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章
第76章 第76章他并非争强好胜，只是难免好奇——
若东方不败将修为压制在与自己相当的先天境，二人之间，孰高孰低？
见东方不败愿出手，黄蓉顿时愁容尽扫，一跃而起，兴致勃勃地在一旁观战。
东方不败名动江湖，又是天人境强者，此战自然令人期待。
黄蓉与李长青的较量固然精彩，但此刻场中二人的对决却更引人注目。
就连一向慵懒的婠婠也收敛了散漫神情，目光专注地投向庭院中央。
“可要当心了——我数三声便开始！”
“起！”
黄蓉话音方落，对面那道绯红身影已如魅影般掠出。
东方不败的身法快得惊人，却偏偏未惊动沿途半点烛火，连焰苗都未曾摇曳分毫。
单是这份对真气与气息的掌控，便已精妙得令人叹服。
虽与黄蓉同修《葵花宝典》，但面对东方不败，李长青丝毫不敢托大。
几乎在黄蓉开口的同一瞬，他体内真气已疾转而起，待那抹红影掠至身前时，护身罡气恰好凝成一道无形气罩。
东方不败一掌按在罡气之上，立时体会到先前黄蓉所遇的古怪——掌中真气与劲力如泥牛入海，旋即一股全然相同的力道反震而回。
她手腕轻颤，真气流转间已将反震之力化去，身形回转，第二掌已轻飘飘递出。
这一掌看似云淡风轻，实则真气凝于一点，劲力含而不露。
罡气罩受此一击，表面竟泛起水波般的颤动，原本平稳的真气亦隐隐生出紊乱之象。
李长青眉梢微动，不再固守原地，翻掌迎上，身姿舒展如鹤。
周身的护体罡气随他动作倏然收拢，聚于掌心，竟凝出一层莹莹光晕，宛如戴上了一副流光手套。
“哦？”
东方不败眼中掠过一丝讶色，“不想这罡气竟能转守为攻。”
心念电转间，她屈指如兰，指尖在李长青掌缘轻轻一拂。
真气层层叠叠涌出，如浪推沙岸，不过瞬息，李长青掌中凝聚的罡气已被尽数化开。
而东方不败借势旋身，另一掌已悄无声息印向李长青肋侧。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余残影。
李长青反应亦疾，真气自丹田涌出，于身前瞬息凝成一道气墙，堪堪抵住这刁钻一击。
二人交手虽只十数息，却已往来数招。
每一式皆如惊鸿照影，无迹可寻，却又精妙入微。
但凡有一丝迟缓或误判，胜负便已分明。
婠婠凝视院中身影，一个翩若惊鸿，一个诡似烟霞，不禁暗自推演：若将自身置于同等境界，无论对上东方不败那鬼神莫测的进击，还是李长青那守中藏攻的罡气，恐怕都难占上风，甚至早已落败。
一旁观战的黄蓉更是看得怔住。
“掌法……竟能如此运用？”
她原以为东方不败上场后，除非以力破巧，否则也会如自己先前一般受制于那护体罡气。
却未料到，在同等修为之下，东方不败的攻势竟能如此变幻无穷，于方寸间展露万千气象。
李长青凭借百花武学积累的见识与经验，在武学底蕴上已能与东方不败比肩。
然而东方不败早已将《葵花宝典》修至化境，招式返璞归真。
摸清李长青的深浅后，她不再留手，战局顷刻逆转。
那鬼魅般的身法与闪电似的出手，逼得李长青左支右绌，只得狼狈招架。
短短数息之间，他的后背已被接连拍中十几次。
虽未附着真气，掌力却结结实实落在身上，引得院中仿佛上演一场嬉闹般的追打。
直到又被轻拍一记，李长青终于摆手喊停：“罢了罢了，不打了！”
东方不败闻声收势，悬在半空的手缓缓放下。
望着他一脸无奈的模样，她唇角不自觉扬起一丝笑意。
静默片刻，她问道：“为何不用《剑隔世》？”
李长青摇头叹道：“那剑法你也精通，在你面前施展，只怕剑未出鞘就已落败。”
东方不败眼中掠过赞许，轻声道：“以先天初期之境，实力已不输寻常先天圆满，倒也难得。
若以你‘融会贯通’层次的《剑隔世》应对，即便初入宗师境的敌手，亦有胜算。”
她话语间欣赏之意愈浓。
如她这般心高气傲的女子，自然乐于见到心上人日益精进。
强者，从来都更令人倾心。
李长青只耸了耸肩，未再多言。
东方不败转而看向黄蓉，肃容道：“看明白了？武技不过是实力一环，武学高低终究取决于人。
强者恒强，弱者恒弱，便是此理。
此前你运用《葵花宝典》实在生疏——从明日起，每日我与你们对练半个时辰。”
黄蓉顿时怔住，面露苦色。
一旁的小昭与林诗音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透出欣喜。
唯独黄蓉整个人如坠冰窟，懊悔自己先前多言，竟招来这般“指点”。
想到往后每日皆要受训，她不由得哀怨望向李长青。
李长青走近，拍了拍她的肩，宽慰道：“放心，有我在，保你无论伤得多重，次日都能活蹦乱跳。”
说罢还朝东方不败添了一句：“不必留情。”
黄蓉听得气结，也顾不得是否打得过，纵身扑到他背上，张口便朝他肩头咬去。
“嘶——快松口！再咬我可要还手了……”
“偏不！今日非要咬你个痛快不可！”
翌日清晨。
夜雨初歇，云破日出，光线透过未散的水汽，洒下晃眼的金辉。
朝雾氤氲，晨风微凉，院中东方不败静坐石凳，一柄宽大的油纸伞斜插砖缝，遮去渐暖的日光。
