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章
这一个月来，黄蓉中过多少次毒，婠婠便一次也未错过，次数多到难以计算。
她觉得自己都能另写一部札记，题作《百次中毒挨揍心得》了。
依婠婠推测，即便是天人境高手，除非始终与李长青保持相当距离，否则恐怕也会在不知不觉间被他放倒。
若李长青当真用毒，她和黄蓉确实毫无办法。
另一边，李长青将新备好的药材放入盛有优檀九叶莲的酒坛后，抬眼望向院中连绵的滂沱大雨，忽然记起先前签到所得的那次天阶武学抽奖机会。
只是就在将要抽取之际，他心念忽止，略作沉吟，转身步入屋内，朝小昭招了招手。
见李长青示意，小昭立即放下手中书稿，快步来到他面前。
李长青却未急着开口，只托着下巴仔细端详小昭的面容，似在思索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抬手，双手轻捧住小昭肉嘟嘟的脸颊，四指微微捏了捏，复又张开手掌揉了揉。
待将小昭的脸揉得微微泛红，他心中才默念一声，开启了抽奖。
“系统，抽取天阶武学。”
心念方起，数息之后，淡金色的光幕便在李长青眼前展开。
【叮，恭喜宿主获得天阶上品身法《纵意登仙步》】
“竟是上品？”
望着光幕上的文字，李长青眉梢微动，眼中掠过一丝讶色。
他下意识侧首看向身旁的小昭。
系统的抽奖向来随机。
上一次他侥幸抽中《剑隔世》那般天阶上品剑诀，已是难得。
好运不会永远眷顾同一人——不过，心性纯善之人，福缘或许总会深厚几分。
因此李长青方才突发奇想，试着揉了揉小昭的脸颊，再行抽奖。
未料这一揉，竟真又得了一门天阶上品武学，且正是他眼下所缺的轻功身法。
李长青不禁抬手，轻轻抚了抚小昭的发顶。
从今日起，这丫头便又多了一重身份。
“福星。”
往后若再遇此类抽奖机缘，定要如法炮制，先沾些这丫头的运道再说。
黄蓉见他举止古怪，不由探头问道：“你忽然捏小昭的脸做什么？”
李长青含笑答道：“瞧着她可爱，忍不住罢了。”
小昭闻言抿唇一笑：“多谢公子夸奖。”
“实话而已。”
李长青语气温和。
虽不知公子为何忽然对自己脸颊下手，但见他笑容舒展，小昭的眼眸也渐渐弯如新月，颊边笑涡深陷，软肉鼓鼓，瞧着便让人手痒。
李长青忍不住又轻捏了两下，这才恍然——难怪平日黄蓉、婠婠乃至林诗音总爱逗弄这丫头，手感确然极佳。
他松开手，转身不疾不徐迈出房门。
院中雨幕如帘，李长青静立檐下，心中默念。
霎时间，无数玄奥心诀如潮水般涌入识海，随其心念流转，迅速融会贯通。
系统提示音亦在此时悠然响起：
【叮，恭喜宿主掌握《纵意登仙步》。
因宿主悟性已达绝世之境，武学自动晋升至“入门”
阶段。】
提示音落下的刹那，李长青体内真气仿佛自有灵性，倏然沿一条奇异经脉路线自行运转起来。
……
待脑中信息尽数沉淀，李长青缓缓睁眼，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借系统之能，瞬息习得天阶武学，这般修行方式，着实畅快。
无需苦修，亦不必耗时琢磨。
且依以往经验，即便此后放任不管，仅凭日后签到所得，亦足以将这门《纵意登仙步》推至更高境界。
新得一门天阶上品身法，又是轻功一类，李长青心中不免跃跃欲试。
他目光扫过滂沱雨幕，略作沉吟，丹田真气已悄然引动。
当真气沿那独特路径周流全身，并于体表隐隐形成流转气韵时，李长青倏然抬步向前。
