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比茅台都香
“你看那刀工，那火候，简直是艺术啊！”
反观何雨柱这边，却显得有些过于“安静”了。
他只是将那锅清汤用小火温着，然后小心翼翼地从篮子里取出几颗最嫩的白菜心，用一把小刀，极其细致地修去外层，只留下中心最精华的部分。
整个过程，没有火光冲天，没有香气四溢，甚至有些枯燥乏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评委席上的几位老前辈已经开始微微摇头。
在他们看来，这场比试已经高下立判。
一个是繁花似锦，一个是清水白石，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陆云生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他甚至已经开始构思，等会儿胜利之后，该如何用一种优雅而不失尖酸的方式，来点评何志刚这道“寒酸”的菜了。
冉孟舒也为女儿的未来女婿捏了一把汗，他虽然不懂厨艺，但也能看出两边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只有何志刚，依然稳如泰山地坐在那里喝茶，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终于，一个小时后，丁宝山率先完成了他的作品。
“‘海上明月’，请各位评委品鉴！”
只见助手端上一个巨大的白玉汤盆，汤盆中，琥珀色的汤汁浓稠醇厚，一枚用顶级花胶雕刻成的“明月”悬浮其中，周围点缀着鲍鱼、辽参，宛如众星拱月，卖相极其华丽。
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食指大动。
评委们纷纷点头称赞，各自盛了一小碗品尝。
“嗯！好汤！”一位老前辈呷了一口，双眼一亮，“汤鲜味浓，醇厚而不腻，各种食材的精华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却又层次分明。好！实在是好！”
“这花胶处理得恰到好处，软糯弹牙，入口即化。丁神厨的功力，名不虚传啊！”
杨厂长和赵副局长也尝了尝，虽然他们不太懂其中的门道，但也被这极致的美味所折服，连连点头。
陆云生听着此起彼伏的赞叹声，脸上的笑容已经藏不住了。
他赢定了。
这时，何雨柱也端着他的“开水白菜”走了上来。
没有任何华丽的汤盆，就是一个最普通的白瓷碗。
碗里，清可见底的汤汁中，静静地躺着一颗被烫得恰到好处的白菜心，嫩黄翠绿，煞是好看。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这碗“白开水”。
“这……这就完了？”
“逗我们玩呢？这不就是白水煮白菜吗？”
陆云生差点笑出声来，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点评，却被赵副局长抬手制止了。
“先尝尝再说。”赵副局长虽然也觉得奇怪，但他相信何志刚不会无的放矢。
一位离得最近的评委，将信将疑地用汤匙舀了一勺清汤。
他并没有立刻喝，而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没有味道。
真的就像一杯白开水。
他皱了皱眉，抱着完成任务的心态，将汤匙送进了嘴里。
就在汤汁接触到他舌尖的一刹那，这位老评委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僵在了原地，手里的汤匙都差点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老刘，怎么了？这汤有问题？”另一位评委关切地问道。
那位姓刘的老评委没有回答，他只是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迷醉，再到一种近乎虔诚的享受。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长长地、满足地呼出了一口气，睁开眼，用一种看神迹般的眼神看着碗里的清汤，嘴唇颤抖着，吐出三个字：
“香……太香了……”
香？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玩意儿哪来的香味？
另一位评手上前，也舀了一勺。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没有直接喝，而是将汤匙在嘴边轻轻晃了晃，让汤汁的温度在口腔中散开。
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极致的清香，如同最温柔的春风，瞬间包裹了他的整个味蕾，然后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肉的香味，不是任何一种调味料的香味，而是一种返璞归真的、将“鲜”这个字演绎到极致的本源之味！
“我的天……”这位评委也失态了，他忍不住又舀了一大勺，连带着一小块白菜心一起送进嘴里。
白菜心入口即化，本身的清甜与汤的极致鲜美完美结合，仿佛在舌尖上奏响了一曲华丽的乐章。
“这……这他妈是开水？这比我喝过的顶级茅台都香！”杨厂长是个粗人，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眼睛瞪得像铜铃。
很快，评委席上的所有人都品尝了这碗“开水白菜”。
整个现场鸦雀无声，只听得到评委们此起彼伏的、压抑不住的吸气声和满足的叹息声。
丁宝山脸色煞白，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快步走上前，也顾不上规矩了，从助手手里拿过一个干净的汤匙，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轰！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作为站在厨艺顶峰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要做出这样一碗汤，需要何等恐怖的功力。
这不是技巧，这是道！
他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输得心服口服。
陆云生的脸色比丁宝山还要难看，他脸上的笑容早已僵住，眼神里充满了惊骇与不解。
就在这时，何志刚缓缓站了起来。
他走到场中，拿起话筒，看着面如死灰的陆云生和丁宝山。
“第一场，看来是我们赢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么，现在开始第二场。”
“主题，是‘火’。”
何志刚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丁神厨，希望你的心火，别在下一场就灭了。”
第一场的意外落败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陆云生的脸上。
整个现场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所有人都用一种探究和敬畏的眼神看着何志刚和何雨柱，之前的轻视和嘲讽荡然无存。
陆云生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好，很好！何老板果然深藏不露！这第二场比‘火’，不知何老板想怎么比？”
他已经不敢再像之前那样，主动抛出宏大的概念了，生怕又被对方用一种更匪夷所思的方式降维打击。
“比‘火’，自然是比谁对火候的掌控更精妙。”
何志刚说着，却没看他，而是对一旁的许大茂招了招手。
“去，给我把院子里那个烤羊肉串的炉子抬进来。”
“再搬一箱果木炭。”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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