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05章
第105章 第105章而在不得饮用的黄蓉与小昭看来,此刻的李长青、邀月、婠婠以及林诗音四人,面庞乃至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竟似隐隐浮起一层极淡的莹润光泽,宛如月华轻覆。
约莫一刻钟后,几人身体中那股外来的奇异能量,终于在不断融合与吸纳的过程中消耗殆尽。
“如此便成了么?”
邀月缓缓睁眼,望向李长青问道。
李长青摇了摇头:“尚需时日。
须得连续饮用数日,待到这酒中药力彻底稳固,不再引发新的变化,方算功成。
大致还需三天光景。”
“咦?”
一旁的婠婠忽然出声,语气带着疑惑,“我体内的真气,怎地凭空少了一缕?”
李长青神色平淡,解释道:“无妨,此乃正常情形。
在药效完全稳定之前,真气耗损会较为明显。
待得药力全然融入己身,往后每日所耗便微乎其微了。”
婠婠听出他话中之意,眸中泛起好奇:“如此说来,欲维持这青春常驻之效,我们每日都需损耗些许真气?”
“这是自然。”
李长青答得理所当然,“天地万物,皆循其理。
所谓青春永驻,实则是借这优檀九叶莲并其他几味灵药之力,使身躯达至一种玄妙的平衡之境。
此后,便需以自身真气为薪柴,不断维系此境不坠。
若想凭此物便一劳永逸,容颜常驻,未免想得过于轻易了。”
毕竟优檀九叶莲终究是灵药,而非仙丹。
单靠它便想贪得永恒的青春,无异于痴人说梦。
一旁的邀月沉吟片刻,亦是点头:“确是如此。
我曾于移花宫藏阅古籍,见有上古记载提及‘凤血’之物。
典籍所述,此血蕴含令人长生不死之能,然服用者至少需有先天境的修为根基,否则非但无益,反会被凤血中沛然之力吸干浑身精血。”
黄蓉听得入神,忍不住追问:“凤血?世上当真存在此等神物?”
邀月轻轻摇头:“此事我也难以断言,仅是在宫中故纸堆里偶见记载,真伪难辨。”
李长青闻言,却是若有所思地抬手抚了抚下颌。
他忽然想起血菩提来。
那血菩提的诞生,本就与瑞兽麒麟之血息息相关。
既然血菩提确存于世,那么凤血乃至其他传说之物,似乎也并非绝无可能。
“不知日后能否从那玄妙之处,获得凤血、龙元这般机缘……”
他心中暗自思忖。
正于此时,一道身影倏然划破夜空,自侧方疾掠而来,径直坠向李长青等人所在的小院之中。
院中身影翩然落下,怜星抬眼望去。
见邀月正立于庭内,她心头先是一松,随即眸色渐渐染上几分哀怨。
“姐姐——你又独自一人到这儿来了。”
邀月的居处本是移花宫禁地,平日除贴身侍女月奴、星奴外,旁人擅入皆是大忌。
可昨日清晨,怜星欲寻邀月同游,寻遍宫苑却不见其踪。
问过侍女才知,邀月数日前已悄然离宫。
略一思量,怜星便猜到姐姐定是来了李长青这处。
比起移花宫的清寂,李长青院中的日子闲适得多,又有黄蓉这般活泼的姑娘作伴。
自先前在此小住数日,怜星再回宫中,虽不至度日如年,却也难复往日静心。
加之这些时日邀月待她态度不同以往,怜星亦几度生出偷溜至此的念头,只是每每自行按捺。
她何尝看不出,姐姐回宫后,亦失却了在此处时的宁和模样。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尚在宫中忍着冷清,邀月竟已独自前来——且未带上她半分。
此刻望着邀月唇边未散的浅笑,怜星心中滋味难言。
那感觉,恰似孩童夜半饿醒,却见父母悄悄于厨间享用佳肴,自己只得粗茶淡饭。
心下岂止一点委屈,简直幽怨满溢。
她落座后执壶自斟一杯,仰首饮尽,似要借酒浇去被至亲撇下的怅然。
酒液入喉,清甜之中沁出缕缕凉意,迅速漫向四肢百骸。
怜星不由眯起双眼,唇角扬起舒展的弧度。
她又提壶斟酒,随口问道:“新酿的?”