看似随意的一步迈出，身影已如烟消散，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庭院中央。
“有趣。”
体会着身法之玄妙，李长青眉峰轻扬，兴致愈浓。
“嗯？”
屋内，婠婠与黄蓉几人均感应到院中气机流转，不由好奇地行至门边观望。
几女目光所及，只见李长青负手立于庭院，周身真气流转如雾，竟凭空而起，凌虚踱步。
他行止间透着几分悠然，衣袂随风轻扬，恍若云中仙客，不染尘俗。
然而步落之时，身形却倏忽出现在数丈之外，似缓实疾，如踏缩地之术。
那飘然之姿与瞬移之诡交织，教黄蓉等人眼花缭乱，唯见残影断续，难辨真迹。
唯有婠婠目力稍能追随，心中暗惊：此等身法精妙绝伦，竟似比她阴葵派镇门武学《天魔步》更胜一筹。
“他何时习得这般绝艺？”
婠婠凝望空中那道身影，暗自思忖。
李长青御气游走片刻，方落回檐下，神色欣然。
此前他虽怀天阶中品《先天罡气》护体，攻有《移花接玉》《剑隔世》傍身，轻功却始终未得圆满。
东方不败所遗《葵花宝典》中的步法虽妙，却需独门内力催动，强练反损其效。
而今这《纵意登仙步》恰补其缺，令其身法再无短板，境界又上一层。
更难得是凭空得来，怎不教人畅快？
他转身笑问诸女：“可要一同戏耍？”
黄蓉眨眸：“如何玩法？”
李长青命小昭取来缝衣线团，捻成小球，道：“四人抛传，一人抢夺，得球者胜。”
左右新话本已阅毕，炊事尚早，众女皆起兴致。
黄蓉率先跃出夺球，五人遂散入院中，真气轻卷，身影交错。
“抛来！”
“快掷，她要追上了！”
“蓉姐姐怎还点穴？耍赖！”
娇嗔笑语混着雨声漾满小院。
不过一炷香，林诗音与小昭因黄蓉连连破规，笑闹着退至一旁观战。
二人却不觉乏味，反看得入神，时而低呼提醒，宛若仍在局中。
有时一球之戏，亦能消磨半日光阴，忘乎江湖朝堂，不记贵贱金银。
直至众人微汗轻喘，方陆续歇回廊下。
黄蓉缓过气息，立刻凑近问道：“你方才那身法叫什么？从前未曾见你施展。”
李长青淡然答：“《纵意登仙步》，天阶上品。”
“天阶上品？！”
众女连同婠婠皆轻吸一气，目光灼灼落在他面上。
李长青眉梢微扬：“想学？”
几位女子立刻连连点头，动作快得像啄米的小鸡。
开什么玩笑，天阶上品的轻功身法，谁若是不想学，那简直是傻子。
况且李长青方才施展的《纵意登仙步》，飘逸出尘，仙气盎然。
那份美感简直无可挑剔。
无论是比起婠婠的《天魔舞》，还是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都更令人赏心悦目。
她们怎么可能不动心？
见她们这般模样，李长青随意地耸了耸肩：“也罢，正好学会了，还能多一样玩耍的花样。”
听到这话，婠婠几人纷纷露出古怪的神情看向李长青。
“就为了玩耍，你便肯将天阶上品的武学传授于人？”
李长青漫不经心地反问：“有何不可吗？”
黄蓉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仰起脸甜甜地望着他：“长青哥哥高兴就好！”
李长青闻言，没好气地笑道：“说得好像我不教，你们就会罢休似的。”
以他对这几位的了解，林诗音与小昭或许还会含蓄些。
但婠婠和黄蓉这两个丫头，定然会天天清早就闯进他房里，变着法子折腾不休。
对此，黄蓉与婠婠竟不约而同地轻哼一声，朝李长青递去一个“算你懂事”
的眼神。
待发觉彼此的动作与心思如此一致，两人又因这份默契相视一笑，甚至击掌为乐，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看得一旁的林诗音与小昭也不禁莞尔。
