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125章
第125章 第125章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清晰的暖意。
怀中的林诗音闻言,非但未能止住哭泣,反而哭得更加汹涌。
数月来深埋心底的悲恸与压抑,此刻再无阻拦,尽数倾泻而出。
一旁的小昭望着厅中相拥的二人,轻声自语:“公子待人的温柔,从来未变。”
此刻的李长青,面上惯常的懒散神色已悄然褪去,唯余一片宁和的温润。
那温柔无害的气质,配上俊逸非凡的容貌,令人不自觉便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黄蓉撇了撇嘴,语气里掺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哼,这般要命的温柔,日后还不知要牵动多少女子的心肠。”
婠婠望着李长青,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幽幽叹道:“自家郎君太惹人倾慕,可该如何是好?”
……
待林诗音情绪渐复平稳,哭声渐止,李长青拍了拍她的肩,轻声道:“我们回家。”
短短四字,却似蕴着奇异的魔力,让林诗音因长久哭泣而虚软的身子,仿佛重新注入了一丝力气。
她用力点了点头,几人便一同向外行去。
经过前院时,李长青忽然抬手虚抓,一柄落在地上的长剑凌空飞入他掌中。
众女皆投来好奇的目光。
李长青缓缓吸了口气,执剑平举,双膝微屈。
真气于体内沿玄奥路径疾转,一缕孤寂苍凉的气息自他周身一闪而逝,旋即收敛无踪。
他凝神静气,丹田内蕴养的剑形真气与凛然剑意奔腾涌出,尽数灌注于剑身之上。
长剑顿时被一层莹润皎洁的流光包裹,轻颤低鸣。
李长青体内流转的每一缕真气都浸透着锐利剑意与凛然剑气。
随着他抬手起势,周遭空气骤然凝滞,无形的重压弥漫开来,并且随时间推移层层加重。
见此情形,几位女子顿时明白——李长青此刻施展的,正是那门天阶上品的武学:
《剑隔世》。
只是对他忽然出手的举动,众人仍面露不解。
当四周压力又增几分时,连婠婠都感到自身真气不由自主地颤动,又被她瞬息压制流转回经脉之中。
此时李长青手中长剑的尖端已绽出一点寒芒。
长剑横空划出,破风之声竟如沉钟嗡鸣。
随着剑身挥斩,一道约五丈长的凝实剑气凌空浮现,直扫院中所有建筑。
轰隆——
剑影所过之处,楼阁亭台接连崩塌,扬起漫天烟尘。
待尘埃稍散,原先那座被改为“铁锈门”
的院落已彻底化为废墟。
毁去此地后,李长青随手将长剑掷在一旁,周身那逼人的锋芒顷刻消散,整个人又恢复了往日那般慵懒松驰的模样。
他转身朝外走去,漫不经心的声音随风传来:
“下次要做就做得干净些,别留下碍眼的东西,免得心里不舒畅。”
说罢便悠悠踱步离开。
林诗音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眸中微光流转,唇角渐渐扬起一抹会心的笑意。
黄蓉瞥了眼那片被一剑劈成的废墟,撇撇嘴道:“这人倒是细心。”
可话刚说完,对比自己那点修为,她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久后,停放在陵阳城中的马车再度启程,这次驶向的,是毗邻此地的长山城。
……
傍晚时分,众人在城外寺庙为林诗音的生父立好衣冠冢与牌位,又布施十两黄金,在僧侣们殷切相送下,马车才缓缓驶向长山城。
回到旧居后院,推开门锁,那架熟悉的秋千与院中景致映入眼帘。
在外漂泊月余的几人——包括李长青在内,皆如游子归家,身心不由得松懈下来。
黄蓉搬出摇椅躺下,感受椅背轻摇的节奏与夕阳余温洒在脸上的暖意,顿时一动也不想动。
然而未等她多享片刻安逸,一股柔韧真气忽然裹住她,将她从椅上轻轻提起,推向一旁。
黄蓉凌空稳住身形落地,只见李长青已躺在摇椅上悠悠晃着,好不自在。
他那懒洋洋的嗓音随即响起:
“别偷懒,买菜做饭去。”
“刚到家就使唤人!”
