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发笔小财，爽歪歪
秦易墨和小五站在院外，视线里那群人越走越近。
“哥！是大哥，三哥他们！他们从南洋回来啦！”小五兴奋的像个孩子似的，这具身体里的记忆也让易墨有些高兴。但秦易墨的脑子里却有了些许顾虑，秦瑾然的事情在他心里有了小疙瘩，“秦家江山”改朝换代，毕竟财帛动人心，又何况“山高皇帝远”......
秦易墨正胡思乱想着，浩浩荡荡一群人已来到公馆门前。
“大哥，三哥！我想你们啦！给我带好吃好玩的了吗？”小五说着就要上去熊抱两人。
打头的俩人却一把推开小五，明明也很激动偏偏死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一脸嫌弃地说道，“吃！吃！吃！就知道吃！等会老子和你过过手，功夫落下，老子打断你的腿！”
秦易墨听着三人的对话，心里翻起了白眼儿，“得！又是一钢铁直男！”
“少爷，您没事吧？身上没有不舒服吧？”
两人疾步上前躬身行礼，满眼关切的急忙问道。想上手摸摸自家少爷，却又怕失了礼数。
“我很好，能有什么事？”
“真的吗？我们一下船就听到了很多风言风语，码头的......”
“说你家少爷我被雷劈戆度啦？”两人点头。
“是不是整个租界现在都叫我“闪电男孩儿”？”
“少爷怎么知道！”
“我可是被雷劈后，灵智大开，江湖人称德道小郎君，不出门便知天下事！不信你问小五！”
小五在旁对着秦易墨翻着白眼儿，问话的俩人却捕捉到了一些异样的情绪，“变了？前几次回来，小五可是很拘谨的，少爷那时整天和个闷葫芦似的，他们几次想带他去南洋散心都被拒绝啦！今天有点不一样啦！”
两人不再犹豫，一步上前，前后左右，上上下下将自家少爷检查了个通透。秦易墨一直细细观察着二人，两人的关心与焦急，一样不落地被他看在眼里，提起的防备心被暂时放下不少。
两人仔细检查过后稍显安心，接着对身后的众人说道，“过来！这是我家少爷！叫人！”
“少爷好！”一群十七八岁的孩子一起躬身行礼，秦易墨在其中发现了几个嘴长绒毛的小家伙。
秦易墨点头回礼。
“少爷，这些都是我和大哥这些年从沪上带走的孤儿，都长大了不少，这次带回来想让老爷看看，没成想......”秦老三没说完眼中就流出热泪。
“少爷，我们哥俩儿经过老爷和义父的同意，把这二十七个孩子认作义子......”
秦易墨急忙上前，右手安抚着老三，左手扶起老大。
“您这是何苦？”
“少爷，我们兄弟的一切都是老爷义父给的，我们必须这么做......”秦易墨又想打断，老大接着说道，“我们兄弟，无怨无悔！”
此话一说易墨心中颇不平静。抬头向二十七个孩子，“你们的义父，是我大哥三哥，以后就叫我四叔，我会亲自把你们的名字，记在我秦氏族谱上，当然得由你爷爷写，老子的字可是丑得邪乎，洋人们的字我倒是写得马马虎虎。”
秦易墨一番话说完，众人都呆滞啦。
老大老三心里不停地向天拜谢，“小四回来啦！谢谢老天爷！您老人家这道雷劈得太对啦！大哥三哥啊......”
那些少年却不知如何是好，激动，不可置信，惶恐不安......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叫人！”
几个年龄稍大的急忙跪地叩首，接着一群人跪倒在地，“四叔好！”
“好！好！好！”秦易墨疾步上前，一个个将他们扶起，还替孩子们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
“大侄子们，回头四叔给你们包大红包！咱们进家。”
一群人鱼贯而入，吊在人后的伙计，拉着十几辆大车也进入了公馆。
镜头一转，秦家兄弟四人刚踏进大厅台阶。老大，老三急忙几步跑到秦铮灵前，跪地就是三个大响头，“老爷，朗矅，翊宇回来啦！您怎么不等等我们！老爷，孩儿们回来迟啦......”接着两人嚎啕大哭不能自已。
身后的二十七个孩子，也跟着他们的义父跪地叩首，小眼睛里也泛出了泪花。
都是一群可怜的小家伙，都是这个狗日的世道害得......
秦易墨也被这场面弄得满眼通红，转头看向了远方......
手携稚子夜归院，月冷空房不见人......