李长青慢饮半口,声线慵懒:“今夜才浸好。”
怜星眸光微亮,追问道:“这酒有何效用?”
这回未等李长青答话,黄蓉已在一旁半羡半闷地接道:“饮后可驻容颜不老。”
“哦……驻颜……什么?”
怜星下意识应声,话至一半骤然顿住,执壶的手轻轻一颤。
她这一动,连带着邀月、婠婠、林诗音几人心弦亦跟着一紧。
婠婠甚至不自觉运起真气,周身气息微凝。
环顾众人神色,怜星喉间轻咽,低声确认:“此话当真?”
黄蓉叹道:“岂会有假。”
怜星怔然,转而看向邀月,见姐姐默然未驳,方知这酒竟真有如此逆天之效。
她深吸一气,惊意难平。
待稍稍回神,再望向邀月时,眼中哀怨更深。
独自前来便罢,有此等珍宝竟也不告知她一声。
静默许久,怜星才幽幽望向邀月,语带轻怨:
“姐姐——你心中可曾有过半分不安?”
得此机缘却暗自独享,至亲之间,仿佛忽生裂隙,深难以弥合。
邀月闻言,只微微蹙了蹙眉。
沉默片刻,邀月才缓缓出言:“早前朱无视暗中递来消息,称大欢喜菩萨将现身长山城。”
“我忧心此地安危,便独自赶来,未及告知于你。”
怜星听罢微怔:“大欢喜菩萨?可是当年被姐姐一路追出百余里那人?”
黄蓉在旁饶有兴致问道:“追了上百里?莫非这大欢喜菩萨曾与移花宫结怨?”
怜星颔首道:“此人天性凶残,尤憎容貌身姿胜于己者。”
“我宫中弟子皆容颜清丽,又尽是女子之身。”
“姐姐与我皆列名百花榜上,自然引她前来生事。”
“起初姐姐不愿理会,奈何其言辞污秽多含胁迫,加之形貌实在不堪入目。”
“姐姐便出手教训,直将她逼入大唐边陲方止。”
言至此处,怜星面露疑色:“当年她险些丧命姐姐掌下,逃回苗疆后便深藏不出。”
“此番怎会再度现身?”
黄蓉轻描淡写道:“我们除掉了她的义子五毒童子,她便寻仇来了。”
随即又问道:“此人竟能从月姐姐手中脱身,倒有几分能耐。”
邀月语气淡然:“那时我初入天人境,她仗着诸多旁门手段侥幸得逃。”
黄蓉恍然笑道:“原是如此!”
武者实力高低,关乎诸多因素。
境界修为、天赋根骨、武学层次与造诣、临敌经验乃至兵刃心绪,皆能左右胜负。
修为不过奠定武者根基,划定实力下限。
却难定其上限。
恰如叶孤城与西门吹雪。
二人同处天人境中期。
然剑法通玄,更兼剑意领悟。
即便面对天人境后期高手亦可斩之。
纵是与天人境巅峰强者交锋亦能不落下风。
今日邀月亦如这般天骄人物。
其实力早已远超当前境界。
除非遭遇东方不败这般同级奇才,否则越境胜敌不过寻常之事。
相较之下,大欢喜菩萨在天人境中便显得平庸无奇。
明了邀月离宫缘由后,怜星心中那缕幽怨渐渐消散。
事出有因,姐姐前来本是情理之中。
她继而问道:“上回让她逃脱,此番应当已了结了吧?”
