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危险的忘年恋
从和通县回来后,苏嫋嫋和白仁书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在没说过一句话,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的表情里都是有着千言万语,却没有谁先站出来先一步打破僵局,
白仁书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就拿这次和通县县令的案子来说,他自己的做法他都是不认同的,就算那和通前任县令在该死他也是条人命,可是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知道谁是真凶时他竟满脑子想的是如何处理这种情况能讨苏嫋嫋欢心,消了她的气。
而另一边的苏嫋嫋心里也不好过,换作旁人他如何想关她什么事,偏偏那日白仁书看似没站在她这边的态度让她真的很火大,最后的结局她是满意的,但她知道那不是白仁书会做的事,他这么做都是为了她,可是这却让也他违背了他自己的意愿,她不想是这样的,回来已经好些日子了,白仁书能躲就躲能避免就避免和她见面的举动让她真的很受伤。
“该死的白仁书!这算什么事儿?冷暴力我吗?谁稀罕你搭理一样!躲?谁不会躲似的,我从今天开始,不对,从现在开始我就不回去了!我就死在阿福家也不要跟你有任何牵扯了!看谁斗得过谁!”
苏嫋嫋手里握着一朵野菊喃喃自语的说着话,手下一刻不停的扒拉着花瓣,扯得一地的狼藉,喜欢粘着她的姜绛也被她丧丧的气场吓得破天荒的躲在了阿福的身后,时不时小心翼翼的探头去看一眼,又瑟缩着脖子躲回去,
阿福坐在一旁看了看身后的姜绛又看着面前这个气场可怕的好友有些懵,
“喂,小白眼儿狼,你说她到底咋了?这出去办个案子回来人还被夺舍了不成?”
“不知道。”
姜绛摇摇头跟阿福两人对视一眼又看着苏嫋嫋相对无语。
“那个……嫋嫋啊……”
“干嘛?!”
“你是不是和白大人吵架了?”
“哈?吵架?笑死!谁愿意跟他那个小气鬼吵架?!我是那种人吗?我像那种人吗?还跟我玩冷暴力!他丫的!莫名其妙!吵架?我才不屑跟他吵架!干嘛要吵架?!”
“你……你冷静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子有多可怕?吵架就吵架了,解决了就好啊,你看小白眼狼被你吓得啥样了都。”
被阿福拆穿,刚还嘴硬暴怒的苏嫋嫋一瞬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委屈的快哭了都,
“他老躲着我,就跟我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一样,你说要是我的问题的话你就说出来对吧?我又不是不能改一改的,他从回来就不搭理我,看到我就跑看到我就跑,我想解决问题也解决不了啊我。”
“你们在和通县到底出了什么事嘛?说给我听听?我帮你分析分析,就像你说的那句话,叫什么旁边的人清白,里面的人糊涂来着?”
“拜托你多读点书吧你,那叫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就行了呗,干嘛那么在意这些细节!”
随后苏嫋嫋便把去和通县的整个事详细的给阿福说了一遍,
“我觉得,嫋嫋,男人和女人的看法是不一样的,女人看问题肯定是站在女人的角度看,男人也一样,看问题是站在他们的角度看的,就像你说的,白大人那样公正廉洁的一个人都把这明明抓到凶手的案子判成了悬案,可想而知他对你有多在乎,一个人做了违背自己初衷的事肯定会慌乱的呀,你得主动点跟他谈谈,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们要一直这么不说话吗?”
“我当然知道啊,可是他躲着我我怎么跟他谈嘛?”
“你笨啊,他躲你就找不就行了,他在躲你就在找,他继续躲你就继续找,他……”
“停停停!打住!阿福,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有多可怕吗?”