李长青则只能无奈扶额。
什么叫“沆瀣一气”？眼前这便是了。
若说最初两人还保持着些许距离，这些时日下来，黄蓉与婠婠简直形影不离，走到哪儿都能见到另一个。
关系与默契一日好过一日。
若只是这般倒也罢了。
偏偏这两个丫头古灵精怪，整天琢磨着如何给李长青找点“乐子”，让他哭笑不得。
想到这里，李长青抬手轻轻揉了揉身旁小昭的发顶。
还是这丫头最是乖巧可人。
何况还自带几分锦鲤般的福运。
玩得有些倦了，婠婠双手向后撑在廊下，一双赤足探入檐外雨中，任雨水冲刷着白皙的足踝与系在上头的铃铛。
一旁的黄蓉见了，也学样褪去鞋袜，挨着婠婠坐下。
于是四双纤足便这样自廊下伸出，悬在雨中，任由清凉的雨滴不断落上。
那微凉的触感传来，让四位女子都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李长青则斜倚在廊柱旁，手中执杯，浅酌慢饮，目光掠过院中迷蒙的雨幕，又落回眼前这幅静谧而鲜活的画卷，嘴角始终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此情此景，人正相宜，天亦相合。
莫名便生出一股“酒未醉人人自醉”
的悠然心境。
倾盆雨声中，先前的笑语渐渐平息。
只余下雨水敲打屋瓦、溅落石阶的淅沥声响。
可这急促的雨点，却仿佛能直接落进心里，将胸中烦闷一一洗刷而去。
或许是兴致渐浓，李长青让小昭去厨下取来几只瓷碗。
注入深浅不一的水后，他执竹筷轻敲碗沿，伴着清越的叮咚声，哼唱起一支几位女子从未听过的小调。
听了几遍，熟悉了曲调与词句，婠婠与黄蓉便也跟着摇头晃脑地哼唱起来。
林诗音与小昭浸在雨中的双足，也不自觉地随着节拍轻轻晃动。
廊边地上，几人的鞋袜与那抹黑色丝织物早已被遗忘在角落。
恍惚间，众人心底不约而同地浮起一个念头——
但愿这雨，能下得再久一些。
……
夏日的骤雨往往难以持久。
一如往常的天气，待到酉时初，空中雨势便渐渐转弱。
至酉时三刻，细雨终于停歇。
唯有屋檐上残存的积水，仍断断续续滴入院角的水洼，荡开圈圈涟漪。
雨幕既收，小院重新被徐徐清风盈满。
拂面而过时，捎来些许微凉的湿意。
清风徐来，婠婠闭目静享片刻，忽而睁眼轻语：“许久未曾这般欢喜地度过生辰了。”
话音飘散如烟，似自语又似说与身旁的李长青与黄蓉等人听。
闻得此言，众人皆侧首望向她。
黄蓉先是一怔：“今日竟是你生辰？怎不早说？”
婠婠浅笑：“太久不曾记起，方才忽然想到。”
黄蓉顿时面露难色：“这可如何是好？一时半刻，叫我上哪儿备礼去？”
一旁的小昭与林诗音亦微微蹙眉。
李长青挠了挠头，同样有些措手不及。
见众人神情，婠婠却洒脱一笑：“莫要费心，若真想要礼物，早便同你们讲了。
眼下这般，已很好。”
说着，她赤足轻晃，足尖点着地上浅浅的水洼。
李长青沉吟少顷，似想到什么，终于下定决心道：“要不……今夜我下厨，给你们煮碗面？”
林诗音与小昭闻言，眼中掠过一丝好奇。
黄蓉却是双眸圆睁，脑海中蓦然浮现出几碟焦黑难辨的物事，几乎本能地抬起双手——
未等她出声阻拦，婠婠眸中流光微转，已含笑应道：“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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