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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恐怖


傍晚,周暮炎办完公事回家。

照例问了佣人她的情况,得到的回答还是老样子。

他脸上没什么波澜,随意扔了西装外套给佣人,长指扯下领带也随手一扔,正好走到门口。

他也莫名吸了口气。

按下门把,他打开房门。

一层不变的,羽绒丝被隆起细细一条,她虚弱恒久地躺在那里。

像是失掉灵魂的布娃娃。

他缓步走向床边,坐到她身边,她都没醒。

这是虚弱到昏迷状态了。

他伸出长指理了理她凌乱的发丝,指尖触到温凉细腻的皮肤,他心内一紧,室温都比她体温高了。

十二天了,她还在熬。

可他有点熬不动了,必须得做点什么改变现状——他不能没有她,绝对不能。

指节还在无意识抚弄她的脸颊,男人心里思忖着一个可怕的念头。

许央被他摸醒了,迷迷糊糊睁眼,看到他,又很快移开眼。

又熬到这个魔头回来了,也无所谓,她意已决,无牵无挂,也不怕他,任谁也无用。

周暮炎又吸了口气,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问:“吃一点好吗?老公喂你吃。”

许央不说话,闭上了眼睛。

她脸上感到温热的液体滴落,她睁眼,看到他哭了,漂亮的桃花眼垂下泪来,从前看有多动人,现在看就有多虚伪。

他做最后的哀求:“求你了,吃点,哪怕喝水呢?”

她置之不理。

他眼底的哀怜和柔情很快如退潮般散去,只余冰冷的暗涌。

他抚摸她脸颊的力度依旧温柔,嘴里却下达最后通牒:“央央,你真的要这样吗?”

许央闻言眸光微动,有了些许反应,看向男人。

“我问你,真的一直这样,绝食自残,和我对着干?”男人的目光一寸一寸凝结成冰,低头看着虚弱苍白的妻子,看到她小口微动,应该是想要说话,但太过虚弱没有力气。

他眼里闪过激动,立刻俯下身子,将耳朵靠近她,听她说。

事到如今,许央没力气闹了,也没力气恨了,她一改往日的蛮烈对峙,语气温和道:“暮炎,我、我好难受——”

闻言,男人心跳加速了几分,语气激动,唇瓣颤抖着问她:“好了,好了,待会吃点东西就好了,不难受了——”他刚要起身却又听到这样的话语。

“别折磨我了,你杀了我好不好——”

她声音很轻,像是怕他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你杀了我吧。”

短短两句话,如一桶冰水劈头浇来,浇灭他刚刚燃起的希望和温情。

是他太纵容她了,纵得她不识好歹到这个地步。

周暮炎冷笑,眸中暗成一片,掐她脸颊道:“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

许央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话,就看到他起身按下床头的语音器,“熬一大锅浓汤过来。”

他另外又叫了一名医生。

许央想,她是不会吃的。

等那一锅精华满满的浓汤端上来时,周暮炎让四五个人按住她,其中一个人固定她的脑袋,他捏住她的腮帮,撬开她的嘴,直接拿着大勺子生生往里灌。

她拼命挣扎,汤汁呛得脸上,头发上,枕头上哪里都是,甚至呛道鼻腔他也不管,就是往里灌。

场面粗暴残忍。

无论如何,一大锅汤汁总能灌它个一小碗。

费了一番力气,她满脸脏污地在那里仰着脖子呕吐,企图把吃的吐出来,周暮炎手疾眼快拿了一支安定就扎进她的手臂。

很快她就睡着了,也就来不及吐了。

他早就想这样办了,但总顾忌着她的尊严体面,现在人都要饿死了,哪里顾得上这个。

就这样吧。

这番场面给医生都有点吓坏了,周暮炎一面让佣人给她擦脸,一面让医生给她检查身体。

片刻,医生检查过后说吃了点东西,身体机能有所提升。

但长期这样,恐怕不行。如果不小心喉管或者鼻腔有淤堵,但人又快速进入睡眠状态,很容易在睡梦中就发生窒息。

就算没有这种意外,长期这样进食对人的精神,还有脏器的危害也很大。

周暮炎嗯了一声,医生便退下了。

他自然不会让她一直这样。

*

许央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后只觉得浑身冷飕飕的,眼前吊着个古老的灯泡,转头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一排银亮诡异的东西。

这里像是个牢房。

意识彻底苏醒时,她陡然惊恐,头皮发麻。

因为她没穿衣服,一丝不挂地瘫在地上,脖子上还拴着铁链。

恐慌发毛之际,她听到冷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蜷着身体哆哆嗦嗦。

周暮炎穿着黑色睡袍走来,他恐怖高大的身影完全罩住她,眼底泛着嗜血的冷光。

在她面前脱了睡袍,随意一丢。

很快,恐怖片上演。

……

许央无法形容那样的屈辱虐待,幽暗封闭的房间无限放大男人的暴虐和变态。

暴虐恶心到她没法想象的地步。

她是玩物,不,她连玩物都不如。

她是一块烂肉,被男人无限蹂躏糟蹋后只是一块烂肉。

偏偏还有呼吸——好几次她觉得她快死了,或者她潜意识中认为自己已经死了,手臂就会被注射不知名的液体,喉间会被生灌汤汁。

这里是她的人间炼狱。

只要她有意识时,除了被强行喂食物,就是被他强行发生关系。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在这里,周暮炎彻底撕下人皮外衣,他只是个野兽,一个魔鬼。

他将人儿按在墙壁上,拦着她的细腰在她耳边低喘道:“央央,做爱是做不死人的,但却让你生不如死,是不是啊。”

“可这都是你自找的。”

“你有没有学乖一点啊。”

她眼前阵阵发黑,下意识想求饶,但嘴里一片腥甜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见她不说话,哪怕说个疼字他都愿意怜惜她。

她不说,那就受着。

男人咬着牙,吐出一口粗气。

他该恨她的,他现在也的确很恨她。一想到本该完全纯粹属于他的人,被别的男人占去三年,他就恨不能将身下的人儿拆骨入腹——本来这些背叛他已经原谅,是她的不知好歹再次激发他的暴虐,他本可以好好待她的,是她逼自己这样。

女孩哽着嗓子断断续续的嚎哭,周暮炎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侧头承受他的吻,将可怜的哭声都吞没。

漫长痛苦的性事过后,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女孩带着锁链躺在冰冷的石砖上,再度进入昏迷状态。

男人摸了摸她的鼻息,探了探她的体温,拿起手边的睡袍,给自己披上后大步离开了这里。

他每次都是做完就走,从不在这和她过夜。

许央陷入彻底的无边无际的黑暗沼泽中。没有什么比这更绝望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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