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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秘密去蒙古


欢欢走后,叙钦安安静静待了几日。这几天他几乎没踏出咸安宫大门。每日打坐读书,余下的时间全都泡在丹房炼药。

丹炉里的火日夜燃着,一连烧了好几天。

药材耗下去不少,最后倒是炼出满满好几瓶丹药。

叙钦把丹药分门别类收进瓷瓶,挑了一批,亲自送去慈宁宫。

太皇太后看着桌上一排小小的瓷瓶,弯着眼笑。

“叙钦,这又炼出什么好物件了?”

叙钦站得端正,一本正经跟她细说。

“高祖母,这瓶是调养身子的,隔几日吃一粒。”

“这瓶安神,夜里睡不安稳的时候用。”

“还有这瓶,身子乏了便吃上一颗。”

太皇太后听得认真。这些日子她一直吃叙钦炼的药,身子确实舒坦许多。

她信这个曾孙的本事。

“好好好,难为你心里记挂着高祖母。”

叙钦弯了弯嘴角。

“高祖母身子硬朗,叙钦才放心。”

顿了顿,他说起正事。

“高祖母,儿臣参悟道法有了些头绪,打算闭关一阵子。”

太皇太后微微一愣。

“又要闭关?”

“是。”

叙钦神色郑重。

“这次闭关不能被打扰,咸安宫的事我已经安排妥当。饭菜放在门外就行,不必人进去伺候。”

太皇太后素来知道他爱钻研这些,没有多拦。

只细细叮嘱一句。

“闭关归闭关,可不能饿着自己。”

“高祖母放心。”

叙钦应得干脆。

他早就把一切都备好了。

临闭关前,叙钦特意走了一趟乾清宫。

康熙正埋着头批奏折。听见老四来了,抬眼的时候,心底竟悄悄松快了一点。

自打端敏带着欢欢离京,这小子安分了不少。

康熙都觉得,老四总算有个皇子该有的样子了。

谁知道叙钦一进门,就从袖子里摸出几个瓷瓶。

“皇阿玛,儿臣炼了些丹药,送来给您。”

康熙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

丹药?

又是丹药!

他盯着那几个小瓷瓶,心里咯噔一下。

上一回偷偷吃了老四的药,清心寡欲了十几天,那滋味他到现在都记得。

身子是舒服,精神头也好。可问题是,他对后宫半点兴致都提不起来。康熙想长寿,可不想活得没一点滋味。

他语气带着警惕。

“这次又是治什么的?”

叙钦老老实实回话。

“调养身子,补益气血的。”

康熙眯起眼打量他。

“不会又让朕清心寡欲吧?”

叙钦抬眼看他。

“皇阿玛,清心寡欲有什么不好?”

康熙一口气堵在喉咙里。

不好,当然不好。这话他怎么跟儿子说?

他板起脸。

“朕问你,会不会!”

叙钦低头想了想。

“这次不会。”

康熙还是不放心。

“先送去太医院查验。”

“是。”

叙钦应得爽快。药送到就行,吃不吃随他。

他还有要紧事要说。

“皇阿玛,儿臣打算闭关一段时间。”

康熙来了兴致。

“闭关?”

“嗯,推演阵法卡在一处,需要静心参悟。”

康熙摸了摸下巴。老四愿意安安稳稳待在咸安宫,不出来惹事,再好不过。

他大手一挥。

“准了。”

“记住,不许再把丹炉炸了。”

叙钦规规矩矩行礼。

“儿臣遵旨。”

康熙满意点头。难得,老四今天居然没跟他顶嘴。

他哪里晓得,叙钦心里打的是别的算盘。

第二日,咸安宫落了锁。雍郡王闭关,传下话来,任何人不得打扰。

宫里的人早就见怪不怪。自家王爷本来就爱琢磨稀奇古怪的东西。

念经打坐,摆阵炼药,样样都来。闭关算不上新鲜事。

叙钦还特意定下送饭的规矩。到了时辰,宫人只把吃食搁在静室外的小门边上。

小门会自己打开,里面伸出来一套机关,稳稳把食盒收进去。

东西收完,门又严丝合缝合上。从外头,看不见里面。

头一回瞧见的宫人,个个惊得睁大眼。

看多了也就习惯了。私下还有人感慨,王爷真是神通,连吃饭都不用人伺候。

盯着咸安宫的暗卫,也没查出半点异样。饭菜按时送进去,静室没人进出。一切都和叙钦吩咐的一模一样。

消息送到乾清宫,康熙扫了一眼,淡淡应道。

“知道了。”

