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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紫薇生子


几日后,永琪果然寻了机会,揣着一只缠枝莲纹的银质拨浪鼓来寻她。这是上次小燕子逛庙会时一眼看中的玩意儿,那时他嫌俗气,没给她买,此刻却攥在手里,竟有些紧张。

小燕子正在窗前描着一幅江南水乡的画稿,听见脚步声抬眼,瞧见他手里的拨浪鼓,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波澜,随即漾开一抹浅淡的笑。她没有拒绝,而是伸手接了过来,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银铃般的响声在屋里散开。

“爷有心了。”她抬眸看他,语气里添了几分柔软,竟让永琪心头一颤,“这玩意儿瞧着倒是讨喜,妾身很是喜欢。”

这是成婚数月,她第一次对他露出这般真切的模样。永琪只觉得连日来的郁气都散了,连忙道:“你喜欢就好,往后你想要什么,只管同我说。”

小燕子垂眸,看着手里的拨浪鼓,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银面,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她要的,何止是一只拨浪鼓。她要的是永琪的愧疚,是他的上心,是他心甘情愿为她铺路的筹码。

而现在,这筹码,她已经攥住了一角。

几月后,福伦府的喜讯传遍皇城那日,红绸从府门一直缠到街口,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了整整半日——紫薇诞下了一个粉雕玉琢的男孩儿,乾隆龙颜大悦,不仅赏了满箱的金银珠宝,还亲自赐名“福霈东”。

宫里的赏赐流水似的往福家送,永和宫却静得落针可闻。愉妃抱着太后赏的暖炉,听着宫外的热闹,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连带着看向小燕子的眼神,都淬了冰碴子。

永琪便是在这时,寻了个由头来景阳宫。他进门时,正瞧见小燕子坐在窗前描地图,阳光落在她握着笔的指尖,竟透着几分娴静。

“宫里闷得慌,”他放轻了脚步,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福家添了麟儿,父皇赏了我出宫的令牌,我带你出去走走。”

小燕子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她抬眼看向永琪,见他眼底满是期待,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出宫,正好能和萧剑递个消息。

她没推辞,只放下笔,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好啊。”

这一声应承,竟让永琪喜出望外。

两人换了身寻常百姓的衣裳,悄悄出了宫。永琪没有带太多随从,只留了两个暗卫远远跟着,倒真有几分当年微服私访的模样。

他们先去了集市。街边的糖画摊冒着热气,捏面人的老汉手指翻飞,转眼就捏出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永琪记得她从前最爱这些,便拉着她挤到摊前,豪气地喊了声:“老板,把最好的都来一份!”

小燕子看着摊上五颜六色的糖画,鼻尖萦绕着甜丝丝的香气,上辈子的记忆翻涌上来——那时永琪也是这样,陪着她在集市上疯跑,买糖葫芦,抢糖画,笑得没心没肺。

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接过永琪递来的糖人,咬了一口,甜意漫过舌尖,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亮又鲜活,像春日里的风铃,撞得永琪心头一颤。他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恍惚间竟觉得,从前那个蹦蹦跳跳的小燕子,好像回来了。

离开集市,永琪又带着她去了城外的花海。彼时正是秋菊盛放的时节,漫山遍野的金黄与艳紫交织,风吹过,花浪翻涌,连空气里都带着菊香。

小燕子踩着软乎乎的草地,看着漫山的繁花,忍不住张开双臂转了个圈。裙摆被风扬起,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蝶。她太久没有这样自在过了,宫墙里的压抑,愉妃的冷眼,永琪的试探,都在这旷野的风里,散了个干净。

她笑着往前跑,发丝被风吹得凌乱,脚下的草叶蹭着脚踝,痒丝丝的。永琪跟在她身后追,喊着“慢点,别摔着”,声音里满是笑意。他看着她在花海中奔跑的背影,看着她回过头时,脸上灿烂的笑容,只觉得心头那片空落落的地方,忽然被填得满满的。

最后,他们去了郊外的马场。永琪牵来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翻身跃上马背,朝她伸出手:“上来,我带你骑马。”

小燕子没有犹豫,握住他的手,借力翻身上马。骏马嘶鸣一声,撒开四蹄往前奔去。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青草的气息,小燕子忍不住张开双臂,迎着风大声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清脆响亮,回荡在旷野里。永琪勒着缰绳,将她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底闪烁的光,只觉得心脏跳得飞快。

他终于看见了她的笑,看见了她活蹦乱跳的模样,看见了那个他朝思暮想的小燕子。

却没看见,她迎着风的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不属于此刻欢愉的清明与疏离。

她的笑是真的,是因为挣脱了宫墙的束缚;她的活蹦乱跳也是真的,是因为触到了向往的自由。

只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日子像是被浸了蜜的温水,一点点漫过景阳宫的门槛。小燕子依旧晨昏定省从无差错,对着愉妃的冷脸、嬷嬷的刁难,总能低眉顺眼地应下。可转过身对着永琪时,眼底便漾开细碎的笑意,偶尔会踮着脚抢他手里的茶盏,或是拉着他的袖子晃一晃,软着嗓子说“爷今儿回来得早”,那模样,竟真有几分从前娇俏的影子。

