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107章
后来不知为何与大明明教结仇,在厮杀中融合道家精要,创出了包罗万象的天阶武学《九阴真经》,十年间登临天人境,最终与当时的明教教主同归于尽。”
小昭听得惊讶:“仅凭阅读典籍就能领悟武学?”
邀月此时缓缓接话:“确有其事。
但能做到这一步的,无不是天资与阅历皆远超常人的奇才。”
她稍作停顿,继续道:“任何一事做到极致,皆可触类旁通。”
婠婠略作沉吟,点头应和:“听闻大唐秀芳阁那位尚秀芳,起初也不过是寻常女子。”
“但她于音律一道天赋卓绝,曾借琴韵顿悟,一举突破先天境界。”
“此人既能以画入道,造诣深不可测,另寻蹊径,借画艺辅佐武道修行,未必不能成事。”
黄蓉轻叹一声:“真不知他这脑子如何长的,年纪轻轻,竟通晓这般多本事。”
“无论医理还是画技,皆已至化境。”
此言一出,身旁诸女皆不自觉颔首认同。
与李长青相处愈久,愈觉其人不凡。
他身上总藏着令人惊叹的底蕴,正因如此,即便朝夕相对,仍觉他似笼罩着一层薄雾,看不真切。
而这朦胧之感,恰成了他最动人的所在。
譬如邀月与东方不败,皆因这份若即若离的神秘,对他生出探究之心。
一步步走近,一步步沉溺,终至难以抽身。
一旁静立的怜星,听着众人低语,目光却早已落向院中。
李长青端坐案前,执笔作画,侧脸轮廓清俊,神情专注,仿佛周身萦绕着无形的引力,教人移不开眼。
怜星凝视着他,眸中光彩流转。
她本是重貌之人,眼光更是挑剔。
若非姿容似己、如邀月、黄蓉这般绝色,寻常所谓美人,在她心中总能挑出诸多不足。
可李长青不同。
遇见他之前,怜星从未细想心中男子该是何等模样;而见他第一眼,标准便悄然落定。
他的容貌,恰契合她所有想象,甚至犹有过之。
那初遇时蓦然升起的好感,正源于此。
此刻,作为痴于风姿之人,怜星目光黏在李长青身上,昨夜酒意中翻涌的念头再度浮现脑海。
可瞥见身旁的邀月,她心头那点热度又渐渐凉了下去。
“怎的偏让姐姐占了先机……”
想到李长青如今的身份,怜星不禁暗生怅惘。
邀月并未察觉妹妹这番曲折心思。
她仍望着院中那人,看他凝神运笔时,眉宇间那份专注平添几分坚毅之色,竟让人舍不得挪目。
院中,画成搁笔。
李长青未立即起身,而是闭目沉吟,面有恍然之色。
约莫半刻,他才缓缓睁眼,眸中泛起悦然笑意。
“果然可行。”
方才作画毕,他清晰感到对“剑隔世”
的领悟又深一层。
照此进展,再作几回,这门武学便可从“融会贯通”
踏入“返璞归真”
之境。
而这一切,不过绘就一幅画而已。
察觉宗师画艺竟有如此妙用,李长青唇角微扬。
那厢,见他停笔,黄蓉早已蓄势待发,抬步便要冲入院中。
岂料婠婠更快一步。
黄蓉还未近前,婠婠已翩然掠至案边,将两幅新画揽入手中。
“哎呀!你又抢先!”
黄蓉顿足,气得颊生薄红。
婠婠朝黄蓉扬了扬下巴,眼中掠过一丝得色:“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
语毕便轻笑数声,身形一晃如烟似雾,转眼已闪回屋内。
黄蓉哪肯罢休,追至门边拉开门扉,也跟着钻了进去。
邀月缓步走到李长青身旁,开口道:“倒未料到,你竟能以笔墨丹青替代武道修习。”
李长青闻言微微一笑:“不过一时兴起随手尝试,谁知竟真成了。”
邀月眸光微动,追问道:“既然剑意能蕴入画中供人参悟,那你所习的其他武学,是否亦可如此?”
