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找到真凶的悬案
“为什么要我们去啊？那么远！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晕车晕成啥样了？！还让我去，这不是为难我苏汉三吗？能再商量下吗？”
“你觉得跟皇帝陛下有商量的余地吗？”
“……”
这年才过，白仁书就收到一个皇帝陛下亲派的护送任务，护送新任县令去八十里开外的和通县任职，强调了让白仁书带着苏嫋嫋这个御赐仵作一同前往，原因是和通县上一任县令被人杀害惨死家中，除了护送也让他此去查明真相。
苏嫋嫋那是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十里都要了她的狗命了，这是八十里，来回一趟够她死上十六回了都，可是那能怎么办？皇命难违。
“有时间限制吗？没有的话我走路去也行，真的！”
“好了，我知道你难受，我们路上尽量慢点可好？”
“不好，一点也不好！啊~苍天啊大地啊玉皇大帝观音菩萨啊，信女愿用白仁书长胖五十斤换陛下突然良心发现取消我此次行动，阿弥陀佛~”
苏嫋嫋双手合十，模样真诚对着窗外的天就是鞠躬行大礼的拜了拜。引得白仁书一阵无语，
“我去给你准备些酸果干，你早点休息吧，明日一早我们就得出发了。”
白仁书看着苏嫋嫋这好笑的模样拍了拍她的肩膀就离开了，独留欲哭无泪风中凌乱的苏嫋嫋无声的仰天长啸。
次日一早，苏嫋嫋就背着她的小箱子扒在门框上看着白仁书把他们的东西装车，只希望他动作再慢一点再慢一点就好了，最好是墨迹到有人破了案，或者皇帝突然派人来下旨说不用他们去了，虽然只是妄想罢了，
“快过来吧，我们得去接新县令了。”
“臣妾做不到哇！”
“臣妾什么臣妾，你一天尽会胡乱说话，别闹了，快过来，一会真赶不及了。”
苏嫋嫋扭捏着脚步慢的像蜗牛一样的靠近马车，只感觉看着马车光是心里想着那八十里的遥远路途就胃里像有几万只蝴蝶一样翻江倒海的难受。
白仁书温柔的拉过她将她扶上马车又千叮咛万嘱咐驾车的车夫驾车稳妥一点慢一点才跟着苏嫋嫋钻进了车厢里。
这次护送白仁书带了二十号人，虽然人不多，也是大理寺里武功顶好的佼佼者了，只护送一个县令算是绰绰有余的了，一行人先是去接新县令随后才慢摇摇的出了城，换作往日这八十里路白仁书他们一天就能到，可如今多了苏嫋嫋这个晕车的拖油瓶，到和通县足足花了三天的行程。
“嫋嫋醒醒，我们快到了。”
白仁书轻柔的推搡了几下睡得正香的苏嫋嫋，苏嫋嫋这三天真的是度日如年，不是扶墙吐就是扶树吐，总之就是站着吐坐着吐躺着吐，一点也不夸张，后来她发现只要睡着了这种情况又会好一些，所以整段路程她不是在睡就是在逼迫自己睡的路上。
“我们终于到了吗？呜呜呜……我真的快死了都。”
“瞎说什么胡话，离得不远了，要不我陪你下车走走？”
“好，我真的一刻也不想待在车上了。”
随后两人下了马车，跟在队伍的后面慢悠悠的向不远处的和通县前进，脚踏实地的感觉真的不要太爽，这是苏嫋嫋现在唯一的感受。
上任县令惨死，所以新县令来之前整个和通县的大小事务均由师爷沈耀辉处理，因此今日苏嫋嫋他们到时也是由师爷迎接，只是见到师爷的一瞬间苏嫋嫋就张大了嘴巴惊讶不已，
“女的？我以为我这女仵作就够奇葩了，还有女师爷？这应该不能叫师爷了吧，叫师娘？呃……好像也说不通畅，怪别扭的……”
沈耀辉看着苏嫋嫋变来变去纠结的表情主动解释起来，
“都是县令大人抬举，我虽然是女子，可是在这偏远县城要想找个识字的也挺难，刚好我会一些这才成了和通县的挂名师爷。”
“啊，哈哈哈哈，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是个仵作，我也是个女的啊，谁说女子不如男嘛对吧？哈哈啊哈哈……”
