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番外--拍卖会遇阻
斗篷下面，一双金黄竖瞳刚睁开。
光头手里的探杖才碰到黑布边，旁边忽然炸开一阵骚动。
“让开！”
“金爷来了！”
人群“哗”地往两边散。
顾呦呦扭头一看。
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正往这边走，肚子把昂贵西装都顶得发亮，十根手指戴了七八个金戒，脖子上金链子叠了三层，走路时一晃一晃。
他嘴里叼着雪茄，身后跟着一排黑衣保镖。
路边那些凶巴巴的摊主，刚才还在吆喝，这会儿全闭了嘴。
“金爷。”
“金爷晚上好。”
“鬼市今晚可热闹，全等您呢。”
顾呦呦眨巴两下眼。
金爷？
她耳朵一竖，又听见旁边有人压着嗓子嘀咕。
“这就是金不移。”
“黑市七成路子都在他手里。”
“拍卖场也是他常年包场。”
顾呦呦小眉毛一皱。
好胖。
也好有排面。
她再看看面前这几个拦人的保镖，鼓了鼓腮帮子。
这样硬闯，好像要打很久。
她今天赶时间。
要抢草草。
小手往布包里一摸，摸出一张黑得发亮的卡。
顾呦呦把卡举起来，在光头面前晃了晃。
“这个，可以进去吗？”
光头先是一愣。
接着不耐烦地接过去。
“什么破卡都想——”
后半句卡在嗓子眼。
卡面没有名字。
只有一枚极淡的黑龙纹章，和一串他根本不敢念出来的编码。
光头手一抖，差点把卡摔地上。
“验……验卡器！”
旁边瘦高个赶紧递来机器。
“滴——”
机器亮了。
下一秒，尖锐的提示音直接炸响。
“SSS级贵宾权限已激活。”
“黑曜无限额授权。”
“权限范围：全场通行，顶级包厢，优先交割。”
光头后背的汗“唰”地下来了。
“卧槽，黑曜卡？”
“这玩意不是传说里才有吗？”
“谁家的小祖宗？”
金不移也停了脚，转头看过来。
雪茄烟雾在他脸前晃了两下。
顾呦呦没理他，只抬着小下巴。
“现在能进了吗？”
光头差点给她鞠个躬。
“能！”
“当然能！”
他两只手捧着卡还回来，腰直接弯下去一半。
“贵客，刚才有眼无珠，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请进。”
“天字一号包厢已经给您开好。”
瘦高个反应更快，冲着耳麦一阵狂吼。
“快！”
“经理呢！经理滚出来！”
没过两秒，一个穿燕尾服的中年男人小跑着冲出来，额头全是汗。
他刚要发火。
光头把验卡器往他眼前一怼。
经理扫了一眼，腿都软了。
“贵客，里面请。”
“拍卖马上开始。”
“您这边走，专属通道，不用排队。”
顾呦呦伸手一招。
“小黑，跟上。”
披着黑斗篷的巨蟒慢吞吞挪过来。
经理眼皮狂跳，硬是没敢多问。
“好，好的，宠物也能进。”
“我们包厢足够宽敞。”
四周一片死寂。
刚才嘲笑她的人，现在连笑都不敢笑。
顾呦呦晃着小脚，骑在小黑身上，从那几个保镖中间大摇大摆进去。
路过光头时，她还奶声奶气补了一句。
“下次先看卡哦。”
“不要乱凶小朋友。”
光头连连点头。
“是是是。”
“您教训得对。”
顾呦呦满意了。
专属通道比外面安静多了。
脚下铺着厚厚地毯，踩上去软乎乎的，墙里藏着暖灯，空气里还飘着一点很淡的檀香。
推开包厢门，里面更夸张。
整面单向玻璃对着拍卖台。
沙发像一大团云。
桌上摆满了水果、点心、温牛奶，还有几样顾呦呦没见过的小蛋糕。
“哇。”
她眼睛都亮了。
经理陪着笑。
“您慢慢看。”
“举牌器、竞价麦克风都在这里。”
“有需要，按铃就行。”
“结算也不用您出去。”
顾呦呦点头。
“好哦。”
经理刚退出去，顾呦呦就先扑向小蛋糕。
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香。
软。
奶味足。
她立刻又咬了一大口。
“小黑，你不许偷吃。”
小黑盘在包厢角落，斗篷滑下去半截，露出乌亮的鳞片，委屈地吐了吐信子。
小金从布包里钻出来，落到果盘边上。
“嗡嗡。”
“你也不许。”
顾呦呦把它拎起来，塞回去。
很快，外面灯光一暗。
拍卖开始了。
一个穿红裙的女拍卖师走上台，笑得又甜又利。
“欢迎各位来到月蚀拍卖会。”
“规矩大家都懂，我不废话。”
“钱、货、命，今夜都能换。”
台下一阵低笑。
前面几件东西很快拍出去了。
一支改装药枪。
一份海外实验数据。
一块带着旧血的芯片。
还有一只装在银笼里的白狐，叫得跟婴儿哭似的。
顾呦呦边吃边看，小鼻子一直轻轻动。
没有。
都不是。
直到拍卖师声音忽然一扬。
“接下来，是今晚压轴。”
全场静了一下。
红绸掀开。
一只寒玉盒被端上台。
盒盖打开的那一刻，一股冷幽幽的草木香瞬间散开，像山里深夜的露水，迎面扑进包厢。