路老头用衣袖抹了把眼泪，拿着六支点燃的线香走到老大老三面前。“给老爷上炷香！”俩人躬身接过，上步敬香，后退几步又是重重三个响头磕下，嚎啕大哭。
秦易墨几步来到老路身边，耳语一番，将院门外的打算说与老人家，略显不同的是老头的四个义子也一并记录在族谱之上。哪怕是那个叛徒，功是功过是过，是非成败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述说清楚，人世间本就是一本糊涂账......
路老头听完整个人惊立当场，老人家也嚎啕大哭起来。
“都是忠臣呐！这老秦家的祖坟一定是青烟喷涌，绝逼比老子挨得雷劈粗壮得多，秦老头，德道小郎君够意思吧！”秦家新话事人有点飘飘然，翻手云覆手雨的感觉挺香......
秦易墨没有打扰灵堂上众人的祭拜，起身出了大厅。走到了那几位拉货的伙计身边，散了一圈烟卷，众人诚惶诚恐的接过，自己拿着洋火点燃，一脸满足！
“这是什么东西？”
“榴莲！”
“啥玩意儿？”秦易墨一脸懵逼的走到位置稍前的几个盖着油布的车架前，掀开一看正是一个个快要熟透的“猫山王”榴莲。
这也不能怪他，刚才在院门外，他只是打眼儿扫了一眼打头的几个盖着油布的架子车，后面的没注意到。
“我滴个乖乖！这有钱人是会享受啊！这年岁就弄这东西吃，麻了个巴子真会享受！”秦易墨看着整整十几车榴莲出神。
“你们进屋吧，去喝杯热茶！”
“少爷，我们不敢！”
“嗯？”
“哦！”几人惶恐的点头。秦易墨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一叹。
“去吧，没事，就说我说得。”
“谢谢少爷！谢谢少爷！”
看着远去的伙计，“孙子们啊，脊梁骨就是被丫杂碎们这么敲碎得！都该被拿炮轰！”
“呵忒！”秦易墨恨恨的啐了口唾沫。接着又瞅了瞅十几车的榴莲，又想起那二十七个少年郎。眼里泛出贼光。
如果有上一世熟悉他的人看到其这样准会说，“这瘪犊子玩意儿，准没憋好屁！”
“二十七个人，这可是种子啊！整整一个排的骨干啊！”
“天地会铁血少年团，恭迎总舵主，娘希匹！小爷不会飞啊！反清复明！不对老子们是，抗黄英雄团！有机会给他们整个指导员，政委也可以想想......”秦易墨又开始不着四六......
......
接着一个二货，两手抱着两个猫山王兴冲冲地跑进大厅，一边跑还一边喊，“吃榴莲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大厅的众人，被秦大少弄得不知所措。只有老路小五习以为常，小五照例翻着白眼，老路一脸欣喜却又有了一丝疑惑，“老四以前对这玩意儿可是敬而远之的，现在怎么又感兴趣啦？”他想起了自打自家少爷被雷劈过后的种种情况，一下释然，这样挺好，少爷这样多好！
而朗矅翊宇两兄弟可就有点儿犯嘀咕，他们也看到了自家小四的变化，他们也想到了那则租界内近期最大的八卦。怎么形容呢，就和当时听完义父讲西游记后的感叹一样，悟空是成了斗战胜佛，但是他们还是喜欢花果山时候的齐天大圣，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无忧无虑的孙猴子再也不快乐啦，胜佛果位比紧箍咒更让人恐惧......
“这雷劈的好，小四开心就好！”
“好好好！老子还打算这次看看情况，不行从南洋给老四弄几个暖床丫头回来，也不用担心他喜欢不喜欢深色的姑娘啦！这雷劈的好！省心！爽快！只要这小子能笑，老子现在都能让他骑大马！”
朗矅翊宇兄弟二人心里前后说道......
兄弟二人起身走到了沙发前，老路父子四人看着秦大少熟练的剥着榴莲！
“一房，两房，三房，四房......整整十二房！我的都是我的！”说罢秦易墨拿起一房榴莲，放在鼻下深深一闻，“就是这个味儿！”接着这货就没出息似的大快朵颐起来。
“大哥，三哥高手！会挑！”秦易墨满口含糊的向两人说道，而小五却在一旁口水直流，“五子你的！”两人一起笑呵呵的吃了起来，就像幼时，两人坐在外滩的码头边，晃着小脚丫，一起吃着大大的蟹黄包，阳光照得暖烘烘......