李长青略作沉吟,颔首道:“应当可行。”
此言一出,邀月眼中顿时泛起清亮神采。
见她唇角轻扬,目光深邃中带着几分玩味,李长青立刻会意,无奈摇头道:“放心,你离开前自会为你留上一幅。”
听他这般应答,邀月脸上笑意愈发明澈。
她细细端详李长青片刻,忽然轻声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何那两个丫头总爱瞧你这般无可奈何的模样了。”
稍顿,又悠然补上一句:“确实教人看了心神舒畅。”
李长青一时无言,只见邀月忽然兴致盎然的模样,不禁将身子往后稍仰了半分,心中暗忖:往后每日清晨闯进屋里闹腾、扰人清梦的,怕是不止黄蓉与婠婠,还得添上一位邀月了。
……
大明境内,一处三面青峰环抱、一面临水的幽静之地。
依着山壁,错落立着数间竹屋,高低参差,掩映在郁郁葱葱的修竹之间,颇有几分遗世独立的桃源意境。
此时,其中一间竹屋内,近半空间整齐排列着书册,满室既飘着淡雅竹香,又萦绕着缕缕书香。
一名年约四十的男子快步自外而入,直至一位身着素白衣袍、精神矍铄的老者身前站定。
若是有阅历深厚的江湖人在此,定能认出这位老者正是当代百晓阁之主——百晓生。
“阁主,消息已得证实,大欢喜菩萨确已身亡。”
中年男子一面禀报,一面将写满字迹的信纸呈上。
待百晓生垂目阅看时,他继续道:“信中所言,大欢喜菩萨最后现身之地是长山城内一座院落,自此便再无踪迹。
想来取其性命之人,便在那院中。
但我们详查之下,发现院中并无名列天人榜的高手,大欢喜菩萨身上也未见明显伤痕,难以判断夺命招式为何。”
中年男子语带迟疑:“明日初九便是天人榜更迭之期,关于大欢喜菩萨的死讯,在天人榜与江湖捷报上该如何记述?”
百晓生目光扫过信纸上寥寥数行记载,缓缓将信纸递回,苍老却浑厚的声音随之响起:“在天人榜及江湖捷报末尾简略提及一句‘大欢喜菩萨殁于长山城’即可。”
中年男子仍有顾虑:“但大欢喜菩萨终究是天人境高手,如此轻描淡写,恐怕江湖中人会有非议……”
百晓生轻轻摆手:“对方既不愿显露行迹,我们又何必做那得罪人的事?百晓阁至今的名声,已不会因这般小事动摇,何必平白树敌,自寻烦恼?”
中年男子恍然,躬身道:“属下明白。”
随即快步退出门外。
竹屋中只剩百晓生一人时,他望着窗外摇曳竹影,长长叹了口气:“可惜了,原本大欢喜菩萨亦在我等招揽之列,谁料竟这般折损了。”
晨光初透,窗棂间已铺满暖色。
百晓生静坐案前,略作思忖,便提笔落纸,字迹如行云流水,洒脱不羁。
日头渐高,虽才过辰时,暑气已悄然漫开,长山城的街巷渐渐喧嚷起来。
庭院里,黄蓉捏着一卷新得的天人榜名录与江湖快讯,那是她清早采买时顺手带回的。
小昭挨在她身侧,手中团扇轻摇,送出缕缕微风,目光也落在那纸江湖消息上。
不多时,黄蓉将快讯往桌上一搁,面露讶色:“大欢喜菩萨身亡这等大事,竟只这般寥寥数语带过?”