被这女师爷猜中了心思，苏嫋嫋有些尴尬，
“三位大人请跟我来吧，路途遥远辛苦各位了，我已在衙门备上酒菜，诸位请随我回衙门先用膳吧。”
沈耀辉行了一礼做出请的手势，一众人就这么跟着她浩浩荡荡的穿过县城大街去往县衙，
“那个，刚刚真的不好意思，我没有恶意的，只是有些吓着了，对了，我叫苏嫋嫋。”
“无碍的苏仵作，我叫耀辉，沈耀辉。”
“你这名字……挺……挺好挺好。”
“我家里四个姐妹，我是最小的，我爹给我取这个名字应该是想要个男孩吧，可是我偏偏是个女孩……”
苏嫋嫋面对这个顶着男孩名字的优秀师爷生出几分同情，重男轻女的思想不论在哪儿都有，多少女孩受了这腐败思想的毒害，没得到过任何公平的对待啊，如果她以后能成家能有自己的孩子，如果她的孩子是个女孩，她一定一定要给她最好的，取个最好听的名字，让她知道她就算是女孩也配得到爱。
不一会众人就到了县衙，新县令拿着自己的上任文书先去办理入职手续，苏嫋嫋等人则先去了会客厅，想着等新县令回来了才用膳，于是就跟师爷闲聊起此次来和通县的目的，
“听说上任县令惨死，可否请具体跟我们说说呢？”
沈耀辉抿了口茶跟苏嫋嫋缓缓道来，
“上任县令为官的确是个好官，这县衙里众人都是服他的，只是他在家却……哎……”
沈耀辉顿了顿又接着道，
“他好喝酒，几乎每天放衙都会带着这县衙里的衙差们去酒楼喝上二三两，喝多了回去就常常打他夫人，可能因为同是女子的原因，我劝过县令大人很多回，他总是说他那是喝多了，以后会改，可是后来还是老样子，喝多了还是会动手。”
“照这么说他还真是该死，大男人不打天下打女人，丢人现眼！”
苏嫋嫋生平最恨男人动手打女人，不免有些气急，跟着就吐槽起来。
“嫋嫋！慎言！不说死者为大，好歹他也是有官职在身的！”
白仁书赶紧出来制止，生怕这些谬言被别人听了去，苏嫋嫋在一旁撇撇嘴，她又没胡说，但还是悻悻的打住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他是怎么死的？”
“五天前县令府上的家丁来报，说他当晚给县令熬了醒酒汤送去，结果进门就看见他已经死了，整张脸都被蜡油封住，咱们的仵作验了尸说是窒息死亡……”
沈耀辉突然顿住不再往下说，接着突然跪在白仁书和苏嫋嫋面前，把两人均是吓了一跳，
“沈师爷这是作甚？有什么话好好说啊你！”
苏嫋嫋慌忙前去扶人，沈耀辉却说什么也不肯起来，死死咬住唇半晌后才拉着苏嫋嫋央求道，
“求您还夫人一个公道！她绝对不可能杀了县令的！我用性命保证！”
“沈师爷这话怎么讲？”
苏嫋嫋一头雾水，怎么说着说着还扯到那县令夫人不是凶手上了，
“县令死的那日夫人刚好不在家，所以大家都说是她杀了县令逃跑了的。”
“那县令夫人人呢？你们可抓到了？”
“并不是我们抓到了，而是她自己回来的，县令夫人说了，她并没有杀人，我信她，她告诉我那日县令又喝多了酒回去就又对她动了手，打完她人就睡过去了，这之后她心里难受才出去想走走，结果回来就发现下人带着衙差在府上，县令早已经死了，那么多年的毒打她都忍过来了，为了她的女儿，她不可能这次会昏了头杀人的！”
苏嫋嫋听了沈耀辉的叙述没在开口说话，因为她不能认同沈耀辉单方面的确定，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这县令夫人长期被家暴做出反击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奇怪的是她如果真的杀了人逃跑了为何又要回去呢？如果是为了孩子，她大可以带着孩子拿上些银钱再跑也行啊，
“那县令夫人呢？她在哪儿？”