黄蓉气得低嚷一声,扑过去对着他就是一阵毫无章法的“乱拳”。
发泄完心中郁闷,她才拎起菜篮,鼓着脸往市集走去。
小昭、林诗音与婠婠则各自忙碌起来,清扫院落、更换床褥……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往日那般悠闲自在的节奏。
入夜后,温泉池中水汽氤氲。
时隔近月,众人再度浸入这池温水之中。
当身体完全浸入池水之中,温热的水流包裹着每一寸肌肤。
空气中飘散着熟悉的酒香,水汽氤氲,带着微醺般的暖意。
黄蓉与几位女子不约而同地闭上了眼,深深吐息,面容舒展,流露出沉醉般的惬意。
此刻她们心中唯余二字:舒坦。
池畔另一侧,李长青同样浸在温泉里。
温水托着身躯,他轻啜一口杯中酒,抬眼望向夜空星子,只觉浑身每一处都透着畅快,连日的倦意仿佛都被这池热水涤荡一空。
“离家一段时日再回来,这份惬意果然更让人眷恋。”
许是久未如此放松,今夜他在池中停留得比往常更久些。
起身出水后,他轻身一跃便上了屋顶。
后院仍弥漫着温泉水汽带来的酒香,夜风拂过,已褪去离家前的闷热,添了几分沁人的凉,反倒更觉宜人。
几位女子也陆续更衣而出,见李长青已在屋顶,便相继纵身落在他身旁。
不过片刻,李长青身上便倚了四颗脑袋,亲昵地贴靠着他。
那只唤作滚滚的小兽也如往常般,被轻轻挤到了他的颈窝边。
温泉洗去一身风尘与疲惫,夜风徐徐,酒香淡淡,星河垂野。
这般闲适令黄蓉不禁拍了拍肚腹,轻声叹道:“到底还是家里最自在。”
婠婠随之应和:“是啊,从前在外奔波惯了,竟不觉得辛苦。
如今才知,安稳日子过久了,再出门反倒容易倦。”
她来此其实最短,不过月余,却已生出了依恋。
从前身为宗门圣女时,常年在外数月亦是常事,风餐露宿也不觉什么。
可此番与众人同行,虽一路车马,时日稍长便格外怀念这小院里的光阴。
小昭与林诗音虽未言语,神情间却流露着同样的眷恋。
夜风轻柔,院中已无离家前那彻夜的虫鸣与燥热。
但屋顶之上,人依旧,月色依旧,安宁如昔。
四人随着李长青呼吸的起伏轻轻依偎,月光如纱,淡淡笼着屋顶上一人四影,宁静悠长。
……
同一片夜色下,长山城某间客栈的客房内,灯烛仍亮着。
桌边坐着一名锦衣男子,容貌端正,眼神却空洞无光。
他手持药臼,正将几味药材缓缓捣作细粉。
床榻上,司空摘星盘膝而坐,身子不住轻颤。
他身后是一名眉须浓秀的男子,同样盘坐,双掌抵着司空摘星背心,周身真气流转,赫然是天人境中期的修为。
……
晨光初露,院中盆栽叶尖尚凝着夜露,在朝晖下闪着细碎的光。
空气里除了熟悉的酒香,还混着晨间湿润的清气,教人忍不住深深呼吸。
晨光初露时分,李长青闲坐于庭院石凳,黄蓉与小昭等几位女子各执瓷皿,俯身于那些盆栽花草之间。
曦光穿过枝叶,将花瓣上凝结的夜露映得晶莹,点点微光流转在她们脸颊,仿若为容颜添了层柔和的清辉。
黄蓉指尖轻触一片翠叶,露珠顺势滚落碗中。
望着碗底那少许水光,她不由撇了撇嘴,转头看向正支着下巴、神色慵懒的李长青。
“天刚亮就催我们收集这些露水,到底要做什么?”
