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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病中温情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棂,洒在锦瑟院寝殿内,驱散了部分夜的阴霾,却驱不散空气中残留的、混合着旖旎与苦涩的复杂气息。

萧瑟几乎是彻夜未眠。他侧卧在榻,手臂仍保持着环住身边人的姿势。他低头,看着怀中沉睡的叶若依,她苍白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睫紧闭,即使在睡梦中,秀眉也微微蹙着,仿佛承载着无法言说的重负。

昨夜的一切如同潮水般在他脑海中翻涌——她绝望的献身,他狂喜又刺痛的占有,以及最后,她在他怀中无声流泪直至力竭昏睡的模样。指尖还残留着她肌肤微凉的触感,心底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块,又塞满了沉甸甸的、名为“后悔”的砂石。

他本该满足的,不是吗?他用尽手段,甚至利用了雷无桀的安危,终于真正地、完整地拥有了她。可为何,此刻看着她脆弱的睡颜,他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无尽的恐慌和……自我厌弃。

他小心翼翼地想将她颊边的泪痕拭去,指尖刚触碰到那微湿的肌肤,便感觉到她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随即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咳,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萧瑟心头一紧,立刻收回了手。他探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触手一片不正常的滚烫!

“若依?”他低声唤道,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与焦急。

叶若依没有回应,只是更深地蜷缩起来,脸颊的红晕愈发明显,显然是发起了高热。

昨晚……是他太过分了。她心绪本就大悲大恸,又被他……这病势来得如此凶猛!

先前那些许的满足感和扭曲的占有欲,瞬间被恐慌和懊悔淹没。他猛地坐起身,朝外间低喝,声音已然失了平日的冷静:“来人!传太医!快!”

整个上午,锦瑟院人来人往,太医署的几位圣手都被紧急召来。诊断结果大同小异——王妃本就体质偏弱,近日忧思过甚,肝气郁结,昨夜又感了严重风寒,以致邪热内侵,病势来得又急又凶。

一碗碗浓黑的汤药被端进来,萧瑟亲自接过药碗,试图喂她。可叶若依牙关紧闭,药汁大多顺着嘴角流下,偶有喂进去的,也很快因她无意识的吞咽困难而呛咳出来,混着低弱的呜咽,看得萧瑟心如刀绞。

他挥退了所有侍从,独自守在床边。看着她因高热而痛苦辗转,听着她破碎的呓语,他只觉得自已昨夜的行径,与施加酷刑何异?

“全城张榜!寻访名医!”他对着门外的心腹下令,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当室内重归寂静,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声时,萧瑟颓然坐回床边的脚踏上,再也维持不住永安王的威仪。他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却又怕惊扰了她,只能僵硬地悬在半空。

就在这时,昏迷中的叶若依忽然动了动,无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他垂落在床边的衣袖。她的力道很轻。

“爹……”她眉头紧蹙,呓语声带着哭腔,“别逼我……求您了……”

萧瑟身形猛地一僵。

紧接着,她的声音变得更加焦急恐惧,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雷无桀……快走……危险……快走啊……”

听到那个名字,萧瑟的妒意本能地想要升起,却在看到她因担忧而痛苦的神情时,化为了更深的无力与苦涩。

然而,叶若依接下来的呓语,却让他整个人彻底怔在原地。

她的眉头微微舒展,语调变得轻柔而飘忽,仿佛陷入了某个久远而温暖的梦境:“楚河哥哥……梨花……开了……好香啊……”

“楚河哥哥……”

这一声轻唤,带着纯净的依赖与亲近,重重地砸在萧瑟的心上。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她这样唤过他了。

他僵硬地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衣袖,另一只手生涩地、几乎是小心翼翼地抬起,用指腹轻轻擦拭她额角渗出的冷汗。

这一刻,什么权力倾轧,什么嫉妒占有,似乎都被这声无意识的“楚河哥哥”和眼前她脆弱无助的模样击碎了。

“若依……”他俯下身,声音低哑得几乎破碎,带着无尽的悔恨与祈求,“对不起……是楚河哥哥……错了。”

