之势。”

云凡闻言,抬手一挥,干脆利落:“一并蠲免秋赋徭役;各州公仓即刻放粮,按户计口,日日发配,不得拖延。”

他稍作思忖,又补了一句:“着御史台遣干吏赴各州督行。但凡有豪强囤粮抬价、商贾闭市居奇者,查实即锁拿,交军法司依律处置——不问出身,不论门第。”

他早对世家大族削其势、抑其权,却也明白,这类盘根错节的势力,斩不尽、烧不绝,只能以威立矩,叫他们袖子不敢乱伸、手脚不敢妄动。

“庞卿,”云凡转头看向工部尚书庞统,“你部即日起拟策,推行‘以工代赈’——要让北地失收的百姓,手里有活干,碗里有饭吃。”

庞统眉峰微扬,略一默想,随即拱手:“以工代赈……妙!极妙!”

他心头豁然:眼下虽有凿井之法,可许多地方土层焦硬、水脉枯竭,井未凿通,人已断炊。

纵有官粮接济,日子长了,也是坐吃山空。

“敢问陛下,”他抬眼问道,“这工,具体修什么?”

云凡起身离座,步至殿侧巨幅舆图之前,指尖点向黄河中上游及幽并边地:“自东汉桓、灵二帝以来,旱蝗水潦,年年不歇。这灾,怕不是三年五载的事。”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有声:“原本胡地苦寒,牧草难生,牛羊倒毙,部众无食,只得南下抢掠。前番南匈奴、乌桓溃散,鲜卑便顺势占了漠南草场。若今岁再饥,他们饿红了眼,哪还顾得上臣服纳贡?”

“所以——趁眼下河床低、水位浅,正宜疏浚旧渠、加高堤坝、整修陂塘。既解眼前之困,又防来日洪涝。天灾挡不住,人祸却可提前掐灭。”

庞统听得入神,深深一揖:“陛下此策,上应天时,下顺民情,利在当代,功在千秋。臣即刻回部召集主事,三日内呈上详章!”

云凡颔首,又接连调度数项赈务,从粮运、医署到流民安置,一一落定。

满朝文武刚松一口气,兵部尚书鲁肃却上前一步,神色凝重:

“陛下,幽州、并州边关急报频传:鲜卑、羌胡诸部因雪少草枯、牲畜大批冻饿而死,已陆续南迁。单是近十日,自漠北越境入塞者,每日不下千人。”

“每日千人?”云凡眉头微蹙。

此前扫平南匈奴、乌桓,北方草原一时空虚,鲜卑各部迅速北进,名义上奉大楚为宗主,岁岁遣使、年年纳贡。可如今腹中无食,礼数再周,也压不住刀锋上的饥火。

“据斥候飞报,”鲁肃压低声音,“人数还在递增,不出半月,恐将升至每日数千。”

“千人?万人?怕个甚!”大将军张飞朗声一笑,腰间环首刀轻轻一拍,“只要他们敢拔刀,咱老张立马披甲出征——儿郎们等这仗,等得刀鞘都磨穿了!”

骠骑将军太史慈抱拳应和,卫将军赵云亦沉声附议。如今四境晏然,军中士卒久未临阵,摩拳擦掌者比比皆是。

可云凡却未应声,只缓步踱至地图前,手指自阴山一路划至辽西,再向东至夫余故地,最后停在极北一片空白处。

“诸位可记得——当年赵武灵王筑长城拒林胡,林胡退了,匈奴起;匈奴衰了,乌桓、鲜卑又占了草场。草原就像一锅沸水,按下这头,那头必冒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今日杀尽鲜卑,明日丁零自北而来;丁零若灭,再往北,还有坚昆、呼揭……胡名不同,饥肠一样。”

殿内一时寂静。诸葛亮捻须不语,张飞也收了笑,只盯着地图上那一片苍茫。

“可惜啊,”诸葛亮轻叹,“草原沙砾多、冻土厚,种不得粟麦,屯不了民户。否则迁十万良家子弟过去垦荒驻守,何愁边患不息?”

中原治边,向来是赔本买卖——运粮千里,耗米三石,方达一石;筑城十年,不如一场风雪毁尽。穷地养不活人,自然留不住兵。

“那照孔明这话,难道还把鲜卑人迎进门,供着养着?”

张飞一跺脚,急声道,“当年南匈奴内附,嘴上喊陛下万岁,背地里勾结羌人抄我并州粮道——这白眼狼的账,还没算清呢!”

“当然不许!”云凡笑着摆手,语气笃定,“刚打掉两股,岂能又请进第三股?”

众将神色一松。他们最怕的,就是天子为博仁君之名,重蹈覆辙。

“陛下可是已有计较?”诸葛亮眼中微亮。

“哈哈,还是孔明知朕。”云凡朗笑一声。

“哎哟——您早说啊!”张飞一拍大腿,咧嘴乐了,“害得咱攥着拳头干着急!”

“实不相瞒,”云凡笑意温和,“方才才理清这根线头。”

他目光沉静,望向殿外初升的朝阳:“要草原诸部安分守边,不南下叩关,最要紧的一条,不是刀快,也不是墙高——而是每逢大灾大荒,给他们一条活路。”



“陛下真要拨粮给鲜卑人赈灾?”张飞眼珠一瞪,嗓门陡然拔高。

“呵……”云凡轻笑一声,摆了摆手,“中原百姓一锄一犁种出来的粟米,怎会送去喂饱草原上的马贼?荒唐。”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案上摊开的舆图,语气沉了下来:“中原闹饥荒,百姓拖家带口往南逃;草原遭雪灾、草场枯死,他们向来只晓得往南扑边关——抢、烧、裹挟流民,把汉地当自家粮仓。”

“可朕倒想让他们明白:路,不止一条。”


  (https://www.shubada.com/127704/35970624.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