李长青缓缓答道:“秋露浓时,以器承接,煎炼如饴,可益寿延年。”
“这些盆栽皆栽有药材,经夜露浸润,水中亦含几分药性。”
“以此露调配其他药物入酒,能使酒味更添醇和。”
婠婠在一旁露出疑惑神情:“可你院中所种,不都是些寻常花草吗?用这样的露水酿酒?”
李长青语气平淡:“院里盆栽本身并无毒性,只是与其他药材相遇时,方会产生变化。”
黄蓉轻哼一声,还是继续与其他女子一同采集晨露。
待露水收尽,李长青从书房走出,将一张写满药材与酒名的单子递给小昭,细细嘱咐采买需注意之处。
小昭领了银钱与单子,便朝外行去。
不料未过多久,小昭脚步匆匆折返后院。
“公子,门外有两人求见。”
听她描述,黄蓉立即察觉来访者应是生面孔,遂问:“两人?是何模样?”
小昭略作回想:“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一人眉形与胡须生得极为相像,另一人双目无神,似乎不能视物。”
此言一出,李长青心中微动,已浮现两个名字。
婠婠沉吟片刻:“如此特征,莫非是天人榜上那位陆小凤与花满楼?”
黄蓉低声嘀咕:“昨日傍晚方回,今晨便有人上门,怕是早留意着我们这里动静。”
林诗音轻声问:“听闻陆小凤、花满楼与司空摘星交好,莫非是因司空摘星此前在此吃亏,前来讨个说法?”
黄蓉摇头:“不像。
此二人在江湖中名声尚佳,若真要寻事,也不会如此守礼通传。”
聪明人遇事,总不免多思多虑。
黄蓉便是这般,一面推想一面自语。
李长青却淡然打断:“何必多想?请人进来一见便知。”
说罢向小昭微微颔首。
小昭会意,转身而去。
片刻之后,她引领两人回到院中。
左侧男子身着蓝衫,面容俊朗,眉与须形状奇特却相映成趣,观之便觉是个洒脱有趣之人。
身旁那人一袭白锦长袍,仪态温文,唇边含笑,令人不由心生亲近之意。
只是他步履之间双目寂然,周身半丈始终笼罩着一层天人境中期的真气——显然是以气代目,感知四周。
这般修为、相貌与气度,此人身份已不言而喻:正是江南花家第七子,位列天人榜的花满楼。
既他在此,身旁之人的身份亦呼之欲出。
当李长青几人目光落向花满楼与陆小凤时,陆小凤的视线也正好投向庭院之中。
目光掠过林诗音、婠婠与黄蓉三人时,陆小凤眼底浮起一抹惊色。
先前在门前遇见小昭,那少女的天真烂漫与清丽容颜已让他暗叹——长山城这般偏远之地,竟藏着如此灵秀的人物。
未料踏入后院,眼前几位女子的姿容风致,竟无一不在小昭之下。
陆小凤行走江湖二十余载,亦是头一回见如此多的绝色齐聚一院。
待他视线转向石凳上安然独坐的李长青,看清那张俊逸出尘的面庞,不由低低“咦”
了一声。
身侧的花满楼虽目不能视,却敏锐地察觉到他气息微变,一缕真气传音悄然递来:“何事?”
陆小凤摸了摸鼻子,同样传音回道:“不过是有些惊讶……这长山城中,不仅遇着四位仙子般的人物,竟还有一位公子,容貌犹在昔年‘玉郎’江枫之上。”
“连我这般向来不重皮相的人,看了都难免自叹不如。”
花满楼闻言唇角轻扬,继续传音打趣:“能让你陆小凤都觉得惭愧,这位李公子的风采,倒真令人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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