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似是故人来
一转眼，时间过得飞快。
这些天，秦易墨把心里的计划与路老头，朗矅翊宇两人透露了一二。与前者说得是易墨的“造星计划”，与后者探讨的则是那群孩子的去留问题。
“老四，随你怎么做！别说孩子，就是我哥俩的命都是你的！”翊宇向秦易墨拍着胸脯道。
“老四你是想让他们？”朗矅说着比划了个枪的手势。
秦易墨艰难的摇摇头，“哥，如果我说比那个还难得多得多，你们还舍得吗？”
两人似乎明白了什么，“我们哥俩去问问他们！”哥俩转身走出易墨的房间。
这段日子剩下的时光，秦易墨每天除了在灵堂上尽着人子的义务，大部分时间他都亲自带着自己的幼子，只不过和朗曜兄弟谈完第二天，院子里每天早上又多了二十七个站军姿的少年郎。这些天秦大少似乎又多了一个毛病，就是时不时会摸一下自己的右脸。
画面闪回，十月二十，秦公馆。
“少爷！”路老头身后跟着小五哥仨一起走进秦易墨的卧房。
“老路，发生什么事情啦？”秦易墨睡眼朦胧地看向四人。
老路说着，举了举手里的电报。
“少爷，囡囡要回来啦！”
“回来就回来！等会儿，你说谁？”
“囡囡！大小姐！你阿姐！”
“我还以为多大事，回来就回来呗！从海对面到家，起码还得一个月！”
“咱们都错啦！大小姐不在白头鸟国，我当初的那封电报是她助理回的，她人不在了......”
“腾！”秦易墨一下睡意全无的从床上立马起身。
“她......她也出事啦？那回来的是她的......”秦易墨不得不慌，这具身体此刻仿佛主宰了控制权，那份担忧，那份急切，那份失魂落魄一下全部交织在他的脑海里。秦家大小姐在他弟弟心中的位置，无可替代。
“少爷，怨我没把话说清楚！大小姐，两个月前就出发去了香江，老爷出事的时候她人在那里，不在白头鸟国。老爷出事的电报是她助理转述的，上午朗矅哥俩去电报局，取回了小姐的回信，大概小雪前后人就能到家！”
“哦！那就好！那就好！”秦易墨长出了一口气。他差点以为......“不会被人吐槽，开局全家献祭，主角法力无边啦！”他又自己脑补了一句。
“你们怎么啦？”秦易墨突然抬头看着四人，因为半天没有声响。那四人满眼复杂的回看他。
“小子！你要挨揍啦！”
“小四啊！不行出去躲几天？”
“老四，哥不行啊！”
“哥，自求多福！”
四人的话此起彼伏的在秦易墨耳边响起。
“啪！”五人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除了老路，四个小人身上都打了个哆嗦，一起摸着右脸，好像真有一个人耳光扇在了他们脸上。
囡囡，也就是秦易墨长姐的乳名，秦家小辈就没一个不怕的！不对！是又爱又怕！小五那时童言无忌道，“姐姐好的时候是真好，发起火来就像义父讲故事里的母夜叉！”
“二哥，你脸疼不，小五给你吹吹！”
最有发言权的自然是已经杀青的秦瑾然。有一次秦老头从南洋带回不少山竹，每个小人都分了不少。秦老二却把小五的也抢走啦，秦家大小姐拿着菜刀追了他半条街。那货腿脚快，可是囡囡却在院门口堵了他一天一夜，后来，被揍得那叫一个惨，好几个人都拉不开...…
老路不厚道地看着四人微笑着。
“没事！回来再说！”
老路父子四人看秦易墨情绪一下变得低沉了不少，便不再过多打扰走出卧房。
“你回来！我一定把前因后果讲给你听！他秦易墨不说，我说。自己做过的事凭什么不讲！况且还是......”
至此之后，秦易墨这个最近附加的摸脸动作，经常被秦家的一众人疯狂打趣。而这段时间能让秦易墨最高兴的是，小五找的了那个人，他准备抽时间去看看......
......
时间来到了一九二四年十月二十六，节气小雪。
当日，秦易墨照例早早地来到灵堂跪下，这两天估计是秦老爷出殡日子将近，前来吊唁的人格外多。
“承蒙厚爱，先父有灵必定感念！”
“哒！哒！哒！”
秦易墨正在跪拜还礼，突然一阵高跟鞋与地面接触发出的声响，急促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大厅里疾步走来一位女子，她身上的深灰粗花呢大衣的下摆微微扬起。衣料看着像高卢鸡国的，挺括的翻领立着，边缘压着细细的明线，此刻却被她用一枚素银别针随意别着，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精致，多了些仓促赶路的潦草。
里面是件月白色乔其纱衬衫，领口系着同色缎带，打了个简洁的结，垂在锁骨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那只细链条的银表，表盖紧闭着。
下身是条黑色直筒裙，羊毛料子挺括，长度刚过膝盖，配着双黑色漆皮高跟鞋，鞋头的弧度被雾水打湿，泛着冷光。裙摆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摆动，扫过脚踝时，能看见近乎透明的玻璃丝袜。
她没戴任何首饰，一只黑色漆皮手袋被她紧紧攥着，指节泛白，左臂缠着黑纱，右手拿着一方的白麻纱手帕，边角已经被眼泪浸得发皱，回家的路她一定哭了很久……
秦易墨抬头，几张报纸一下呼在了他的脸上，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响彻整间灵堂。
“爹，她怎么打易墨啊！”
“闭嘴，那是秦家大小姐！”
“她姐也不能随便打人啊！”说话的一位年轻姑娘，还瞅了眼动手的人。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这个女子身上。
“囡囡！你回来啦！”
“小洛！”
“洛姐好！”
此人正是秦家长女，秦易墨的阿姐，秦易洛！
“唉，该来的还是来啦！幸亏爷们儿做了几天心理建设，可是当这么多人被打，忒跌份儿！我忍！”秦易墨自我安慰着。
“阿姐，你……”易墨边说边准备抬头。可是就在那一霎那，他呆立当场。
画面静止，人们只看见秦家少爷刚叫了一声阿姐，泪水哗哗得流了下来。
秦易洛，望着伤心欲绝的弟弟，一把上前抱住了多年未见，不告而别的他。
如果按原本的剧情，秦易墨一定会心里臭贫一句，“女王陛下，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
但是此刻，他什么也说不出，因为易洛极像电视剧西游记里女儿国的国王。只是她的鼻梁更显英气，还因为她更像慕溱，两人却也有些许不同，慕溱的鼻子稍显秀气。慕溱，上一世张扬心里永远抹不去的殇……
如卿三分，便已伤神，阴阳分隔，此恨无期……
俗尘渺渺，天意茫茫，将你共我分开，断肠字点点，风雨声连连 ，似是故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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