苏嫋嫋无语的赶紧制止住阿福,阿福现在的表情让他想起了以前在手机上看到的段子,我要疯狂的把你拉进我的房间,疯狂的脱了我的衣服,在疯狂的脱了你的衣服,然后疯狂的把你扔到床上,最后在疯狂的盖上被子告诉你,看,我的手表是会发光的!那种感觉让她鸡皮疙瘩都起了。
“不行了!我受不了这委屈了!我得去找他说清楚!阿福,你帮我看着小绛!我去去就回。”
没等阿福应下苏嫋嫋就风风火火的出了院子直奔大理寺而去。
“小六子,白仁书呢?”
“啊?苏仵作你怎么还在这儿?”
“什么叫我怎么还在这儿?”
苏嫋嫋回到大理寺找了一圈都没找到白仁书的身影,见小六子从他旁边路过赶紧拉着人询问,却被小六子问得糊涂了,小六子见到她也一脸茫然,
“白大人出案子去了啊,我还以为你跟着去了呢。”
“案子?什么案子?”
“哦,护城河下游捞起来一具白骨,白大人都过去好些时辰了啊。”
“好好好,白仁书!这么玩儿是吧?你丫死定了!”
苏嫋嫋嘟囔着放下狠话没等小六子再说又转身向护城河的方向跑去,留下不知所措的小六子,我是不是又惹祸了?小六子摸着自己的脑袋顿时后背就窜出一阵凉意。
护城河很大,但是白仁书却不难找,远远的苏嫋嫋就看到下游聚集着一大堆人,白仁书又生的高大好看,一眼就能从人堆里找到他,此刻的白仁书正认真的询问着周围的民众,
“白仁书!”
顾不得淑女形象,苏嫋嫋提着自己碍事的裙角就飞奔向白仁书,边跑边扯着嗓子叫着白仁书的名字,白仁书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就看到远处小小的人影由小变大直奔他而来愣了神,
“你……你……你丫的……什么意思?昂?躲了我几天了?现在可好,出案子也不叫我了,我好歹也是你大理寺还是皇帝御赐亲封的仵作吧?你不带我?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咱两没完!”
苏嫋嫋喘着粗气双手叉腰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立在白仁书面前,
“现在在出案子,我们回去说吧!好吗?”
“当然……不好!你以为我不知道?回头你就又找不到人了,你看我像傻子吗?”
苏嫋嫋看着白仁书服了软,压根儿不吃他那套,依旧不依不饶。
“我不骗你,回去我跟你好好谈,现在这么多人,又有案子真的不合适!”
“哈~不合适?你躲我的时候怎么不想不合适了?自己造成的后果自己担着!我就不!你今天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我就闹,案子也别破了。”
白仁书尴尬的伸着手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急得满头大汗,周围群众看着这般场景早已窃窃私语起来,最后心一横白仁书一把将苏嫋嫋扛起来就往无人的角落里去。
“你冷静点听我说好吗?我没有躲着你,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和你说,我很混乱,我甚至不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你也在气头上不愿意搭理我不是吗?至于为什么有案子没叫你,我找过你的,你没在我才先过来了。”
“……”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嫋嫋,我那天不是不站在你这边,是因为我会考虑很多,你不知道有坏心思的人有多可怕你说的任何一句话都有可能把你推入万劫不复,所以我才不帮你说还阻止你说,我不知道别的男人是什么样?他们怎么想都跟我无关,但是我不会,永远不会!我不会动手打那个会陪伴我共度余生的人,也不觉得男人打女人是无所谓的事,我甚至跟你一样看不起那样的人。”
“……”
“你知道和通县的案子我做出那样的决定要多大的勇气吗?这跟我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我希望我自己是一个可以让云来成为一个公平公正的国,我希望我能匡扶正义做个廉洁的好官,这是我刻在骨子里的信仰,可是那天我心里只想着我这么做你会开心,想到这我就义无反顾的这么做了,并且从来没后悔过!”