“目前关在县衙的牢里，请大人一定要还夫人一个公道，她真的不会是凶手的，请一定要相信我。”
“你为何不告诉这新上任的县令呢？”
“所有的男子都觉得打骂自己的妻子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你我同为女子我相信你一定能理解我们生为女子的不易的。”
苏嫋嫋侧头看了看白仁书，此时的白仁书表情也极度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是觉得那县令对自己发妻动手正常呢？还是其他的就不得而知了，
“我们前来就是为了这个案子的，如果县令夫人她真的没有杀人我们自然会还她一个公道，你快起来吧，一会新县令回来了被看了去可不太好，今日太晚了，明日你带我们去牢里见见夫人再说吧。”
沈耀辉刚起身新任县令也办好自己的任职相关事宜回来了，众人各怀心思相对无言沉默的用着晚膳，只有那不知事情原委摸不着头脑的新县令吃的最香。
第二日一早苏嫋嫋和白仁书两人打算用完早膳亲自去一趟牢房问问上一任县令的夫人事情原委，新县令上任要处理的事太多，差人给两人送了个信告知事务繁忙陪不了两人办案，总之这案子是皇帝交给大理寺的他也不想过多掺和，
“你呢？白仁书？你也觉得男子打自己的妻子是正常的吗？”
苏嫋嫋低头扒拉着自己面前的清粥头也没有抬的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白仁书用膳的筷子僵在半空，眉头也蹙了起来，
“为什么这么问？我当然不觉得这是正常的。”
“可是你昨天什么也没说……”
“我应该说什么呢？跟着你一起大骂他打妻子的行为？”
白仁书的确是不赞同这种行为，甚至有些不耻，只是在他看来首先这是别人的家事，他们不知其原因为何就批判，他是觉得不应该如此的，其二，苏嫋嫋昨日这光明正大的辱骂诅咒朝廷命官被外人听了去参上他一本少不了有麻烦找上身，他一直秉承着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的原则，自然也就不敢苟同，苏嫋嫋有些失望，难道所有的男子都觉得这种行为正常吗？为何白仁书也如此这般……她心里顿时觉得苦涩，好似从来没了解过这个她有些喜欢的男人。
用过早膳两人一路相对无言，苏嫋嫋觉得他们也许真的不是一路人，而白仁书知道苏嫋嫋在闹脾气，却不知道为了什么而闹脾气。
到了县衙门口，沈耀辉早早的就等候两人了，见两人来，她躬身行了一礼就带着他们直直去往县衙大牢，
“耀辉！”
见到沈耀辉那前任县令的夫人快步走到牢门前，眼睛里有了光，虽然是牢里，可是她的牢房相对还是比较干净整洁的，角落里的干草床上还放着厚厚的棉被，身上穿的囚衣也是干干净净的，人虽然看着憔悴，想来因为沈耀辉，是没有那么苦的，
“夫人！辛苦你在等几日了，一定不要放弃，我信你没杀人，这两位一位是仵作苏姑娘，一位是云来派来查你的案子的大理寺少卿白大人，他们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说罢沈耀辉就隔着牢门抓住前任县令的夫人的手，眼里满是心疼，这一场景在苏嫋嫋眼里有些奇怪，她们的关系好像很好？
“夫人，我就直说了，还请你再将那日的经过说与我们听我们才好帮你。”
“人真的不是我杀的！”
前任县令夫人忙解释着喊冤，
“夫人，你别紧张，慢慢说给大人听。”
沈耀辉见她情绪激动连忙安抚住她，等那夫人情绪平稳下来了才向苏嫋嫋和白仁书讲述起来。
“我叫研燕，是和通县本地人，十年前嫁给我夫君的，婚后我们还是很恩爱的，直到我为他生下小妹后一切都变了，我被大夫诊断出身体亏损以后都不能再生育，他一直想要个男孩儿，我又……那时候我夫君就开始喝酒了，喝多了他就打我，总埋怨我生的不是儿子，断了他家香火，呜呜呜……”