顾呦呦手里的小蛋糕都停住了。
就是它！
盒子里那株草通体墨绿，叶尖带银，根须蜷成细细一团，像藏着雾，又像裹着霜。
顾呦呦的小脸一下绷紧。
妈妈画过。
就是这个。
拍卖师声音带着勾子。
“幽冥草。”
“底价，一千万。”
她话音刚落，下面已经有人举牌。
“一千二百万！”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三千万！”
价格蹿得飞快。
顾呦呦把嘴里的蛋糕咽下去，抓起麦克风。
“五千万。”
奶声奶气的三个字，顺着扩音器，直接砸进全场。
场子安静了。
“疯了吧！”
女拍卖师也愣了两拍，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天字一号包厢，出价五千万。”
“还有更高的吗？”
拍卖场里窃窃私语一片。
很多人抬头，往天字一号看。
金不移就坐在对面的贵宾区。
他本来懒洋洋靠着椅背抽雪茄，这会儿整个人坐直了。
肥厚的手掌一拍扶手。
“查。”
“谁在里面？”
旁边手下凑过去，小声说了句什么。
金不移脸色顿时不好看。
“又是她。”
他抬手，按下竞价键。
“一亿。”
全场又是一震。
“这株幽冥草，金某要了。”
“拿去给圣月的大人办事。”
“谁再往上抬，就是跟我金不移过不去。”
顾呦呦坐在沙发上，小脸慢慢鼓起来。
又是坏月亮。
原来这棵草草真要送给他们。
那就更不能让了。
她抓起麦克风，气鼓鼓地开口。
“十亿。”
“十亿？！”
“我草！！”
“一个小孩喊十亿？！”
“她拿天地银行冥币来的吗？”
女拍卖师手里的小锤差点掉下去。
经理在台侧听到数字，膝盖都软了，赶紧对着耳麦狂问财务。
“能不能兜！”
“能不能兜！”
耳麦那头回得飞快。
“能！”
“黑曜无限额，别说十亿，百亿都走得过去！”
经理喉咙一滚，扯着嗓子喊。
“天字一号包厢，报价有效！”
这句话比十亿还吓人。
场里很多人都坐不住了。
“有效？”
“妈的，她真付得起？”
“这到底哪冒出来的小祖宗！”
金不移的脸一下铁青。
“哪家的崽子，敢骑我头上撒野。”
手下低声问。
“金爷，还跟吗？”
金不移腮帮子鼓了两下，像在嚼人。
十亿。
买一株幽冥草，太亏。
可不买，圣月那边又催得紧。
台上拍卖师已经开始倒数。
“一次。”
“十亿第二次。”
金不移猛地把雪茄摁灭，手背青筋都鼓出来了。
“让她先拿。”
手下凑得更近。
“您的意思是……”
金不移咧开嘴，笑得阴狠。
“拍卖场里讲规矩。”
“出了门，就不讲了。”
“草，我要。”
“卡，我也要。”
“人先留着，别弄死。”
顾呦呦耳朵尖，包厢又离得不远，那几句还是飘进来一半。
她抱着麦克风，哼了一声。
抢她东西。
好大的脸。
台上小锤重重落下。
“成交！”
“恭喜天字一号包厢，拍得幽冥草！”
掌声稀稀拉拉响了几下。
更多的是吸气声和低骂声。
顾呦呦把黑卡往桌上一拍。
“结账。”
经理亲自端着机器跑进来，手都在抖。
“贵客，您……您刷一下。”
顾呦呦拿卡轻轻一碰。
“滴。”
“支付成功。”
她低头瞅了瞅卡。
“澈澈真有钱呀。”
经理差点跪着说话。
“是，是，贵客说得对。”
没多久，两个白手套侍者抱着寒玉盒进来。
盒盖刚开一条缝，那股冷香就更浓了。
顾呦呦立刻凑过去闻。
没错。
真货。
而且年份很足。
叶脉里的银线清清楚楚，根须上还挂着一点新鲜土气。
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碰了碰叶尖。
凉丝丝的。
顾呦呦咧开小嘴。
“抓到你啦，草草。”
经理陪笑。
“您若还需要别的，我们拍卖场——”
顾呦呦忽然抬手。
“嘘。”
经理愣住。
包厢外的走廊，脚步声多了。
顾呦呦的小耳朵动了动，慢慢从沙发上滑下来，抱住寒玉盒，蹑手蹑脚走到门边。
门缝底下，黑影一道接一道压过来。
一双。
两双。
她数着数着，小脸都严肃了。
“小黑。”
“嗯？”
黑蟒抬起头，鳞片轻轻擦过地毯。
顾呦呦奶声奶气，小嗓音压得低低的。
“外面来了十几个。”
经理脸都绿了，赶紧冲到门边，想从猫眼看。
还没等他凑上去。
门外已经响起一道粗沉的男声。
“金爷发话。”
“里面那个小丫头，把幽冥草交出来。”
“卡也交出来。”
“门自己开，少受点罪。”
“不开——”
咔哒。
咔哒。
好几声枪栓同时拉响。
包厢门板上，慢慢映出十几道抬起来的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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