“……”
“你说三观不合的人走不到一起,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你知道我多伤心吗?我也反思过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好好去想过你的想法是什么才会让你觉的我们之间有条看不见的鸿沟,我变得不像我自己了,这让我很害怕很惶恐,我……”
苏嫋嫋安静的听着白仁书宣泄着解释,眼睛落在他紧蹙的眉间,他的话语里能听出委屈害怕,却不见一点责怪的意思,全是对自己所作所为的反思,只是这么一瞬间苏嫋嫋就明白了白仁书的心也明白了自己的心,
“白仁书,我喜欢你。”
还在思考着接下来如何说的白仁书听到苏嫋嫋的这一句话身子一僵愣在了原地,眼神里尽是不可思议,
“你……你刚刚说什么?”
苏嫋嫋觉得她现在应该是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才对,突然告白后红着脸娇羞的跑开才对,但是意外的没有那种感觉和想法,她认真的直视着白仁书只是想告诉他她的想法,想安抚住他不安的情绪,仅此而已,没有害羞没有脸红心跳只有坚定。
“我说的话很难懂吗?我说我喜欢你,白仁书,我喜欢你。”
“我……可是你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们当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苏嫋嫋是穿越来的,这确实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我可以尝试着去你的世界啊。”
还没等白仁书回答他一个手下就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白大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再不将尸体带走怕是要引起骚乱了……”
“走吧,先忙正事,我俩的事后面慢慢说。”
苏嫋嫋对着白仁书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撸起袖子就向人群那边走去,喜欢你三个字不论什么时候她也依然愿意讲给白仁书听的,不急这一会儿,在看白仁书显然还没消化掉她的告白,整个人都处于蒙圈的状态。
等苏嫋嫋看到尸体才知道他们今天这案子怕是有些难办了,她快速的检查了一遍尸体才对着后面姗姗归来的白仁书道,
“根据盆骨大小断定死者为女性,年龄大概在二十有二左右,死亡时间得在两年以上了,尸体上有做棉衣的布料还缠着铁丝,头骨面部多处有凹陷,是被人为砸成这样的,我想应该是棉衣浸了水变沉加上铁丝的重量她才会在河里待那么久没被发现。”
“苏仵作厉害啊,这具尸体是今日来这儿钓鱼的人意外拉上来的,还以为中了大鱼,结果……”
一旁的白仁书手下还想多夸几句在看到白仁书杀人的眼神后闭了嘴,
“还有其他发现吗?”
“嗯,有,她死之前就已有好几个月身孕了,喏,你看,她腹部位置有一个小小的婴儿骨架。”
周围围观的人群顿时哗然,纷纷议论起来,
“造孽哟,年纪轻轻的,不知道是谁家媳妇儿,一尸两命,可惜了都有孩子了啊。”
“是啊,也说不准,万一是谁家媳妇儿偷人得来的孩子呢?”
一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开来。
“来人,先将尸体带回去,看能不能查到死者是谁。”
听着围观的人七嘴八舌的越说越离谱,白仁书本来还没消化苏嫋嫋说喜欢他的话现在更是头疼了,赶紧命人打包好尸体回大理寺再说,
苏嫋嫋是心情大好,回大理寺的路上风都是甜的,她觉得像是做完了一件人生大事一样整个人都轻松无比,白仁书则是刚好相反,满脑子都是她说的是真的吗?可是她不是说他们三观不同不是一个世界的吗?她说喜欢是不是只是为了哄他开心呢?两人的气场在街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蹦蹦跳跳活泼可爱的走在前面,一个阴云密布满脸愁容的跟在后面。
“我爱工作,工作爱我,啦啦啦啦~”
一回大理寺苏嫋嫋又钻进了她的工作间处理起刚带回来的尸体,白仁书无事做也就跟着她一起进去等她那边出的结果看还有没有用的上的线索,
“白仁书,你来看看,这好像是两个字,有些看不清。”
苏嫋嫋将尸骨上绑着的铁丝剪断,琢磨着把那些棉衣布料还有婴儿尸骨分开来,就看见一块棉布上绣着两个字,被河水长时间侵蚀有些看不清,就叫来一旁的白仁书看,
“米雅。”
“米雅?白大人这不会是两年前失踪的那个杀猪匠家女儿张米雅吧?”