天人境界的武者,早已屹立于武道之巅。
往日百晓生修订天人榜,但凡榜上有名者有所变故,无论生死胜负,皆会附上详尽记述。
即便天人高手寿尽而终,亦不例外。
故而黄蓉与几位姑娘原以为,此番大欢喜菩萨殒命长山城,李长青与她们几人多少也会被记上一笔。
未料百晓生笔下如此简淡,仅让人知晓此事发生于长山城便作罢。
见她们神色困惑,屋内李长青唇角微扬。
“这百晓生……倒有些意思。”
对此,李长青倒也乐见。
人若太出名,便如肥猪易招眼目。
倘若百晓生真将李长青或黄蓉等人的讯息详尽刊载于天人榜或江湖快报之上,日后暗中窥探之人必会增多。
怎么看,都非好事。
按下心绪,李长青重新垂目,凝神于面前铺展的宣纸。
笔锋蘸墨,徐徐落笔。
随着墨迹在纸面渐次晕开,种种武学体悟亦如细泉般悄然涌生。
察觉李长青周身气韵流转,身旁几位女子也相继展开画卷。
她们时而细观画中意境,时而阖目冥思。
邀月亦如是。
于是这间静室之内,小昭、黄蓉、婠婠、林诗音各执一幅画像,体内真气隐隐流转,似有风雨之势暗藏。
一旁的邀月与怜星周身则渐渐弥漫开一种孤清寂寥的意韵。
李长青专注于笔下,心神渐沉入武学感悟的深海。
只是与众女不同——怜星手中所持的画幅,绘的竟是邀月。
那是李长青早前为邀月所作的第一幅画像。
时而低头看画,时而抬眼望见真人,满目皆是姐姐的身影。
怜星抿了抿唇,眼中掠过一丝无奈,悄悄瞥了李长青一眼,暗想日后定要让他单独为自己绘上一幅。
按下心头那缕幽微情绪,怜星运转内力,自画中汲取少许孤寂意境,随即也开始尝试参悟那“唯孤”
之韵。
室内一时静谧,唯余笔墨轻触纸面的细响,与几缕若有似无的吐息。
“嗒。”
便在此时,一声极轻的脆响自婠婠体内传出。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清晰的真气波动,自她周身荡漾开来。
众人皆有所感,目光转向婠婠。
但见她周身真气渐如潮涌,起伏愈加剧烈。
道道劲风随之而生,在室中回旋鼓荡,几案上零星小物被风掀起。
邀月袖摆轻拂,一股柔劲送出,将那些物件稳稳推回原处。
婠婠体内真气奔涌之势越来越盛,忽然间,气息骤然蜕变——
自宗师境巅峰,一步跨入天人境初期。
一股威压徐徐弥漫开来,以她为中心,悄然笼罩了整个房间。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几分,无形的重压悄然弥漫开来。
宗师与天人,虽仅一境之隔,
其间差距却如隔天渊。
不仅真气本质发生蜕变,更因天人境的武者能借真气引动一丝天地自然之力,
将浩荡天威融于招式之中。
即便只是微末一缕,也足以令寻常武技焕发出骇人威能。
约莫半刻钟后,婠婠体内奔涌的真气方才渐渐平息。
感知着经脉中如长河奔流般磅礴不息的内息,
就连她也按捺不住心中激动,从椅中轻盈跃起,
面上绽开毫不掩饰的欢欣。
这临门一脚,已困了她近半月之久,
原以为还需些时日方能突破,
未料今日观李长青作画,借新悟的骤雨剑意,连同早前所得的唯孤、细雨两种剑意一并冲击,
竟水到渠成,冲破关隘。
一旁的黄蓉见她笑靥如花,不由带些酸意道:“这就踏入天人境了?”
婠婠迎着她羡慕的目光,唇角微扬:“是呀,羡慕么?”
步入此境,意味着从此天下高手之列亦有她一席之地。
以双十年华臻至天人,莫说同辈之中罕有匹敌,便是未来前途亦不可限量——
天人境巅峰指日可待,就连那传说中破碎虚空的武皇境界,也未必不能企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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