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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芸娘伏诛


就在这片刻沉寂间,黑月忽然再度躬身,语气比先前更添几分凝重,上前一步低声启禀,打破了厅内的平静,

“少主,属下还有一事,未曾敢与少主一并禀报,此番属下彻查云来皇城内外所有窥探踪迹,暗中异动的势力,除了太后麾下谋逆势力与夜临皇贴身忠卫这两拨死敌之外,还查到了第三股隐秘人马,这拨人混迹于市井街巷,擅长伪装潜伏,数次徘徊在白府外围窥探,行踪鬼祟,且已与太后暗桩暗中勾结,属下已将此人底细彻查清楚,不敢有半分隐瞒。”

姜绛眉峰微蹙,周身气息微微一凛。

他本以为周遭险境已尽数明朗,却不想竟还有第三方势力掺杂其中,且目标直指白府,这让他瞬间绷紧了心神。

白府如今是他心底最柔软的软肋,苏嫋嫋身怀六甲,根本经不起半分惊扰,任何一丝额外的风险,都足以让他心头骤紧。

“何人?”

姜绛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指尖不自觉攥紧,骨节泛出淡淡的青白,

“是江湖匪类,还是朝堂仇家的爪牙?为何会盯上白府,又为何会投靠太后?”

“回少主,此人并非江湖草莽,也非朝堂官员,而是一个劣迹斑斑,罪无可赦的毒妇。”

黑月垂首,字字清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愤恨,

“她名叫芸娘,早年以拐卖少女为生,害了无数家庭,手上沾满了无辜少女的鲜血,而她更是白仁书公子追杀许久,始终未能擒获的头号要犯,听说她手里还有白仁书公子手下的命债。”

“芸娘”二字入耳,如同一道淬毒的利刃,狠狠扎进姜绛的心口,少年周身的气息瞬间冰封,刺骨的杀意毫无保留地翻涌而出,席卷整个正厅,烛火被这股凛冽杀气逼得骤然一暗,几欲熄灭。

这个名字,他刻骨铭心。

苏嫋嫋独自外出查案,就是被芸娘尾随,那毒妇因屡次被白仁书捣毁人贩窝点,追杀得走投无路,心生怨毒,竟将所有恨意倾泻在苏嫋嫋身上。

也就是她趁苏嫋嫋毫无防备,从身后狠狠一推,将苏嫋嫋推下了百丈悬崖的。

这芸娘狡猾如狐,又擅长易容伪装,又惯于躲在市井暗巷之中,仗着对云来皇城角落的熟悉,一次次逃脱追捕,既成了白仁书心底挥之不去的愧疚与执念,也成了苏嫋嫋一直以来午夜梦回的噩梦。

姜绛死死咬着后槽牙,心口的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膛。

想起苏嫋嫋每每想起坠崖之事,都会面色发白,心神不宁,姜绛就恨得牙痒痒,

可姜绛是从没想过,这个逍遥法外的毒妇,非但没有隐姓埋名,苟且偷生,反倒在被白仁书逼得走投无路之际,铤而走险,投靠了叛国谋逆的太后,将魔爪再次伸向了白府,伸向了他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人。

“她为何要投靠太后?”

姜绛的声音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坚冰,每一个字都带着淬血的锋芒,周身的杀意浓得几乎化不开,

“是为了躲避白仁书的追杀,还是为了再度加害嫋嫋姐?”

“回少主,两者皆是。”

黑月立刻沉声回禀,将查到的所有细节一五一十道出,

“芸娘这些年被白公子追得如同丧家之犬,所有的人贩窝点尽数被捣毁,心腹手下接连被擒杀,金银财宝散尽,连一处安稳的藏身之地都没有,她深知,只要白公子一日不放弃追捕,她便永无宁日,迟早会被捉拿归案,凌迟处死。”

“恰在此时,她察觉到太后在暗中招揽人手,图谋不轨,与白仁书,与朝廷隐隐对立。芸娘混迹市井多年,最擅长察言观色、趋炎附势,她立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主动找上太后的暗桩,以您的行踪为投名状,发誓效忠太后,只求太后能庇护她,让她躲过白公子的追杀。”

“太后正缺少一支能在市井之中横行无忌,做暗中窥探脏事的人手,芸娘的出现恰好解了燃眉之急。太后当即应允,拨给她银两,隐秘据点,让她专门负责窥探白府之中您的动静,事成之后,许她荣华富贵,甚至保她一世无忧。”

“芸娘得了太后的庇护,彻底有恃无恐,心中对苏嫋嫋姑娘、对白公子的怨毒愈发深重。属下查到,她近日数次在手下面前放言,说当时没能将苏姑娘置于死地是遗憾,此番借着搜寻少主的由头,定要再寻机会,对身怀六甲的苏姑娘赶尽杀绝,让白公子痛失所爱,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此女之阴毒狠戾,堪称罄竹难书!”