还没等苏嫋嫋问米雅是谁,一旁观望的小六子就出了声吓了苏嫋嫋一哆嗦,转过头哀怨的盯着他,被小六子无视了,白仁书则是拿着那块布陷入了沉思,
两年前他们接到过一起失踪案,失踪的是城东区一家张姓杀猪匠的女儿,名字就叫张米雅,当时白仁书才入职怀揣着整个热情去办这个案子,却是最后就差把云来翻过来了也没能找到张米雅,最后成了放在档案室里的失踪悬案,
“喂,这好歹是我发现的吧?你们能不能来个人给我说说?我很迷茫啊!”
苏嫋嫋的埋怨声起才拉回了白仁书的思绪,随后就将当年的失踪案说给了苏嫋嫋听,
“那她失踪前怀孕的事你们知道吗?他父母知道吗?”
“我们不知道,而且这个没人提起过,所以他父母也应该是不知道的。”
“不能说的事……有去查过她的人际关系吗?”
苏嫋嫋心里有了自己的猜测,那婴儿尸体骨架已成型,月份起码在四个月了,就算不显怀别人发现不了身为母亲被害人也应该能发现了才对,只能说明这个孩子在当时的情况下是不被接受的。
“当时我们确实锁定了三个与失踪案有关的嫌疑人,一个是御史大夫刘猛,据走访得知他与张米雅私下是不正当的关系,这个当时并没有查证,一个是她的未婚夫李珏,是在刘猛手下工作的小吏,还有一个叫铁生,是张米雅家隔壁住的铁匠的儿子,有人说曾看到他长时间纠缠张米雅与她起过争执。”
“只是当时人只是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就算我们找到了嫌疑人也拿他们没办法,这案子才成了悬案的。”
小六子接着白仁书的话说道,还重重的叹了口气,有些不甘。
“这下找到人了,在重查不就好了,那么丧气干嘛?emmm……三个嫌疑人,先去有人证的铁生家问问吧。”
白仁书看着不受他们的事影响干劲满满的苏嫋嫋无奈的点头同意,随后三人就去了铁匠家找铁生问话。
到了目的地,只见一个皮肤黝黑的赤着上身的少年正抡圆了铁锤一下一下的砸在面前烧红的烙铁上,见到是白仁书他停下了手里的活儿,躬身行了一礼道,
“白大人,好久不见。”
“是挺久不见了,多亏你还记得我。”
“小人不敢忘,白大人今日来找我有何事?可是米雅有消息了?”
苏嫋嫋趁白仁书和铁生聊着,悄悄地摸到放着大铁锤的桌前,从她的布袋里掏出他用醋和酒调的试剂倒在了那铁锤上,刚进来她就发现那铁锤跟她推测的米雅头骨上那些被砸出来的凹陷凶器符合,只是查验过后发现并无血迹反应,心里有些失落,
“有人说你之前一直在骚扰张米雅?你不会是她的狂热爱慕者吧?”
苏嫋嫋收起她的小瓶子询问着向铁生走来,白仁书他是打过交道的认得,可眼前这个少女他却未见过,想着是白仁书带过来的人想必也是有些地位的,铁生对苏嫋嫋的话有些生气,还是压着怒火解释道,
“我已经告诉过白大人了,我并没有骚扰米雅,更不是什么狂热的爱慕者,我喜欢她是没错,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日久生情不是很正常吗?但是我知道我是什么分量,也就不敢肖想些什么。”
“那你们吵什么?有人可看到你们争吵了。”
“我们争吵是因为她居然爱上了御史大夫刘猛,那老头子孩子都比她大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所以我才想着劝劝她,谁知道她不领情还说什么这是真爱,我们才争吵的,并不是你们说的骚扰,我们本就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何谈骚扰?!”
因为生气,铁生辩解的声音都提高了一个度,他的解释掷地有声,苏嫋嫋觉得不像是撒谎,
“那她不是有个未婚夫吗?他知不知道这事?”