虽同属天人境。
然修为仅保根基,不决高下。
那大欢喜菩萨虽达天人境中期。
所修武学却属寻常,品阶不高。
至多不过偏门异术稍显棘手。
偏偏移花宫绝学《移花接玉》,正克制她那套古怪打法。
全程皆令其陷于被动挨打之局。
故而怜星料想,此番再见邀月,大欢喜菩萨恐难幸免。
身旁邀月声线清冷:“我抵达时,她已毙命。”
怜星讶然:“抵达前便已身亡?莫非东方不败曾在此处?”
婠婠抬手轻指侧旁李长青:“是他出手了结的。”
怜星闻言不禁望向李长青,眼中掠过一丝惊异。
未料他在用毒之道上竟有如此造诣。
片刻沉吟,她心底暗自称许。
“不愧为姐姐倾心之人。”
悄然敛去思绪,怜星自斟满杯,仰首饮尽。
李长青与几位友人把盏言谈,气氛渐入佳境。
一旁的黄蓉与小昭却只能眼巴巴瞧着,两人目光相触时,都从对方眸中读出了几分失落与无奈。
片刻静默后,竟不约而同轻叹一声,惆怅之意悄然弥漫。
酒过数巡,怜星等几位女子贪杯微醺之际,李长青缓缓起身离席,步入内室。
再出来时,手中已多了一套墨色裙装——原是早先为怜星备下的礼物。
懂得生活之人,总擅于捕捉世间美好,唯有如此,方能时时体味生活馈赠的惊喜。
此刻赠予怜星的这套衣裙,连同丝袜与皮靴,恰是李长青对生活诚挚热爱的无声告白。
夜色渐深,先前窸窣鸣唱的秋虫似乎也倦了,渐渐止了声息。
万籁俱寂,天地重归安宁。
换了新裙、穿着丝袜的怜星在酒意熏染下双颊微红,她眸光流转,望向屋顶——李长青正枕在邀月膝上小憩。
对座的黄蓉已在棋盘落子,见怜星久久未动,便伸手在她眼前轻晃:“发什么呆呢?”
怜星回过神,眼中浮起困惑:“这些日子我始终想不通一件事。”
黄蓉挑眉:“何事?”
“姐姐和东方教主那般心高气傲之人,”
怜星压低声音,“怎会愿意共享一个男子?”
从前她从未想过,如邀月这般人物竟也会为谁倾心。
在她看来,天下或许根本无人能配得上自家姐姐,更遑论如今这般——明知李长青与东方不败已有肌肤之亲,邀月待他却一如往昔,甚至不惜为争名分远赴黑木崖。
无论是东方不败还是邀月,似乎都隐隐显露出为情所困的模样。
黄蓉闻言却露出微妙神色:“不然如何?难道要拱手相让?你觉得月姐姐和东方姐姐舍得么?”
女儿家本就早慧,何况聪敏如黄蓉。
虽年纪尚轻,许多事却看得不比婠婠、邀月她们浅薄。
自桃花岛出世,扮作小乞儿游历人间,见识多了,在某些事上反倒比怜星更通透。
见怜星仍面含迷茫,黄蓉指尖捻着棋子,托腮慢悠悠道:“你觉得那人如何?”
怜星思忖片刻:“能得姐姐与东方教主同时青睐,自有非凡之处。”
“这便是了,”
黄蓉语气淡然,“能让她二人同时倾心,已足见那人对女子的吸引力。
若真想防着旁人,除非将他锁进移花宫或黑木崖深处——”
她顿了顿,“月姐姐先前似乎真有此意。”
怜星并不意外,这确像邀月行事作风。”那为何后来作罢?”
黄蓉耸耸肩:“谁知道呢,许是觉得即便强留那懒人在移花宫,他也未必快活吧。”
这话旁人或许不解,怜星却懂。
虽在李长青这小院住得不久,她却已感受到此处与移花宫、乃至整个江湖截然不同的气息。
除了李长青亲手酿造的珍稀佳酿与玲珑玉茶这些难得之物外,更让人留恋的是这座小院本身的生活氛围。
清闲,宁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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