他握住她微凉的手,贴在自已脸颊,仿佛想从这微弱的接触中汲取一丝救赎的可能。

昨夜他以为得到了一切,此刻才惊觉,他可能正在失去最本质、最珍贵的东西。而那场他强行索取的亲密,非但没能拉近彼此,反而成了横亘在他们之间,一道更深的、由他亲手划下的鸿沟。

地牢深处,只有火把偶尔发出的噼啪声打破死寂。雷无桀靠坐在墙角,正闭目调息。

忽然,牢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是负责看守他的两名侍卫正在低声交谈换班。他们的声音压得极低,但在这寂静的地牢里,仍有些许字句断断续续地飘了进来。

“……听说了吗?锦瑟院那位……病得厉害……”

“可不是,太医署的人都惊动了,王爷发了好大的火……”

“……说是高热不退,药都喂不进去……”

“锦瑟院”、“病得厉害”、“高热不退”——这几个词如同惊雷,狠狠劈在雷无桀心头!

他猛地睁开眼,是若依!她病了!还很重!

叶姑娘,如今在这冰冷的王府里,病重至此?是因为那场政治联姻让她郁郁寡欢?还是因为……他的闯入,给她带来了麻烦和惊吓?

“侍卫大哥!侍卫大哥!”雷无桀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猛地扑到牢门边,双手紧紧抓住冰冷的铁栏,朝着外面急切地呼喊,“你们刚才说的是不是叶姑娘?她怎么样了?到底怎么回事?!”

门外的侍卫显然没料到他会听到,交谈声戛然而止。其中一人回过头,面色严肃:“地牢重地,不得喧哗!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探视,亦不得与外间传递消息!”

这冷漠的态度更是加剧了雷无桀的恐慌。他看不到真实情况,只能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最坏的可能。

“让我见萧瑟!我要见萧瑟!”雷无桀用力摇晃着牢门,铁链哗啦作响,他嘶声力竭地喊着:“你告诉他,是雷无桀要见他!你让他来见我!我要亲口问他!叶姑娘到底怎么样了?!”

他脑海中浮现出叶若依苍白脆弱的脸庞,浮现出萧瑟那冰冷莫测的眼神。萧瑟会好好待她吗?会用心给她治病吗?还是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

“萧瑟!萧瑟你出来!”见侍卫无动于衷,雷无桀更是心急如焚,他开始用身体撞击牢门,尽管知道这是徒劳,“萧楚河!你听见没有!你若还是个男人,就出来见我!告诉我若依她到底怎么了?!你若敢亏待她,我雷无桀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少年的怒吼在地牢幽深的甬道里回荡,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和深切的担忧。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侍卫更加严厉的呵斥和牢门纹丝不动的冰冷触感。他被死死困在这方寸之地,连心爱之人的安危都无法确认,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比任何严刑拷打都更让他痛苦绝望。

他滑坐在牢门边,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哽咽般的嘶哑,一遍遍地重复着:“让我见他……让我见萧瑟……我要知道她好不好……”

地牢重归寂静,只有少年粗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为心上人焦急的痛苦低鸣,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夜色渐深,锦瑟院内的烛火却依旧亮着。

姬雪轻步走入内院,尚未进门,一股浓重苦涩的药味便扑面而来,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她微微蹙眉,抬手掀开珠帘,只见内室之中,萧瑟依旧保持着日间的姿势,坐在床榻边的脚踏上。

他甚至连那件惯常披着的青狐裘都未曾好好穿着,只是随意搭在肩上,墨色的常服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他一动不动地望着榻上沉睡的叶若依,那双眼眸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忧虑,以及一丝……仿佛做错了事的孩子般的无措。

听到脚步声,萧瑟缓缓转过头,目光有些迟缓地落在姬雪身上,声音沙哑低沉:“何事?”

