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血色抉择

燕怀瑾的突袭，瞬间在玄甲精骑的后阵炸开了锅！

“保护将军！”

“有刺客！”

那名被袭击的将领显然也是身经百战，虽惊不乱，猛地侧身闪避，同时拔刀格挡！

“铛——！”

火星四溅！燕怀瑾的短匕与对方的佩刀狠狠撞在一起，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手臂发麻。但他借着冲势，身形一矮，匕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对方下盘！

那将领没想到这少年刺客身手如此刁钻狠辣，仓促间后退一步，显得有些狼狈。

而就在这时，燕怀瑾与那将领，在晃动的火把光芒下，终于清晰地看到了彼此的脸。

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

那将领看着燕怀瑾，脸上的表情从惊怒交加，瞬间变成了无与伦比的震惊和……惶恐？！他甚至忘了攻击，失声惊呼：“殿……？！”

他只喊出了一个字，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硬生生顿住，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困惑。

他认得我！  燕怀瑾心中剧震。这将领是父君的亲信！他认得我这张脸！

就在这僵持的、诡异的一刹那——

“嗖——！”

一支力道极强的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从望月崖寨门上方，如同流星赶月，精准无比地射向那名因震惊而失神的玄甲精骑将领！

是楚乔！她在寨门上方，看到了后方突如其来的混乱，看到了那个试图袭击敌军将领的、熟悉的身影，也看到了那名将领脸上那极其不正常的震惊和……仿佛认识那个少年的表情！

一个可怕的猜想瞬间掠过她的脑海！不能再让这个身份不明的少年与敌军将领有任何接触！无论他是谁，无论他目的为何，在战场上，与敌军将领“相认”，都是星月盟绝对无法容忍的！

这一箭，又快又狠，蕴含着她冰冷的杀意和决断！

“将军小心！”旁边的亲兵惊呼扑上，却已然不及！

那将领刚从看到燕怀瑾的震惊中回过神，就看到了那支索命的弩箭！他瞳孔猛缩，再想闪避，已是徒劳！

而就在弩箭即将洞穿他胸膛的瞬间——

一道身影，比思维更快，猛地侧身撞开了他！

是燕怀瑾！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因为那将领认出他时眼中的震惊与惶恐，或许是因为他不愿看到又一个可能认识他、与他有所关联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又或许……只是身体在本能地阻止这场因他而起的杀戮。

“噗嗤——！”

弩箭狠狠地扎进了燕怀瑾的右肩胛骨下方，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向后踉跄几步，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深色的衣袍。

剧痛袭来，让他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怀瑾！！！”

寨门上方，传来楚乔一声失控的、尖锐的惊呼！那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撕心裂肺的痛楚！

她看到了！看到了那个少年，替敌人的将领，挡下了她必杀的一箭！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到底是谁？！

整个战场，似乎都因这突兀的变故而停滞了一瞬。

那名被救下的玄甲精骑将领，看着挡在自己身前、肩头插着弩箭、脸色苍白的少年，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震惊、后怕、茫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猛地一挥手：“撤！掩护……掩护这位……撤退！”

玄甲精骑的攻势，因后方主将遇袭未遂和突如其来的混乱，以及那身份不明的少年中箭，而出现了短暂的停滞和撤退的迹象。

燕怀瑾捂着剧痛的肩膀，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他抬起头，隔着混乱的战场，望向寨门上方那个瞬间失态的身影。

视线开始模糊，母亲的惊呼声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

他扯动嘴角，想给她一个安抚的、或者说是苦涩的笑容，却最终无力地向前倒去。

在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刻，他仿佛看到母亲不顾一切地从寨门上飞跃而下，朝着他的方向冲来……

血色弥漫，抉择只在刹那。这一箭，射穿了他的肩膀，也似乎射穿了横亘在母子之间，那层最厚重的坚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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