桩桩件件,听得姜绛眼底血色翻涌,胸口剧烈起伏。

他可以容忍自己被追杀,可以容忍自己被当作棋子,可以容忍自己身陷险境,可他绝不能容忍,任何人将毒手伸向苏嫋嫋,伸向那个给了他温暖,给了他家,待他如亲弟一般的女子。

芸娘推她坠崖,险些丧命,就已是血海深仇,如今逍遥法外那么久,非但不思悔改,反倒投靠叛国贼,妄图再次加害,简直罪该万死,万死难辞其咎!

白仁书追了她那么久,是因为他身负朝堂重任,要守护白府,要断案给百姓一个公道,分身乏术,才让这毒妇屡次逃脱。

可姜绛不同,他如今无牵无挂,手中握着只听命于自己的暗卫,心中唯有护佑白府的执念,在他这里没有规矩,没有身份立场,他要做的,就是以血还血,以命抵命。

姜绛缓缓闭上眼,掩去眸中翻涌的滔天恨意,再睁眼时,眼底只剩下冰封千里的决绝与狠厉,没有半分少年人的犹豫,只有掌权者的冷酷果决。

他抬眼看向黑月,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不容置喙,必死无疑的指令,每一个字都砸在青石板上,铿锵作响,

“我不管她投靠了谁,不管她藏在何处,不管她有多少心腹,多少依仗,我不要活口,不要供词,只要她死。”

黑月心头一凛,立刻单膝跪地,高声应道,

“属下遵命!即刻亲自带队,诛杀芸娘!”

“亲自去。”

姜绛加重语气,眸中杀意毕现,

“芸娘狡猾多端,包括她手里的人,这些人皆是手上沾血的恶徒,一个都不能留。你率最精锐的暗卫,三面合围,将她在云来皇城的藏身密所,临时据点,退路,尽数封锁,凡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凡参与窥探白府的人,一个不留,全部清剿。  我要云来皇城市井之中,再无芸娘一党半分踪迹,彻底斩断这根伸向白府的毒爪。”

“属下明白!”

黑月重重叩首,额头触碰到冰冷的青石板,

“属下定会以最快速度完成任务,绝不拖泥带水,绝不留下任何后患!”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

姜绛话音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转瞬即逝的柔软,那是独属于苏嫋嫋的温柔,

“杀了芸娘之后,清理干净所有现场痕迹,不准牵扯出你我,不准泄露半点这座宅院的踪迹,更不准惊扰到白府上下,尤其是嫋嫋姐,她身怀六甲,经不起半分惊吓。”

“将芸娘的头颅割下,用上好的锦缎包裹,放入密封的檀木锦盒之中,不必送到我这里,直接送往白府。”

黑月微微一怔,随即立刻领会了少主的心意。

姜绛此举,是要让苏嫋嫋亲眼看到,推她坠崖的真凶已然伏诛,让她彻底卸下自己的心魔,摆脱午夜梦回的噩梦,安心养胎。

这份复仇,姜绛要亲手替她完成,这份安稳,姜绛要亲手送到她的面前。

“属下谨记少主吩咐!”

黑月高声应道,

“属下定将芸娘首级完好无损送到白府!”

“速去速回。”

姜绛挥袖,语气冷绝,

“我给你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内,我要听到芸娘的死讯,两个时辰之内,我要她的头颅,稳稳出现在白府。”

“是!”

黑月起身,身形如鬼魅般掠出正厅,身形转瞬消失在密林夜色之中。

宅院之外,早已待命的二十名顶尖暗卫瞬间集结,人人黑衣蒙面,气息敛至全无,手中利刃泛着冷冽寒光,随着黑月一声令下,如同一道无声的黑色洪流,悄无声息地朝着云来皇城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如闪电,不带半分声响,唯有彻骨的杀气,在夜色中悄然弥漫。

正厅之内,再次恢复了静谧,烛火轻轻摇曳,映着姜绛挺拔的身影。

他缓步走到窗前,推开木窗,深夜的晚风扑面而来,带着山林的清冽,却吹不散他眼底的牵挂与坚定。

他仿佛能看到,白府的软榻上,苏嫋嫋正握着他留下的诀别信,眉眼间满是担忧与思念,小腹微微隆起,带着即将为人母的温柔,

仿佛能看到,白仁书守在苏嫋嫋身侧,强装镇定,眼底却藏着对他的担忧,

这些人,是他在这乱世之中唯一的家人,是他黑暗身世里唯一的光。

当年,苏嫋嫋不顾一切救下他,给了他温暖安稳的家,如今,他有能力守护他们了,便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他们分毫。

芸娘欠苏嫋嫋一条命,欠白仁书一场执念,欠无数无辜少女一个公道,今日,便是她血债血偿之日。

与此同时,云来皇城之内,夜色深沉,万家灯火早已熄灭,唯有西市暗巷深处,一处隐秘的民宅之中还亮着昏黄的灯火,这里便是芸娘投靠太后之后,得到的最安全的藏身之所。

芸娘正坐在桌前,把玩着太后赏赐的金珠玉翠,一身绫罗绸缎,早已没了往日被白仁书追杀的狼狈,脸上满是得意与阴毒。

她身旁站着十数名凶神恶煞的心腹,皆是当年跟着她拐卖少女,作恶多端的恶徒,此刻正低声谄媚地奉承着她。

“太后娘娘又赏了这么多宝贝,您如今可是太后身边的红人。”

一名心腹谄媚道。

芸娘冷笑一声,指尖捏着一枚红宝石戒指,眼中满是怨毒,

“白仁书追了老娘这么多年,毁了我所有的营生,杀了我那么多手下,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他算!苏嫋嫋那个小贱人,当年命大没死成,还怀了崽子,这一次,我定要借着搜寻姜绛那小崽子的由头,潜入白府,送她和她肚子里的孽种一起下地狱!让白仁书痛不欲生!”