“夫人，你别这样，你冷静一点，先告诉大人经过他们才好帮你，你不是还期盼着和小妹团聚吗？”
研燕说着说着就泣不成声了，多亏沈耀辉一旁安抚她才又接着道，
“开始的时候我是受不了的，时间久了我也就习惯了，为了孩子我还是愿意忍着的，出事那日我刚哄我家小妹入睡去厅里等他放衙回来，不出所料他又喝的烂醉回来，我又免不了一顿毒打，他不仅打了我还强迫我行了夫妻之事，事后也是有多难听骂多难听，我央求他小点声别吵醒孩子，他居然拿了一旁的蜡烛把我按在地上将滚烫的蜡油滴在我身上，我太痛了，所以推开他后我就跑了出去，我可以肯定我离开的时候他还活着的，因为他依旧在后面大声的辱骂着我！”
讲着自己当日的经历研燕浑身发着抖双手环抱着自己，看样子的确是被吓坏了，
“然后呢？”
“然后我出了门一时气急就想要跟他和离，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等我鼓起勇气回到屋里就见他倒在地上人已经睡着了，鼾声都起了，这时候我就算想跟他说些什么也没办法了啊，我就又出门了，想着出去走走散散心，等回来时就看到家里全是衙差，人已经没了，我真的没有杀他，求大人一定要查明真相，还我一个公道啊！”
研燕说着说着又激动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脸颊大滴大滴的滑落，
“事情经过我们已知晓，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放心吧！”
出了大牢苏嫋嫋抬头看了看天，刺眼的阳光照的她眼睛都睁不开，下意识想伸手去遮却被白仁书抢了先，他大大的手掌伸开在苏嫋嫋头顶遮住她的视线，
“出来先缓缓，牢里昏暗，你这样突然直视阳光眼睛会疼的。”
苏嫋嫋回头看了看他没有说话，心里有个疙瘩解不开一样，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她推开白仁书的手撇过头不去看他，白仁书身子一僵，受伤的放下自己的手也陷入了沉默，
“沈师爷，案发当日可有目击者？”
“并没有，衙差走访后并无人出来说有看到些什么啊。”
“这就麻烦了……”
苏嫋嫋把心思回到正事上一时犯了难，研燕的供词与沈耀辉所说大差不差，可是单凭两人所说的又没有目击者，这案子确实有些难办了，但是她觉得目击者应该是有的，只是什么原因没有站出来而已，
“试试吧。”
“试试？我们要试什么呢？”
“目击者，重金之下必有莽夫。我觉得目击者绝对是有的，只是碍于什么原因，没站出来而已。”
苏嫋嫋将自己心里所想告诉给沈耀辉并没有搭理一旁的白仁书，
“我现在就去拟告示！”
沈耀辉自然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变化，行了一礼就赶紧去办事，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是因为我昨日什么也没说吗？我只是……”
“白仁书，三观不合的人我不觉得能走到一起，而且我们两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查案吧，早日结束就可以回去了。”
苏嫋嫋打断白仁书的话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不同世界的人吗……”
白仁书杵在原地喃喃自语着，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果然沈耀辉的高赏寻找目击者的布告一发，才半天功夫就有自称有线索的人寻到了衙门来，