她信手拈起盘中瓜子，不时朝黄蓉几人弹射而去。
三女在“暗器”
袭扰下手忙脚乱，李长青则悠闲坐在一旁，捧着西瓜观战。
目光掠过黄蓉那张交织着紧张、忐忑与无奈的俏脸，他嘴角笑意始终未褪。
世间万物，总是一物降一物。
东方不败与邀月不在时，黄蓉俨然成了李长青身边说一不二的小霸王。
可只要那两位中的任何一位出现，她便立刻像晒蔫的花儿似的，没了先前的张扬气焰。
瞧见院子里黄蓉那副认真又无奈的模样，李长青不由得想起前世自己身为学生、面对师长时的情景。
思绪渐深，一抹笑意不知不觉爬上了他的嘴角。
一旁的东方不败将他这恍神间浮现的笑容尽收眼底，眼中也不禁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莞尔。
与此同时——
长山城东门。
几道人影正沿着入城后的街道不疾不徐地走着。
行至一家客栈门前，朱无视抬眼看了看身后几名面色肃然的随从，开口道：“你们暂且在此住下。”
话音落下，那几人便牵马转身，向客栈走去。
朱无视则与上官海棠继续沿街前行。
直到拐过街角，上官海棠才低声问道：“义父，这些人都是您多年精心栽培的暗卫，为何还要有所防备？”
朱无视瞥她一眼，缓缓道：“曹正淳这些年无孔不入，即便护龙山庄内，也难保没有东厂的眼线。
这几人虽是我亲手挑选、一手培养，但世事无绝对。
小心些，总无大错。”
上官海棠恍然点头：“海棠明白了。
曹正淳行事诡诈，确该多加提防。”
朱无视“嗯”
了一声，目光微沉：“素心可说是本王唯一的软肋。
绝不能让曹正淳知晓她的存在，从而探出更多消息，危及她的安危。”
听他言语间不自觉流露的温柔，上官海棠眼中不禁泛起几分羡慕。
能让朱无视这样一位踏入天人境的强者、大明皇族的显贵，牵挂惦念整整二十年，这份深情，世间哪个女子听了能不为之动容？
又走了一段，朱无视问道：“消息可查实了？”
上官海棠应道：“昨日先抵达长山城的人已探明，城中符合段大哥所描述的俊朗公子，唯有住在城西、名为李长青的那一位。”
于是上官海棠引路，二人一路行至城西李长青的院落外。
正要上前叩门，朱无视目光却被墙上张贴的租赁告示所吸引，脚步微顿。
“好字！”
上官海棠闻声亦抬眼看去，端详片刻后评道：“横画轻灵，竖笔浑厚，笔力雄健圆融，更兼一股洒脱之气，确是一手佳作。
单凭这字，已有大家风范了。”
朱无视略一颔首，示意上官海棠上前。
上官海棠会意，快步走到门前，抬手轻叩。
等待片刻，那扇紧闭的院门缓缓打开。
门后立着一位身着水蓝裙衫的少女，正是小昭。
她面容甜美，神态间却比往日添了几分活泼生气。
额间还沁着细密的汗珠，因长期每夜药浴滋养，汗意反而让她周身香气愈发清幽绵长。
虽犹带几分稚气，却已初现倾国之姿。
上官海棠初见之下，不由微微一怔。
先前调查消息时，虽知李长青府中有几名容貌出众的侍女，却未料到竟能美至如此地步。
依她看来，再过两年，小昭这般容貌，只怕足以与百晓生旗下“百花榜”
中那些名动天下的绝世佳人相较了。
正出神间，小昭抬眼打量了一番门外女扮男装的上官海棠与气度不凡的朱无视。
察觉朱无视身上那股难以掩藏的贵气与上位者的威势，她眼中悄然升起几分警惕。
“二位找谁？”
小昭的声音让上官海棠回过神来，她连忙拱手道：“在下上官堂，特来求见李长青李公子，劳烦姑娘通传一声。”
上官海棠应声道：“理应如此。”
待房门轻轻掩合，她才徐步回到朱无视身侧，面上仍带着几分讶异：“未曾料到，李长青府中竟有这般灵秀的侍女。”
朱无视目光微转，瞥向上官海棠：“那侍女修为已至一流巅峰，内力隐有涌动之势，不出数日，当可踏入先天。”
上官海棠闻言一怔：“看她年岁不过十六左右，竟已临近先天？”
十六岁触及先天门槛，虽非惊世骇俗之事——上官海棠自身亦是十六岁入先天，如今年方二十，已至先天巅峰，距宗师境仅一步之遥——但她能有此进境，全赖护龙山庄资源堆砌与朱无视倾心栽培。
如今在这偏远长山城中，竟有人修炼速度不逊于己，上官海棠心中暗忖：方才那女子的天资，恐怕犹在自己之上。
朱无视神色平淡：“若有出神入化的医术相辅，培养出一名高手并非难事。
不必过于讶异。”
上官海棠自知方才失态，遂收敛心神，点头称是。
院中，小昭将门外情形细细禀报。
李长青指尖轻抚下颌：“专程寻我？”
小昭点头：“门外二人气度衣着皆非凡俗，不像寻常访客。”
一旁香汗淋漓的黄蓉好奇插话：“既指名道姓找你，莫非是旧识？”
李长青摇头：“我所相识者多在这长山城内，且往来甚少，与小昭所描述的两人皆对不上。”
略作思忖，他扬声道：“请人进来吧。”
黄蓉挑眉：“连来者是谁都不清楚，便直接请入？”
李长青语调慵懒：“不然呢？闭门谢客吗？弄明白总比蒙在鼓里强。
况且人家白日正门来访，总好过夤夜潜入。”
片刻等待后，小昭引着二人步入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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