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章
第85章 第85章怜星低下头,声音细如蚊吟:
“姐姐……”
邀月凝视着她,眼中明显带着不悦——对于怜星违命私自跟来之事,她自然心生不满。
静默数息后,她才淡淡“嗯”
了一声,移开视线,重新望向池中的李长青。
那目光幽幽沉沉,仿佛凝着化不开的夜色,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寒意。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借助药酒、温泉与针灸之法,周芷若体内的毒素终于被彻底逼出。
就在最后一缕毒质消散的瞬间,池中一直昏迷的周芷若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一线。
朦胧视野里,水汽氤氲之间,李长青清俊的容颜渐渐清晰。
然而未等她完全睁眼,沉重的虚弱感再度袭来,她眼帘一合,软软倒回李长青怀中。
“公子,周姑娘的毒……还未清尽吗?”
一旁的小昭见状,忍不住轻声询问。
李长青摇头:“毒已驱净。
只是此法乃强行将毒质随血液逼出,她元气损耗颇重,好生睡上一夜,明日便会转醒。”
说着,他将周芷若环在自己颈间的手臂轻轻取下。
“你先带她去院里空着的厢房安置吧。”
话音方落,他已纵身一跃,离开了温泉池水。
真气流转,衣衫在十几次呼吸间便已干透。
李长青整理好衣襟,缓步向外走去。
回到院中,邀月目光扫过其余几人,声音清冷如霜,隐隐透着寒意:“我有事与他单独谈。”
原本正要坐下的黄蓉立刻察觉到她情绪有异,当即拉起婠婠与林诗音,快步走向侧边的厢房。
怜星略作迟疑,也跟了进去,只是眉间仍带着几分忧虑。
门刚合上,黄蓉便凑到窗边,悄悄掀起一角。
可指尖才触到窗棂,一缕真气便凌空掠来,轻轻打在她手背上。
她吃痛缩手,窗扇“啪”
地一声重新闭紧。
邀月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谁也别想偷听。
屋内,黄蓉甩了甩微红的手,龇牙咧嘴地转向怜星,压低声音抱怨:“月姐姐今日是怎么了?谁招惹她了?”
怜星轻叹一声:“还能有谁?东方不败。”
黄蓉一怔:“东方姐姐?她去移花宫做什么?”
“炫耀去了。”
怜星咬了咬唇。
几女面面相觑,皆是不解。
东方不败向来行事莫测,可无缘无故跑到移花宫炫耀什么?
见她们神情茫然,怜星也有些意外:“你们竟不知情?”
黄蓉疑惑道:“我们该知道什么?”
怜星将声音压得更低:“东方不败趁姐姐不在,点了李长青的穴道,把他……强行留了一夜。”
黄蓉瞪大眼睛:“什么?!”
不仅黄蓉,连婠婠、林诗音也齐齐愣住,脸上写满不可置信。
过了好一会儿,黄蓉才喃喃道:“你是说……东方姐姐对他用了强?”
怜星观察着几人的反应,不由生疑:“你们当真不知?莫非东方不败说的是假话?”
同在院中居住,若真发生什么,黄蓉她们身为习武之人,怎会毫无察觉?
“等等,未必是假。”
婠婠忽然开口。
众人目光转向她。
婠婠沉吟道:“你们可还记得,东方姐姐离开那日之后,他有整整两日都郁郁寡欢、无精打采?”
此言一出,黄蓉与其他几人相继恍然。
那时她们还奇怪,李长青为何突然那般消沉。
如今想来,恐怕正与东方不败有关。
若怜星所言属实,东方不败临行前,只怕是暗中潜入李长青房中,做了那桩事。
想到这里,黄蓉脑海中蓦地跳出李长青曾写过的某个词——
“偷家。”
毕竟邀月认识李长青在先,谁知东方不败竟趁虚而入,抢先一步。
黄蓉恍然,看向怜星:“所以月姐姐得知消息,才立刻赶了过来?”
怜星轻轻点头:“正是。”
前因后果渐渐清晰,几女相顾无言,心中皆浮起一丝说不出的微妙。
那感觉,就像明明已到嘴边的佳肴,忽然被人半途截走。
尤其是黄蓉与婠婠,对视之间,都不由露出几分懊恼。
邀月远在移花宫,被人“偷家”
也就罢了。
可她们日夜都在院中,竟也浑然未觉。
然而棘手的是,黄蓉几人分明就住在李长青的院子里,几乎可说是日日相对。
谁能料到,就在她们眼皮底下,东方不败竟已悄无声息地将李长青“拿下”。
更令她们气闷的是,从头至尾,黄蓉等人竟未觉察丝毫异样。
黄蓉忍不住幽幽叹道:“东方姐姐这一手,未免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彼此相识已久,好歹也算知根知底。
谁知她竟玩了一出灯下黑。
不声不响便偷了家,事后还滴水不漏。
怜星苦笑着接话:“若只是如此倒也罢了。
可东方不败事后竟径直找上我姐姐,当面将事情挑明,还直言往后她为正,姐姐为偏。”
“——嘶!”
黄蓉倒抽一口凉气:“月姐姐那脾气,岂能忍得?”
怜星摇头:“自然忍不了。
姐姐当场便动了手。”
她语气里透出几分无力:“可即便我与姐姐联手,竟也敌不过东方不败。”
说到此处,怜星低叹一声:“原以为天下同境之中,我姐妹二人不输任何人。
未料联手之下,仍在她手中吃了亏。”
黄蓉撇了撇嘴:“这有什么奇怪?她先前在此借住时,没少借那懒人的叶菩提茶参悟,早将《葵花宝典》修至返璞归真之境了。”
“如今实力比之从前强了何止数倍。”
“何况根骨亦提升一层,真气积蓄与运转速度皆非往日可比。”
“你与月姐姐久居移花宫,此消彼长,打不过才是常理。”
怜星闻言一怔:“你是说……东方不败的进境,全因李公子之助?”