那声音里的倦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姬雪心中微震,与萧瑟相识多年,见过他重伤濒死时的虚弱,也见过他运筹帷幄时的从容,却极少见他露出这般近乎被掏空了心神的模样。

这满室的药香,与其说是救治的希望,不如说是无声的谴责,时时刻刻煎熬着眼前这个男人。

“王爷,”姬雪已听闻地牢的动静,但此刻更忧心王妃病情,低声提醒,“寻常太医恐难奏效。听闻,‘医仙’辛百草有一位关门弟子,名唤华锦,虽年纪尚轻,但尽得辛老先生真传,尤擅疑难杂症,或许……”

萧瑟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光亮。辛百草!那个因欠下百晓生人情,多年来一直为他治疗隐脉之伤的老头!他的弟子,医术定然不凡。而且,司空长风是辛百草的半个徒弟,若依又拜在司空长风门下学艺,算起来,这华锦与若依竟有同门之谊,或许……或许更能尽心。

“立刻去请!”萧瑟毫不犹豫地下令,语气急切,“无论她在何处,以最快速度请来天启!就说……就说本王恳请她救救若依。”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有些艰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恳切。

姬雪领命,立刻动用百晓堂渠道,飞鸽传书,动用一切力量寻找华锦的踪迹。

吩咐完这一切,萧瑟才稍稍定了定神,转而看向姬雪,语气沉了下来:“地牢那边,怎么回事?”

姬雪如实回禀:“雷无桀听到了侍卫议论王妃病重,情绪激动,吵着要见您,询问王妃情况。”

萧瑟眉头紧锁,烦躁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愧疚交织。雷无桀的担忧如此直白炽热,反衬得他昨夜的强迫和如今的处境更加不堪。他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疲惫:“看紧他,别让他出事,也别让他再听到任何风声。另外……”他顿了顿,补充道,“让看守透露给他,王妃只是偶感风寒,太医已在诊治,让他……安分些。”

他终究还是不愿在那个单纯的少年面前,暴露自己最不堪的一面,也不愿让那份纯粹的担忧变成更深的恨意。

……

华锦来得比想象中更快。不过两日,一个身着浅绿衣裙、容貌清秀的少女便出现在了永安王府。她身上背着一个小小的药箱,行事干脆利落,不拘礼节。

萧瑟亲自在锦瑟院外迎接,此刻的他,褪去了王爷的傲气,更像一个忧心忡忡的普通男子。“华锦姑娘,有劳。”

华锦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和略显憔悴的脸上停留一瞬,便径直走向内室。“病人在哪?闲杂人等都出去。”

她的直接让萧瑟一怔,却依言挥退了所有侍从,只自己跟了进去。

华锦坐在床边,三指搭上叶若依纤细的手腕,神色专注。片刻后,她又仔细查看了叶若依的舌苔、眼睑,眉头微微蹙起。

“忧愤交加,五内郁结,外邪趁虚而入。心脉有旧疾,此番更是雪上加霜。”她语速平缓,却字字敲在萧瑟心上,“她此前是否受过巨大刺激?或是……经历过极为不愿之事?”

萧瑟身形猛地一僵,脸色瞬间白了三分,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华锦不再追问,打开药箱,取出银针,手法极快地在叶若依几处穴位上落下。“我先用针稳住她的心脉,退去高热。但心病还须心药医,若心结不解,郁气不散,即便这次救回来,也终是损了根基,难以长久。”

银针微微颤动,昏睡中的叶若依似乎舒缓了一些,紧蹙的眉头稍稍放松。

萧瑟紧紧盯着华锦的动作,看着她熟练地写下方子,吩咐下去煎药。当汤药煎好,华锦亲自接过,用一种特殊的手法,一点点耐心地喂叶若依服下,这一次,药汁竟未再吐出大半。

忙完一切,华锦才看向一直僵立在旁、神色紧绷的萧瑟,语气平静无波:“王爷,若依姐的命,我暂且保住了。但接下来,需要静养,更需要安心。你若真为她好,就当知道何事该为,何事不该为。”

她的话精准地刺中了萧瑟心中最深的悔恨与痛处。他看着榻上依旧昏迷,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些许的叶若依,又看向眼前这个年纪虽小却气场不凡的医者,最终,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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