“你说你有线索？”
“回大人，是的。”
“你可知说假话的后果？”
“大人放心，小人句句属实！如有半句谎话天打雷劈！”
来的人是一个瘦瘦小小穿着普通的男子，看起来不是那种老实人，有点精明，如果非得形容的话，苏嫋嫋觉得他像一只大老鼠！
“你且说说看！”
“小的做的是收泔水的营生，每天都起早贪黑，案发那日我正收了泔水准备回去，经过县令府邸时我看见那县令夫人哭着跑出去，当时觉得好奇我就跟了上去，看见她和一个男人在河边搂搂抱抱的，啧啧啧，那叫一个亲密啊！”
“男人？”
“对啊，穿着一件素色长衫，天太黑我没看清长相，不过个子不高，在男人里算是矮的了，也就比县令夫人高了一点点而已。”
“为何前面不说？”
“大人这话说的，有啥可说的？这明显就是那县令夫人有了姘头，要么是怕被发现要么是已经被发现了才杀了县令的啊，而且人不是已经抓住关进牢里了吗？那还有啥说的？凶手都抓到了！”
研燕那晚见了别人，可是为什么她没说呢？苏嫋嫋有些疑惑，
“大人，小的知道的都说了，你看……”
来提供线索的男子搓着手笑眯眯的看着苏嫋嫋，那模样更像只成精的大老鼠了，苏嫋嫋从兜里掏出一吊铜板扔给他，
“可还有什么细节没？”
“细节……哦，对了……边上停了一辆马车，就是普通的马车，车头挂着个铜铃铛，真不知道那夫人咋想的，县令那么有钱她还找个穷酸姘头。”
“注意你的言辞！没你的事了，下去吧！”
听到那人说的话苏嫋嫋本就一肚子的无名火，现在是更生气了，语气也变得冷冰冰的，那人也识相掂了掂手里的铜板笑嘻嘻的就离开了，
“看来我们还得去趟县衙大牢了？”
“嗯，的确还得去一趟。”
“要去叫那沈耀辉吗？”
白仁书边观察着苏嫋嫋的表情，边小心翼翼的询问着，生怕自己又说错什么，苏嫋嫋低着头回忆着提供线索的那人说的话，摇了摇头，
“我们自己去。”
“好。”
随后两人又一起去了县衙大牢，
“为什么昨日你没跟我们说？”
“说？说什么？我知道的我都告诉大人你们了呀。”
“可是有人说那晚看到你在河边和一个男子抱在一起。”
一听这话，研燕脸刷的就白了，接下来她的举动更是让苏嫋嫋和白仁书不解，打的两人措手不及，
“大人，结案吧，我没见过谁，人是我杀的，大人在问我也是这个回答，我不翻案了！”
研燕惨白着脸丢下这么一句就移步到里面躺在草床上背对着两人，无论两人怎么问她都拒绝再沟通回答了，审问无果苏嫋嫋和白仁书也只得灰溜溜的离开了，
“昨日还在喊冤，怎么今日就突然变了，真是奇怪。”
“她是听到我们问她见了谁她才翻供的，只能证明提供线索的那人没撒谎，那晚她确实去见了谁，并且她很想保护那个人。”
研燕这里是行不通了，两人叹着气准备先回住处再从长计议，突然一阵铃铛声传了过来，苏嫋嫋停下脚步和白仁书不约而同的望向声音来源，一辆挂着铜铃铛的马车正停在了衙门门口，这不就是提供线索那人描述的那辆马车吗？在看清从车上下来的人时两人都震惊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马车上下来的正是沈耀辉。
“苏仵作，白大人。我正想去寻你们呢。”
“案发当日你和县令夫人见过面对不对？”
苏嫋嫋直接单刀直入，沈耀辉身子一僵，半天说不出话来，
“今日有人来提供线索说案发当晚看到研燕在河边与一个矮个子男人相拥，甚是亲密，说看到有一个挂着铜铃铛的马车就在边上，我现在总算想明白了，个子矮不一定是男人，正因为是女子所以才会身形矮小，研燕突然翻供，昨日还在喊冤说自己不曾杀人，我们一问她见的是谁她就马上说人是她杀的，她要保护的就是你吧？”
“什么？翻供？！不！不是的！人绝对不是他杀的大人！”
“那人是你杀的？”
“不，我也没有杀人！”
听到研燕翻供，刚还沉默的沈耀辉突然就激动起来，最后才从沈耀辉嘴里听到一个凄美的故事，
