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得负责
下午五点四十分，列车准时抵达北京站。
站台上人潮汹涌，祁愿站在车门处送旅客下车，张起灵混在人群中，提着行李走出站台，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等她。
过了好一段时间，祁愿迈着大长腿拎着简单的行李走出了站，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女孩。
对方也看了过来，祁愿用眼神给了个暗示，然后径自朝前走，后者默契地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穿过车站广场，走了几条街，进入一条僻静的小胡同。
里面青砖灰瓦，墙头长着杂草，几乎看不到人。
“到了。”
祁愿在一扇黑漆木门前停下，从挎包里掏出钥匙——这也是黑瞎子提前给的。
门开了，是个小四合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小梅以前住这儿，她爹妈留下的院子。”祁愿解释道，“她现在在济南顶你的身份，这儿就空出来了，你先住这儿。”
张起灵点点头，跟着她进了正房东屋。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板床，一个衣柜，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
窗户上贴着旧报纸，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祁愿关上门，转身看向张起灵。
“一会带你去见黑瞎子，现在没什么干扰了，我们正好多接触一会。”说着，她率先坐在椅子上，示意张起灵坐到旁边来，“来，握手。”
张起灵没说话，依言坐在她身边伸出手。
手指相触，再次换了视角。
祁愿单手卸去脸上的易容，拿出一个小镜子欣赏自己的美貌。
张起灵动了动手指，发出极轻微的“咔咔”声，那两根被她用缩骨功伪装正常的手指又变长了。
祁愿眼睛一亮，放下镜子凑过来，点了点他那两根奇长的手指：“我已经好奇很久了，你这两根手指为什么这么长？”
张起灵沉默了一下：“探洞。”
“探洞？”
“墓室机关，缝隙，暗格。”张起灵言简意赅，“能感觉到常人感觉不到的细节。”
“哦——”祁愿拉长声音，继续饶有兴致地摆弄着那两根手指，“这么说，是专业工具啊。
她走到张起灵面前，弯下腰，凑近他：“那……用这手指摸别的东西，是什么感觉？”
距离太近，呼吸都喷在脸上。
张起灵身体微微后仰，迅速转过脸：“没什么感觉。”
“真的？”祁愿挑眉，突然拉起张起灵的那只手，用那两根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张起灵身体一僵，惊讶地看着她。
“不适应？你活了六十几年，该不会从来没摸过女人吧？”祁愿促狭地勾起嘴角，“那你现在可得提前适应适应了。”
张起灵：“……”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在故意调戏他。
祁愿见他不说话，笑得更欢了：“怎么，害羞了？”
“没必要。”张起灵抽回手，语气有点冰冷。
祁愿满脸浮夸的讶异：“不会吧？我们都这样了，你不打算负责吗？”
张起灵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果然，祁愿下一句就是：“我的胸大不大？”
张起灵：“……”
他耳根发烫，别过脸不想理她。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祁愿掐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抹正，“洗澡的时候，你是不是把我全身都看光了？”
张起灵：“……”
“不回答也没用，肯定是看了。”祁愿自顾自地说，“这都不负责吗？”
“好吧，你要做渣男我不拦着你，”她满脸无奈，仿佛在感叹遇人不淑，嘴上还继续道，“但我不是渣女，我得为你负责啊，毕竟——我也把你看了个遍。”
张起灵猛地转头看她。
“啧啧，”祁愿满脸回味，“本钱不错啊小哥，挺有料。”
张起灵整张脸都红了。
不是害羞，是那种“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窘迫。
祁愿见好就收，松开手，后退一步：“好啦，不逗你了。咱们说正事。”
“六点五十之前，我得重新易容成小梅，然后带你去见黑瞎子。在这之前，咱们得先把手头上的事处理一下。”
张起灵也走过来坐下，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大半，但耳根还残留着一点粉色。
“什么事？”他问。
“两件事。”祁愿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你父母那边。我之前让你寄的帽子，寄了吗？”
“寄了。”张起灵点头，“用的普通信封，里面塞了五块钱和一封信，说是我托朋友买的。地址写的是建设兵团垦殖场收发室。”
“那就好。”祁愿说，“等帽子到了，你再寄其他东西。分批寄，每次寄一点，别太扎眼。”
“明白。”
“第二件事，”祁愿表情严肃了一些，“关于黑瞎子。”
她顿了顿：“这个人，你记忆里有多少印象？”
张起灵沉默了几秒：“很模糊，应该能信。”
“我这边接触下来，感觉他至少不是敌人。”祁愿商量着说，“等会儿去见黑瞎子，我打算用真面目见他。”
张起灵抬眼。
“咱们这情况瞒不了他。”祁愿有点无奈，“还不如坦诚点，他也能帮我们遮掩遮掩。”
“有风险。”张起灵说。
“确实有风险，但值得。”祁愿点头，“咱们现在需要盟友，黑瞎子是目前最好的选择。要想合作，就得拿出诚意。而且，他这么在意你，或许是真的朋友，别伤了兄弟感情。”
张起灵点了点头。
“那好，出发吧。”祁愿一边站起身，一边贴上易容，“等会儿见了黑瞎子，你就用你平时的样子就行，我来跟他谈。”
“嗯。”
两人出了门，锁好院子，走进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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