老四在闭关,挺好。至少眼下不会来烦他。

可康熙不知道。那间静室里,根本没有人。闭关从头到尾都是叙钦布下的幌子。

机关会按时收走食盒,转头就把饭菜挪进暗处的夹层。

从头到尾,用不着人去碰。

真正的雍郡王,早就带着高无庸,悄悄出了紫禁城。

京城外的官道上,两匹快马一路狂奔。

前头骑马的叙钦换了一身寻常布衣。高无庸跟在后头,人都快要吓傻了。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居然跟着王爷偷偷离宫。瞒着皇上,一路往蒙古去。

高无庸只觉得脖子上的脑袋悬在半空。

“王爷!”

“王爷啊!”

他骑在马上,声音都带上哭腔。

“咱们真就这么走了?”

叙钦头也没回。

“不然呢?”

高无庸身子一晃,差点摔下马背。

“可皇上要是知道……”

叙钦语气平平。

“知道便知道。”

高无庸心里叫苦不迭。

王爷自然不怕,您是皇上亲儿子。

奴才不是啊。一想到皇上得知真相后的脸色,他腿肚子都发软。

出发之前他不是没想过留在宫里。

可王爷一走,贴身伺候的他留下来,第一个被问话的就是他。

皇上问起老四去哪了,他怎么答?

说不知道,皇上不信。

说王爷偷偷去蒙古,那他为什么不上报?

高无庸越想越绝望。留在宫里多半要出事,跟着王爷走,好歹还有王爷在。

真要是皇上动怒,还能帮着说一句。

所以叙钦动身的时候,高无庸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腿。

“王爷!奴才跟您走!”

“您去哪,奴才就去哪!”

“千万别把奴才一个人丢在宫里!”

叙钦垂眸看着抱着自己腿的人,沉默片刻。

末了只说了一句。

“那就快去收拾东西。”

高无庸一下子爬起来。收拾!马上收拾!

主仆二人,就这么出了京城。

马蹄踩在官道上,声响急促。叙钦一边赶路,一边在心里算日子。

京城到达尔罕王府路途遥远。不过路线他早就规划好,沿途也备好换马的地方。

最好七日之内赶到。拖得太久,咸安宫那边迟早露馅。一旦皇阿玛发现他不在,麻烦就大了。

想起康熙那股什么都要攥在手里的性子,叙钦轻轻摇了摇头。

皇阿玛哪里都好,就是管得太宽。

他不过想去草原陪着欢欢,哪里要这么多周折。提前去跟皇阿玛请示,别说七日,七个月都未必能成。索性先走再说。如果这个世界也有阿离额娘的话,  他该多幸福啊。

叙钦握紧缰绳,回头看向身后的高无庸。

“再快些。”

高无庸哭丧着脸。

“王爷,奴才已经拼尽全力了!”

叙钦认真开口。

“咱们得七天赶到蒙古。”

高无庸听完,差点当场哭出来。

“七天?!王爷,您这是要奴才的命啊!”

叙钦瞥他一眼。

“要是扛不住,你可以原路回京。”

高无庸瞬间坐直身子。

“不累!奴才一点都不累!奴才还能接着跑!”

说完狠狠一夹马腹,赶紧追上去。

回京?那不是自投罗网。

还是跟着王爷稳妥点,至少王爷眼下心情看着不差。

高无庸一边死命催马,一边在心里默默祷告。

皇上,求您晚些发现吧,奴才还想多活几年。

紫禁城这边,康熙还蒙在鼓里。

暗卫的禀报送进乾清宫,他看得很满意。

“雍郡王还在闭关?”

“回皇上,是,饭菜照常送进去了。”

康熙点了点头。

“不错,看来老四这次是真沉下心了。”

他放下折子,继续批阅文书,嘴角难得带着一点宽慰。

他以为在咸安宫静坐参悟的儿子,此刻正骑着马,一路往草原奔。

高无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七天,一定要赶在七天之内到。

要是被皇上提前察觉,他们主仆俩,谁都别想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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