“呵~那李珏就是个怂货!给人当狗当习惯了,自己的未婚妻都能让出去,他当然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像个没事人一样!”
铁生说起李珏明显一副看不起他的样子,语气里也充满了轻蔑不屑,
“张米雅怀孕的事你知道吧?”
“什么?怀孕?!!!我不知道这件事……你们找到米雅了?她人呢?我背了这么多年骚扰者的骂名了,我倒要跟她当面对质对质我哪里对不起她了!”
“找是找到了,她死了。”
“死……死了?……”
听到苏嫋嫋说人死了刚还为自己遭遇愤愤不平的铁生突然就低垂着眸子哑然无声了,像是陷入了什么思绪一样,随后苏嫋嫋随便问了些无关的问题就拉着白仁书和小六子离开了,
“你看出些什么?”
“你当我是算命的啊?看面相就能破案了?”
“你不是会观面吗?”
“……我觉得他不是凶手。”
“从哪看出来的?”
“……脸上,表情,动作,看出来的!我怎么看的?我两只眼睛看的!左眼睛看了右眼睛看的!”
“……”
苏嫋嫋真的气急,许愿池的王八也不是这么用的啊!还观面呢,就这么点线索,她再会观面也没用啊,况且她真的觉得铁生的悲伤愤怒都是真的不像作假装出来的,
“接下来去见见李珏吧。”
刚刚苏嫋嫋那小小的火气搞得白仁书再不敢多问,三人又去了李珏家,他们运气也还挺好,李珏今日刚好休沐,他们去时人正巧在家,
“小的见过白大人。”
“我们今日来是为米雅失踪一案来,想再问你些问题,你如实回答就行。”
“应当的应当的,白大人有什么就问吧。”
白仁书也没跟李珏废话,表明来意就对着苏嫋嫋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可以询问了,
“米雅和刘猛的事你怎么看?”
“……那些都是道听途说的!怎么能当真?我和米雅感情很好的,我们都快成亲了!”
李珏说话有些没底气,面上也带着些慌乱逞强,
“是吗?那你知道她怀孕的事吗?”
“怀……怀孕?!!”
苏嫋嫋现在可以肯定了,米雅怀孕这件事铁生不知道面前的李珏也同样不知道,但是从李珏的反应来看这孩子应该不是他的不然他不会这么惊讶,
“怎么会……她怎么会怀孕了呢……”
李珏喃喃自语颓废的坐倒在椅子上,双眼都失了神,看样子对他打击很大,
“你不是她的未婚夫吗?你不是说你们感情很好快成亲了吗?难道这孩子不是你的?不应该吧?”
苏嫋嫋机关枪一样的一堆问题砸向李珏,李珏顿时有些招架不住,出于维护自己的尊严,李珏竟承认了孩子是他的,
“对啊,就是我的!我们感情很好,孩子就是我的,你们是找到小雅了?”
“你撒谎!”
“我没有!”
“你就是在撒谎,孩子是别人的不是你的,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帮别人养孩子?!”
“不是的,孩子就是我的不是别人的!就是我的!呜呜呜……孩子就是我的,我不是怂货,不是废物,孩子就是我的……”
看着坐在椅子上彻底崩溃的李珏,苏嫋嫋玩心突起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没事,我理解你,你想开点,孩子不是你的,但媳妇儿是你的啊,对吧?”
一旁的白仁书和小六子被她这逆天的发言直接惊的体无完肤双双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苏嫋嫋到底想干嘛?
“呜呜呜……我们明明都要成亲了,她却跟我说她要退婚,我挽留过的,可她说她找到了一个比我有出息有钱几万倍的男人,说以后她就是我再也高攀不起的了,就这么她就把我给甩了……呜呜呜……”
“所以你杀了她?”
