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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直播


傍晚时分,沈卷辰攥着直播玉简,在厢房门口踌躇了好一会儿。

叶摆烂正蹲在李脱口秀铺边,揭开那层刚换上的药膏查看。伤口溃烂的地方倒是结了一层暗红的痂,边缘干爽了许多,脓水算是止住了。

只是新肉长得太慢,伤口周围的皮肤绷得薄而发亮。

“宗主,”沈卷辰终于出声,“那个东海老墨,回信了。”

叶摆烂将布条重新缠好,示意李脱口秀别动,又替他掖了掖被角,这才起身走到门外。

院子里,苏饭饭正将洗干净的布条一条条搭上竹竿,手指冻得通红。

张养生坐在磨刀石边,手里那把柴刀已经磨得锃亮,他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蹭着。杨潮生靠墙闭着眼,不知是养神还是养伤。

叶摆烂走到功德池另一侧,离众人稍远些。沈卷辰跟过来。

“怎么说的?”

“他说东西可以给咱们看,但有个条件———只能在东海看。”沈卷辰把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流,“他给了个地名,叫龟背岩,在碎星群岛最外沿的一个小礁岛。

限咱们三天之内,派人过去交易。”

“东西什么样?”

“没细说。只道是巴掌大的一块古玉,缺了一角,青色的,上头有天然的水波纹。”沈卷辰顿了顿,“他说……那东西挨近古藻,会自己生出感应来。”

叶摆烂没接话。暮色四合,功德池的水面渐渐暗成一片深墨,古藻的轮廓也模糊下去,只剩几点微弱的荧光在水底沉浮。

“他还说,”沈卷辰的声音更低了,“咱们要是不去,他就把那东西卖给海煞门。说海煞门那边,也催得很急。”

“威胁。”

“是。”

叶摆烂望着池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怎么回的?”

“我说这事我做不了主,得商议,明儿给答复。”沈卷辰道,“可他那头……似乎很着急。传讯的时候,玉简的信号忽强忽弱,是在什么灵力干扰很重的地方。”

叶摆烂点头,转身走回院子中央。其他人虽各自忙着手头的活计,余光却都往这边瞟着。

“都听见了。”他说。

苏饭饭手里的布条啪地掉进了水盆,她浑然未觉:“宗主,那地方……那可是海煞门的老巢边上啊,去不得……”

“我知道。”叶摆烂看向杨潮生,“潮生前辈,那个龟背岩,您有印象吗?”

杨潮生睁开眼,独臂撑着膝盖缓缓站起。他腿上旧伤未愈,这个简单的动作也做得吃力。

“知道。碎星群岛的外围,涨潮时候那礁石只露个顶,浑似老龟的背壳,故而得名。落潮时底下能露出一个浅洞,搁从前,避风的渔船偶尔会去歇脚。”他顿了顿,嗓音沉下去,“那地方没灵脉、没资源,就图个偏。可要去那儿,得穿过三道暗流,船不熟路,铁定翻。而且那片海面……海煞门的巡船日日经过。”

叶摆烂转向张养生:“张老,咱们山上攒的那些木料,够不够打条小船?”

张养生放下柴刀,眯眼盘算:“打条能坐三四个人的,材料是够。可那些木头都是后山新伐的,湿气重,没烘透就下水,撑不了几天工夫。”

“不用撑多久,”叶摆烂道,“来回五天,够它不散架就行。”

“宗主,您真打算去……”苏饭饭声音都变了调。

“不去,东西就落海煞门手里。”叶摆烂说得平铺直叙,“东西没了,古藻稳不住,灵植也长不好。没有灵植,换不来灵石,换不来药。老李的伤要养,山上这么多人,张嘴就要吃饭。”

他略顿一下,目光扫过众人:“所以得让他们以为我们会去———但我们不真去。或者说,不全去。”

他看向沈卷辰:“明天一早,你给东海老墨回话。就说我们愿意交易,但条件得重谈。第一,龟背岩太靠里,改到三叉礁。那地方还在碎星群岛外沿,但离他们不远,面子上过得去。第二,我们只出两个人。第三,交易之前,必须用留影石先验货,货不对版,一切免谈。”

“他要不答应呢?”

“不答应,说明他诚意有限,或那东西来路本就有问题。”叶摆烂道,“那咱们也不趟这浑水。”

沈卷辰点头:“明白了。”

叶摆烂从怀里摸出那块万宝楼的云纹贵客牌,抛给张养生。张养生一把接住,入手沉甸甸的。

“张老,明儿一早您下山,带上这块牌子,进万宝楼。”叶摆烂道,“就说咱们准备出海,要采买些防身和航海的器物,进库房亲自掌掌眼。钱掌柜要问,您就这么回。”

张养生捏着牌子,眉头微拧:“宗主,钱有福能让咱进那库房?”