老路，老大，老三一脸开心的看着两个小人吃着，“少爷！”
“大哥说啦！叫老四！”
“嘿嘿，老四！老四！这可没自然熟得味道好！咱家每年都会赶在感恩节前夕弄一批回沪上，这也只能勉强弄出一些能存得住的，本打算趁着送榴莲的机会，回来和老爷说说生意上的事，没想到......”
老三急忙拉住了自家老大。
“三哥没事！”
“大哥，三哥，是胶园来了许多客人，园外经常有些人盯梢吧？”
“老四，你真神啦！”两人异口同声道。
秦易墨摇头苦笑！指了指脑袋！“很疼的，没点好处，我不是白碍啦！”
“这些事咱们晚上就着酒慢慢说，不急！”
“喝酒？”老三诧异道。
“晚上让胖头陈，整几个好菜，让刘妈给你们包馄饨，老头的老会稽黄可是在酒窖藏了不少！”
“老四，喝酒就算啦！”
“大哥没事！日子是自己过的，事是自己甘心做的，不是做给外人看的！说不定晚上老头都想出来和咱们喝几杯！他老人家，愿意看着秦家红红火火得！”
说罢几人又红了眼眶，纷纷抬头望向了灵位的方向！
“少爷，门外来了很多人，看着像各位老板老爷家的管家们！还有几位租界当官家里的人！”
“他们来做什么！”
“说是想买咱家的榴莲！说，大洋好说！”
秦易墨起身望向院外，“嚯！来得可不少！朕很欣慰啊！“榴莲党”冠盖如云呐！”
小五拿笔墨伺候，说罢走到老路身边嘀咕了半天。
老路提笔，十几个大字落入纸上。
“猫山王，五百银元！剩余二百！小本生意，童叟无欺！”
“天骨鹤体！好字！”
“老四你以前可是不大喜欢我这瘦金体啊！”
“我以前只是觉得一座江山换回的字迹不要也罢，现在再看却又是一种心境体验，好便是了，了便是好......”
“老路劳您老人家亲自走一趟工部局，挑三车榴莲送去，一车上好的猫山王孝敬我们的“洋大人！”剩下给那些小鬼儿分分。”老路点头离去，其实秦易墨刚才还和老路说，带上马票，看看能不能把奖金领回来。
“大哥三哥你们歇着，小五咱们开路的干活！”
“老四让家丁们去就行啦，你亲自去做甚！”
“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再说了，割韭菜的快乐可不容错过，穷人的钱多没意思，要割就割这群头大冒绿光的！小五，起驾！”
朗矅翊宇兄弟二人看着老四的背影儿摇头苦笑。恍惚间还听到了小秦的歌声。
“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奋发斗志昂扬......”
画面一转，秦大少站在公馆门前卖力吆喝，小五乐呵呵举着老路写着的字站在一旁。
“南来北往的您上眼瞧，南洋的榴莲可不小，物美价廉真便宜，错过您就可惜了，张嘴还价可还行，兄弟搭钱可不少，底裤不想全赔了，全赔了......”一段数来宝，这真是个没皮没脸的货。
“秦少爷，便宜点，我家要的多！”
“不行！”
“您抬抬手？”
“不行！”
“我们老爷和秦老爷可是世交！”
“不行！”
“秦少爷您看......”
“啪！”秦易墨把腰间的“花口撸子”，拍到了车架扶手上。
“老人家，别逼我高兴的时候扇你，我被雷劈您肯定知道，脑子现在可有点不好使！”
说罢，那人立马痛快的买了两个五百元的榴莲，又挑了几个二百的急忙带着下人离去。
老人走了没多远，才嘴上道“咋不劈死侬个赤佬，黑心肠的玩意儿！”
“两个您拿好！”
“总共四千大洋！”
“收您两千块！”
“诶诶诶，别掰，别掰！”
夕阳西下，水果贩子秦大少，辛勤的工作着。
直到秦家的轿车驶来，秦大少才停了买卖，一脸便宜的看着仅剩一车的榴莲，“好买卖啊！小妈妈的，是不是卖便宜啦？”......
“少爷，办好啦！奖金领回来啦！”
“干得漂亮！老路走回家给您庆功！”
秦公馆的家宴已备齐，菜是好菜，酒是好酒！秦家几人在宴会厅外望着自家少爷和管家款步而来。
朗矅翊宇却在想着，老四想要和他们说些什么？胶园怎么一下来了那么多客人？怎么会多了那么多人盯梢？老二人哪啦？怎么一天没看见人？想着问题的两人阵阵出神......
列位看官，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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