“不,我没有,我是想过要让她给我个说法的,可是前几天时她还在家,只是不给我开门在里面骂我,后来再去找她屋里连声音都没有了,再后来我才从邻居口里知道她早就卖了房子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我没有杀人!就算我想杀了她,我也得找得到她才行啊。”
苏嫋嫋看着情绪崩溃的李珏想着这会正是他破防的时候问话好问些又开口问道,
“你觉得她有没有可能像传的那样,真的跟刘猛好上了呢?”
“不可能的,刘夫人可是出了名的泼辣,要是被她发现了刘大人不死也得残了,他是万万没有那个胆子的。”
“兄弟,你这么说你顶头上司不怕他知道了扒了你的皮啊?”
问完该问的苏嫋嫋还不忘调侃李珏一句才带着白仁书和小六子离开了他家,
“如果李珏说的是真的,那就只剩下刘猛了,可是……他说那刘猛不可能……”
“不不不,有可能的哦,如果是送上门的东西你有不要的道理吗?是不是刘猛去会会他不就知道了?”
“这刘猛好歹是御史大夫,嫋嫋你一会……”
“啊对对对,听到了听到了,我两只耳朵都听到了!一会我一定谨言慎行!绝不胡乱邹邹给你添麻烦的好吧,我又不是那种不看场合的人,真的是!”
面对白仁书苦口婆心的唠叨,苏嫋嫋不屑的撇撇嘴,像个叛逆的孩子一样甩着袖子就往前去了。
见到刘猛苏嫋嫋才理解为何铁生会骂他老头子了,这刘猛不但年纪大看起来还比他真实年纪更老,头发花白,佝偻着身子,一脸的老年斑,只有那双眼睛还算有神,没有太浑浊,
“白大人这是?”
“刘大人,可否进去再说?”
“啊,可以的,进来吧。”
看着走在前面像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刘猛苏嫋嫋不禁低声跟白仁书吐槽起来,
“我觉得我们可以走了,不用看都知道他不是凶手了,把人搞怀孕?他这样子能行吗他?”
听着苏嫋嫋口无遮拦的浑话,白仁书一时被吓得剧烈咳嗽起来,引得前面的刘猛也停下来看他,
“咳咳……刘大人不好意思,最近有些感染风寒,见谅。”
“呵呵~那白大人可要好生修养才是,可别伤了身体根本啊。”
白仁书苦笑着点点头随便附和了几句,一旁的苏嫋嫋却又坏笑着作起了妖,
“喂!你还笑呢,他说你不行!”
“……不然你亲自试试我行不行?”
“……”
苏嫋嫋瞪着回击她的白仁书瞬间羞红了脸,调戏白仁书不成反被调戏了,一时哑然不知如何回击,白仁书轻笑一声从她身边昂首而过,那姿态像极了一个胜利者。
“刘大人会兵器吗?”
苏嫋嫋几人跟着刘猛来到前厅,刚进厅里苏嫋嫋就被墙上挂着的瓜锤吸引了目光,瓜锤又叫骨朵,苏嫋嫋记得这种兵器一般是两个,一手一个的,可是现在墙上挂着的却只有一个,
“年轻时练过,现在老了练不动了啊。”
刘猛坐下亲呡了口热茶才跟苏嫋嫋解释起来,
“可是为什么这瓜锤只有一个呢?我记得这种武器是成对的呀。”
“这……那……那是有一个坏了我就扔掉了,反正我也用不上,这个还是好的所以就挂在那儿留个念想了。”
“哦……这样啊,那刘大人你怕是遇到骗子了,不然这铁做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坏,一定是那铁匠师傅偷工减料了。”
“是……是的吧,哈哈啊哈哈……”
刘猛这溢出屏幕的尴尬让白仁书和小六子都察觉到了不一样,双双对视一眼看向苏嫋嫋,眼神好像再告诉苏嫋嫋这刘猛有问题一样,苏嫋嫋当然感觉到刘猛有问题了,不然她也不会拿这瓜锤吐槽了,
“对了,白大人今日来是有何事?”