永琪沉溺在这似是而非的温情里,只觉得失而复得的欢喜填满了心口。他愈发黏着小燕子,白日里处理完差事便往景阳宫跑,夜里也总爱赖在她的寝殿,听她絮絮叨叨说着晴儿教的诗文,或是江南的风土人情。

可子嗣的事,终究是横亘在中间的刺。

愉妃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请安时的磋磨也变本加厉。有时是跪在永和宫冰凉的地砖上听训,一跪便是两个时辰;有时是老佛爷召去慈宁宫,听着她拿紫薇的福霈东作比,字字句句都戳着“无后为大”的痛处。

小燕子的膝盖总是红肿着,夜里疼得睡不着,便偷偷用热帕子敷着。身上也添了不少暗伤,是被管事嬷嬷推搡时撞在廊柱上磕的。可她从不对永琪提半个字,他问起时,只笑着说“不过是跪得久了些,不打紧”。

那日永琪提前下了朝,想着给小燕子带了支城南买的玉簪,便没让太监通报,轻手轻脚地往寝殿走。刚走到窗下,便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是小燕子的贴身丫鬟,声音里带着哭腔:“福晋,您这膝盖都肿成这样了,再这么跪下去,怕是要落下病根的!愉妃娘娘也太狠心了,不过是没有子嗣,何苦这般磋磨您……”

隔了半晌,才听见小燕子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刻意压低的委屈:“嘘,别嚷嚷。五阿哥待我好,我不能让他担心。这点苦算什么,忍忍就过去了。”

丫鬟还在抽噎:“可老佛爷昨日还罚您抄《女诫》,您的手都磨出茧子了……”

“罢了,”小燕子叹了口气,“五阿哥心里是有我的,只要他信我,这点委屈,我受得。”

窗外的永琪浑身一震,手里的玉簪“啪”地掉在地上。他僵在原地,听着屋里的叹息声,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只看见她的笑,看见她的温柔,却从没看见她转过身时,藏在眼底的隐忍和伤痕。

他不知道,窗内的小燕子,正对着铜镜,看着自己微红的眼眶,缓缓勾起了唇角。

永琪捡起地上的玉簪,指节攥得发白,簪子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他没再进殿,转身便大步流星地往永和宫去,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永和宫里,愉妃正歪在软榻上,听李嬷嬷汇报着小燕子近日的“劣迹”,无非是请安时迟了半刻,抄《女诫》的字迹潦草之类。听见脚步声,愉妃抬眼瞥了下,见是永琪,便淡淡道:“回来了?今日倒早。”

“额娘!”永琪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他猛地拱手,语气却没半分恭敬,“您每日召小燕子去请安,究竟是为了训诫,还是为了磋磨她?”

愉妃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撑着身子坐直:“放肆!本宫教训她,是为了让她守规矩,是为了景阳宫的脸面,难不成还错了?”

“守规矩?”永琪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守规矩便是让她跪在冰凉的地砖上两个时辰?便是让她抄书抄到指尖磨出血泡?便是让她身上添了一处又一处的伤,却连诉苦的地方都没有?”

李嬷嬷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跪下:“阿哥息怒,娘娘也是为了福晋好……”

“为了她好?”永琪猛地看向李嬷嬷,吓得她缩了缩脖子,“把人磋磨得遍体鳞伤,这也叫为了她好?”

愉妃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永琪的鼻子:“你!你真是被那个野丫头迷了心窍!她出身市井,毫无规矩,连个子嗣都规矩,连个子嗣都怀不上,留着她在景阳宫,不过是丢我的脸!若不是看在老佛爷的面上,本宫早……”

“够了!”永琪厉声打断她,眼底的失望几乎要将人淹没,“她怀不上子嗣,您以为是她的错吗?您日日逼着她喝那些苦涩的汤药,日日冷言冷语磋磨她,她便是有了身孕,怕是也保不住!”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愉妃的心里。她愣了愣,随即气得浑身打颤,扬手便要往永琪脸上扇去。

永琪没有躲,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巴掌堪堪停在半空,愉妃的手簌簌地抖着,终究是没落下去。她看着眼前这个护着小燕子的儿子,只觉得心口一阵发堵,猛地跌坐回软榻上,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额娘,”永琪的声音冷了几分,字字清晰,“往后,不许您再这般磋磨她。若是您执意如此,儿子……儿子便只能搬离景阳宫,带着她去别处住!”

撂下这句狠话,永琪转身便走,只留下愉妃在软榻上气得浑身发抖,永和宫里的气氛,压抑得连呼吸都带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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