“我……我和夫人她相爱了……我知道，两个女子的感情在这个世道是不被认可的，我们也在发现这一情愫后想要斩断，可是就是会莫名其妙的被对方吸引，夫人她第一次被县令打的浑身是伤时是我去给她上的药，县令怕叫了大夫传出去会有损他的名声，所以让我去的，同为女子我很心疼她的遭遇可也无可奈何，只能说着宽慰的话给她听，希望她能为了小妹振作起来，随着她挨打的次数变多，我也就去的勤了，一来二去我们两……”
沈耀辉脸上没有讲出两个女子相爱的羞愧，更多的是对对方的心疼，那种恨不得自己是个男子的心疼，
“所以你们合谋杀了他？”
“不是的！如果我们想杀他早就动手了，就因为夫人她还顾及着小妹，我们的感情也见不得光，我们杀了县令那她和小妹以后该怎么办？所以我们的关系只是这样秘密的进行着，即使这样，我也很知足了。”
“那么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晚她来找我说她又被毒打了，我看着她一身的伤真的很心疼，但是我没办法帮到她，我就像往常一样抱着她安慰她，等她冷静下来，她就回去了。我们真的没有杀人！”
沈耀辉目光如炬的注视着苏嫋嫋和白仁书，在撒谎时敢直视别人的人很大概率不是凶手，那究竟是谁呢？苏嫋嫋正想着，一个下人就着急忙慌的赶来打断了几人的谈话，
“沈师爷，你快随我回去吧，府里都乱套了，小姐嚷着要见夫人又哭又闹半晌了，可是如今老爷他……夫人又下了大牢，我们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大人！可否让我先去哄好小妹，她有哮喘，不能哭太久的，等做完这件事你们想怎么对我都行，那是夫人的孩子啊，求求你们了。”
沈耀辉说着就跪下来，被苏嫋嫋扶住，
“走吧我们跟你一起去。”
随后三人就跟着下人去了县令府邸，才到门口就听到女孩的哭闹声，还伴随着砸东西的声音，沈耀辉快步的就往院子里去，看样子轻车熟路应该是来了无数次了，
见到沈耀辉来少女也止住了啼哭，
“沈姐姐，我娘呢？我好几天没见着我娘了，她去哪儿了？我好想她！是我做的不好吗？我只是想帮娘出口气，她为什么要生气不回来啊？”
女孩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小妹，你跟姐姐说，你说你给你娘出气？你都做了什么？”
“爹不是经常打娘吗？那天他又打娘了，还往娘身上滴蜡油，我看见娘哭着跑出去我气不过就学着爹欺负娘那样也把蜡油滴在他脸上了，呜呜呜……”
三人听罢面面相觑，陷入死一样的沉默，七八岁的孩子正是有样学样的年纪，他们不知道对错，孩子只是本能的心疼自己的母亲，终于酿成大祸，
“白大人，抓我吧，都是我做的，跟她们母女无关，你就行行好，让我替了这孩子吧，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心疼夫人……我……”
“抓你做什么？是我无能，没能查到凶手，关你什么事？我回云来自会去请圣上责罚。”
白仁书面无表情的丢下一句话就出了门，留下呆愣的苏嫋嫋和沈耀辉不知所措，苏嫋嫋看着白仁书远去的背影，嘴角微扬，白仁书对待案子一向死板，是一就是一，是二就是二，从不徇私，眼下他做出这个决定苏嫋嫋是相当意外的，可是心里却很开心，白仁书他这么做除了为了这对苦命的恋人和孩子，也许也是为了她吧。
最后这抓到了凶手却成了悬案，以白仁书回去复命被皇帝罚了三个月俸禄而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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