刘猛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赶紧转移话题,不等白仁书回答苏嫋嫋就抢了先,
“是这样的,刘大人,我家大人今日带我们来是为了请刘大人帮个忙的,我们找到了两年前失踪的张米雅,可惜她已经死了,验尸时发现她死之前居然有了身孕,我们也知道这个请求有些不礼貌,但是刘大人你作为当年的嫌疑人难道不想彻底洗清嫌疑吗?”
“哦?我自是愿意的,只是需要我做什么呢?”
听到苏嫋嫋说找到米雅时他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是听到米雅怀孕的事时他又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跟铁生和李珏的态度完全相反,他太冷静了。
“忘了介绍我自己了,我是皇上御赐亲封的仵作,目前在大理寺白大人手下任职,我师傅曾教给我一个法子,叫滴骨法,听说只要将血滴在骨头上就知道两人之间有没有血缘关系了,亲人的血会渗进骨头里,反之不是的话血就不会渗进去,那铁生和李珏我们都去要来了他们的血了,如今就差大人您的了,本来也不想麻烦大人的,奈何我总不能拿着那婴儿尸体到处跑不是,只得将尸骨放在大理寺停尸间来跟大人讨要您一滴血了。”
还没等刘猛回话一个女人就冷冷的开了口,
“来人!去拿刀和碗来!我家老爷被这事害得夜不能寐两年之久了,验就验!”
来人正是刘猛的正室妻子,一进门就听到苏嫋嫋说的话她有些不悦,进来就没有给几人好脸色,
“夫人,这……”
“这什么这?难道你都是框我的?你心里没鬼你怕什么?我说了,验!”
刘猛还想反驳说些什么被他那泼辣的妻子给怼了回去,等下人拿来刀碗她就猛的拉过刘猛的手划开一个口子滴了几滴血在碗里让下人拿给苏嫋嫋,
“多谢夫人,既然我们已拿到了刘大人的血,这就先回去了,等结果出了再上门告知,就不在这儿惹夫人生气了。”
苏嫋嫋福身行了一礼给白仁书递去个眼色三人就离开了刘府,
“苏仵作你说的那个什么滴骨法是真的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过啊?”
小六子端着碗跟在苏嫋嫋和白仁书身后疑惑的探着脑袋询问,
“一半真一半假吧,有是有这个办法的,只是有时候灵有时候不灵,我的直觉告诉我刘猛有问题,不出意外他就是杀害张米雅的凶手了。”
“啊?那万一不灵怎么办?而且我们也没有李珏铁生的血啊!”
“小六子,你是真的笨!根本不需要他们两人的血好吗?就是刘猛的血也不需要,我刚刚故意跟他说了婴儿尸骨放在大理寺停尸间了啊。”
白仁书倒算聪明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你是想引蛇出洞,如果真是刘猛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他都不会去冒险,因此一定会派人去偷尸骨,这么一来就能抓个人赃并获了?”
“聪明!凶手是不是他就看今晚了。”
一旁的小六一经白仁书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连声哦哦,也不知道他是真明白了还是装明白了。
入夜提前埋伏好的白仁书果然等到了一个闯停尸间盗尸骨的男子,在询问过后男子也承认了指使他这么做的人正是刘猛,至此真相大白。
刘猛因长期被彪悍的妻子欺压偶然间接触了温柔可人的张米雅后无法自拔,而张米雅也在刘猛糖衣炮弹金钱加持下彻底沦陷,以为遇到了真爱,两人就这么走到了一起,直到张米雅发现自己怀孕了去找刘猛商量,刘猛当然是不可能要那孩子的,便劝张米雅打掉,可张米雅死活不肯,甚至威胁刘猛要告知她的妻子,刘猛害怕之余便掐死了张米雅,又怕被人发现,便用瓜锤猛砸她的头毁了她的样貌最后用铁丝捆住尸体将张米雅扔进了护城河直到被钓鱼的钓上尸体,张米雅和她腹中的胎儿才得以重见天日。
无知的少女以为真爱降临,谁知却步步走进了死神的陷阱,怎么能不令人惋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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