“等抓到姜绛,献给太后,我就是开国功臣,到时候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别说白仁书,就连当今皇帝,我都不放在眼里!”

芸娘越说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飞黄腾达的模样,根本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阴影已经将她牢牢笼罩。

暗巷之外,黑月率领的暗卫早已将这处民宅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暗卫们精通潜行匿踪,翻墙越脊如履平地,手中利刃出鞘,寒光乍现,只等黑月一声令下,便动手收网。

黑月抬眼望了望夜空,时辰已到,他眸色一冷,抬手狠狠挥下。

“动手!”

一声低喝,瞬间打破暗巷的死寂。

黑衣暗卫如天降修罗,破门而入,利刃横扫,寒光闪烁。

芸娘的手下不过是一群地痞流氓,亡命之徒,根本不是训练有素,身经百战的顶尖暗卫对手,不过短短数息之间,便惨叫连连,血溅当场,无一人生还。

芸娘刚听到动静,还没来得及反应,房门便被一脚踹开,黑月身形如电,直扑而来。

她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瘫软在地,看着步步逼近的黑月,色厉内荏地嘶吼,

“你是谁?!我是太后的人!你们敢动我,太后绝不会放过你们!”

黑月眼神冰冷,没有半分多余的话语,他缓步上前,手中长剑直指芸娘咽喉,语气带着彻骨的鄙夷,

“你只需要知道明年今天是你的祭日就行!”

话音落,寒光一闪。

一声短促的惨叫戛然而止,芸娘当场伏诛,结束了她罪恶滔天的一生。

黑月亲手割下芸娘的头颅,用事先备好的锦缎仔细包裹,放入檀木锦盒之中,随后下令暗卫清理现场,抹去所有痕迹,确保不会留下半点他们的线索。

做完这一切,他亲自带着锦盒,悄无声息地抵达白府墙外,避开所有府中护卫与暗卫,将锦盒稳稳放在苏嫋嫋居住的正院廊下,随后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之中,全程未惊动半分人。

白府之内,苏嫋嫋正坐在软榻上,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姜绛留下的诀别信,眼底满是思念与担忧,眼眶微微泛红。

白仁书守在她身侧,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抚,眉宇间也藏满了对姜绛的担心,

就在此时,守在院外的下人轻轻敲响了房门,

“大人,夫人,廊下忽然出现一个檀木锦盒,不知道是谁放的。”

白仁书眸色一沉,立刻起身,小心翼翼地避开苏嫋嫋,走过去接过下人拿来的锦盒。

他指尖微微颤抖,缓缓打开锦盒。

一颗头颅赫然在目,面目清晰,正是他一直在找的芸娘!

一瞬间,白仁书浑身巨震,握着锦盒的手猛地收紧,眼底翻涌着狂喜,震惊,释然与滔天恨意交织的情绪,那些愧疚,执念,在这一刻,终于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转身走进屋内,将锦盒放在桌上,声音温柔而笃定,对着苏嫋嫋轻声道,

“嫋嫋,别怕,你看,芸娘,已经伏诛了,她再也不能伤害你了。”

苏嫋嫋缓缓抬眼,看向锦盒中的头颅,她伸手,轻轻握住白仁书的手,眼底满是动容,

“仁书,她死了……真的死了……”

“是,她死了。”

白仁书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温柔地安抚,

“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了,我们可以安心了。”

“你觉得会是谁干的?不会是……小绛吧?”

白仁书没有说话,他心中一直清楚,姜绛绝对不简单,只是这一刻他很困惑,

“我觉得姜绛瞒着我们的事还有很多啊。”

而此刻,云来皇城郊外的密林宅院之中,黑月已回禀复命,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少主!一切办妥!芸娘伏诛,其党羽尽数清剿,首级已完好送至苏姑娘手中,无人察觉踪迹,未惊扰白府半分!”

姜绛站在窗前,望着白府的方向,紧绷的唇角微微松开,眼底的杀意尽数褪去,漾开一抹极淡,极温柔的笑意。

至于太后的谋逆野心,夜临忠卫的赶尽杀绝,那些席卷两国的暗潮与杀机,他会一步步布下棋局,一一清算的清清楚楚,

暮春的深夜,风轻云淡,少年执棋而立,眼底再无迷茫,唯有护佑家人的坚定,与直面所有凶险的勇气。

一场更大的博弈,才刚刚开始,可他已然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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