“牌子是真的。万宝楼的规矩,见牌如见人,他没法明着拦。”叶摆烂道,“您进去之后,别真挑东西,只管转,只管看。重点去三号区,第七排木架,看那架上的灰尘———有没有一块地方是干净的。另外,留意库房里的守卫,明面上几个,修为如何,何时换班。若有机会,看看墙角、架后有没有暗门之类的痕迹。”

“您怀疑那碎片……”

“库房没被破,东西却丢了。”叶摆烂道,“不是内贼,就是有人用了非常手段。只要动过,就会留下痕迹。您是老江湖,这活儿您比我精。”

张养生收起令牌,神色郑重:“我去走一趟。”

“当心些,别露了形迹。”

“放心。”

叶摆烂又转向苏饭饭:“饭饭,这几天攒下的灵食,拣成色最好的,分出十小包。明天张老下山,让他带去百草堂,交予掌柜。就说感谢他赠药之情,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好。”

“再单分出五小包,给张老随身带着。万宝楼里若撞见钱有福,或是旁的重要人物,就说是咱们的新样品,请人家‘品鉴’。”

苏饭饭用力点头,眼眶却已有些泛红。她使劲眨了眨眼,把那股潮意逼了回去。

叶摆烂没再多说,挥手让众人散了。他自己走回功德池边,在那块被无数个夜晚坐得微凹的青石上坐下,阖上双眼。

夜风渐渐起了,刮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哗啦啦地响。守夜的张养生和杨潮生默契地错开时辰,每隔半个时辰,就有一道脚步声不疾不徐地绕着院子走一圈,踏在落叶与碎石上,轻重分明。

快到子时,叶摆烂睁开了眼。

“晓知。”

“在。”

“龟背岩和三叉礁那一带的海图,你这边有么?”

“数据库存有基础海图,精度不足以支持实航。碎星群岛周边海域常年受灵力乱流干扰,加之海煞门刻意屏蔽,现有图录的可靠度不足六成。”晓知的语调依旧平板,却似乎比往常语速更慢一些,“基于当前信息分析,‘东海老墨’选定龟背岩为交易点,风险评级为极高。建议:拒绝实地接触,或采极端审慎之替代策略。”

“如果非去不可呢?”

“需满足以下底线条件:一、具备熟悉航路且信誉可靠的领航人;二、船只具备基础隐匿及简单防御能力;三、至少两名筑基期战力随行;四、针对海煞门巡逻船的完整预案;五、明确的紧急撤离路线。当前各项条件满足度:均不足三成。”

叶摆烂没有应声。

“另一套推演方案,”晓知继续道,“可利用外部势力制造干预变数。青衣卫对海煞门在摸鱼城周边的活动始终保持监控,若将交易情报以适当方式部分透露予巡防司,可能引其介入,搅乱局势,从而降低我方直面风险的概率。此方案之代价:我方目标将暴露于青衣卫视野内,且该势力立场并非全然可靠。”

“知道了。”

叶摆烂重新阖眼。脑海里的线越织越密:碎片,老墨,海煞门,万宝楼,青衣卫,百草堂……每一根都扯着他的手脚,朝不同的方向。

他需要一个支点。一个能让这张网松一松、让他把手伸进去捞出那枚碎片的地方。

后半夜,风势终于歇了。细细密密的雨丝开始飘落,打在院中残破的瓦檐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像谁在黑夜里不眠不休地絮语。

叶摆烂没有睡。他听着雨声,听着守夜人刻意压低的脚步,听着厢房里李脱口秀终于平稳下来的呼吸———那呼吸绵长、沉实,不再像前几日那样随时会断。

天将明未明之际,雨停了。东边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透出鱼腹般的灰白色。

张养生起了个绝早。他将令牌揣进最贴身的内袋,又将那十五小包灵食仔细分成两摞,一摞多些,一摞少些,分置在两个旧布袋里,无声地下了山。

苏饭饭在灶台边忙碌,干柴在灶膛里烧得噼啪作响,炊烟笔直地升起,没什么风。

沈卷辰坐在门槛上,反复默诵着等会儿要发送的那段回信,手指无意识地在玉简边缘来回摩挲。杨潮生在院子里缓缓走拳,独臂挥出,带起呼呼风声,一招一式都用尽全力。

叶摆烂推门进了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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