黄蓉耸耸肩:“不然呢?”
“不过我也未料到她离开后未直接返回日月神教,竟是先去了你们那儿找月姐姐。”
“啧啧,实力一增,头一件事便是确立名分。
这般手腕,当真厉害。”
怜星没好气地瞥她一眼,转而忧色浮面:“眼下我更担心的,是往后会如何。”
黄蓉眼波微动,挑眉道:“你怕月姐姐将这口气出在那懒人身上?”
怜星点头:“姐姐自幼心高气傲,眼中从不容沙。”
“我正是担心她因此事迁怒李公子,这才急忙跟来。”
此言一出,周围几女心中也不由一紧。
***
院中静寂。
邀月坐在一旁,许久未发一语。
李长青望了她片刻,终是轻叹一声:“东方去找过你了?”
听见他熟悉的嗓音,邀月一路上积聚翻腾的怒意,竟莫名消散大半。
她静默数息,抬手凌空一摄,将李长青面前那杯酒卷入掌中。
仰首饮尽,方淡淡开口:“如此说来,她所言俱是属实?”
李长青摇头:“我也未料到她竟会突然如此。”
面对邀月与东方不败这般世间奇女子,若说李长青从未想过将来与谁相伴,自是虚伪。
可东方不败那夜的举动,确确实实出乎他意料——竟潜入房中,点穴制住他行动。
回想当时情形,李长青面上仍不禁掠过一丝郁色。
稍定心神,他看向身旁的邀月:“她既去找你,想必你们又交过手了?”
邀月容色微沉:“她功力为何精进如此之快?”
李长青坦然相告:“夜菩提茶可助人顿悟,辅以九星海棠所酿之酒,能提升一层根骨。”
得知东方不败实力骤增的缘由后,邀月眼眸轻轻眯起。
她的目光落在李长青身上,眼中思绪流转,如雾缭绕,深浅难测。
迎着邀月那双清冷的眸子,李长青干咳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商量的意味:“其实……有些事不必非得点穴。
若是你的话,我自然愿意配合。”
东方不败与邀月实在太像。
每当面对彼此,两人总忍不住要争个高下,仿佛谁先退让半步便是输了。
明明邀月先结识的李长青,如今却被东方不败抢了先机,连武功也略逊一筹。
以李长青对邀月的了解,此刻她心中烧着的怒火,只怕能燎原。
他不免担心,东方不败离去前的那番折腾,又要在邀月这里重演一遍。
若真如此,李长青觉得,自己那点身为男子的颜面,恐怕又得跌碎一回。
这话飘进耳中,邀月面容未动,丝毫没有被窥破心思的窘迫。
她只淡淡瞥了眼李长青那略显局促的神情,鼻间轻轻一哼,转身便朝他的房间走去。
再出来时,手中已多了几卷书稿。
她径自往自己房间行去,背影清傲,步履从容。
望着她远去的身影,李长青抬手摸了摸鼻尖,又低头看向桌上那只裂成几片的酒杯,不由摇头低语:
“自己拂袖走了,倒留了一地麻烦给我。”
而邀月刚回到房中点亮烛火,隔壁屋里的黄蓉与另外几名女子便按捺不住好奇,将窗子推开一道细缝朝外观望。
见院中只剩李长青一人,她们才推门走出。
黄蓉先望了望邀月那间映出暖光的屋子,凑近李长青小声问:“月姐姐没为难你吧?”
李长青神色平淡:“我又没做错什么,她为何要为难我?”
黄蓉眨眨眼,满脸不解:“可她们不是说……你现在不干净了么?月姐姐竟不介意?”
李长青沉默一瞬,缓缓道:“你过来,我尽量下手轻些。”
……
房中烛影摇曳。
怜星在门边踌躇片刻,还是走近了几步,轻声唤道:“姐姐。”
邀月低低“嗯”
了一声,目光仍落在书稿上,并未抬头。
怜星犹豫几息,终是问道:“姐姐……这件事,便这样算了吗?”
邀月冷笑:“算了?你觉得可能么?”
她似乎知道怜星接下来要问什么,未等对方开口,便继续用那清凌凌的嗓音说道:“这次是我与东方不败之间的事,与他无关。”
怜星一怔:“可李公子如今已经……”
邀月一边翻动纸页,一边淡声道:“难道我要因为东方不败强占了他,便对他心生不满?”
怜星更困惑:“不该如此吗?”
邀月唇角扬起一抹傲然的弧度:“为何要不满?能入我眼的男子,本就证明他的出众。
钟情于他的女子越多,越说明我眼光不差。”
她顿了顿,声音转冷:“至于东方不败——这笔账,我自会慢慢同她算。
正宫之位,只要我在一日,便永远轮不到她坐。”
怜星听得茫然,眼里写满疑问。
她总觉得,姐姐关注的重心似乎放错了地方。
眼下要紧的,难道不是李长青与东方不败已有了肌肤之亲么?怎么反倒计较起名分先后了?
但邀月并未多解释。
有些事,怜星还不明白——她在这院中停留的时日尚短,许多情形并未亲见。
事实上,能长久一同住在这方院落里,无论是东方不败还是邀月,早已默许了彼此的存在。
虽未说破,却心照不宣。
正如先前移花宫动手时,东方不败那本该致命的一击,却在触及邀月与怜星的瞬间真气尽散,只将二人轻轻推开。
有些界限,从未真正跨过。
(https://www.shubada.com/127883/3897786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