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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新的心境


“宗主?”

“你做的薯片和清心膏,百草堂掌柜看了,说是好东西。”叶摆烂看着她,语气平缓,“可他也说了,这东西太扎眼。眼下我们缺灵石,缺各种用度,需要用它去换。但怎么换,换给谁,这里头有讲究。”

苏饭饭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我就是胡乱琢磨出来的……”

“胡乱琢磨,能琢磨出这样的东西,那是你的天赋。”叶摆烂道,“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让这天赋,变成能让咱们在这山上站稳脚跟的本钱。”

他顿了顿,接着说:“从明儿个起,你每日照常做两斤薯片,半斤膏。做好后,分出一半,仔细收好,我另有用处。另一半,你试着用不同的法子去处理———火候或长或短,揉搓或轻或重,和膏时用水的温度……都可以变一变。每次试出来的结果,成色、香气、入口感觉、还有你自个儿觉得吃下去后身体的细微反应,都拿个小本子记下来。”

苏饭饭抬起头,眼睛在暮色里亮晶晶的:“宗主是要我……试着改良方子?”

“嗯。”叶摆烂颔首,“掌柜的说咱们的东西纯粹、温和、无杂毒,这是长处。可也正因为太温和,效力便弱了些。若是能在保住这份纯粹温和的同时,让效果再明显那么一两分,它的价值,或许就不止翻上一番了。”

“我……我试试看!”

“不急,慢慢摸索。但每日定下的量,得做完。”叶摆烂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递过去,“这是今日买盐剩下的铜子,约莫五十文。你拿着,若试验时需要添置些小零碎,自己斟酌着用。”

苏饭饭双手接过,紧紧攥住:“谢谢宗主!我一定用心做。”

叶摆烂点点头,转身回到前院。沈卷辰还独自坐在那块青石上,望着已然暗沉下来的天空出神。

“琢磨什么呢?”

沈卷辰回过神,见是叶摆烂,连忙要起身。

“坐着。”叶摆烂在他旁边坐下,“直播这事,你怎么看眼下这情形?”

沈卷辰沉吟片刻,道:“宗主,如今明里暗里盯着咱们的人太多。直播时说的每一个字,都可能被人掰开了、揉碎了琢磨。今日我只提了句药膳膏,便有不下十人追着问配方、问疗效、甚至问成本几何。我不敢深说,只能含糊推说尚在试制。”

“这么应对是对的。”叶摆烂道,“往后直播,记住一个分寸:话可以说七分,但得留三分底。说出口的,得是实情。可那最关键的一层窗户纸,绝不能捅破。”

“比如?”

“比如古藻在池中的确切位置,比如老李伤势究竟多重,又比如咱们每日灵食的真实产量。”叶摆烂列举道,“大可以说我们在钻研上古灵植培育之法,可以说灵植确有安神定魄之效,可以说宗门上下一切安好。但具体细节,务必模糊处理,让人摸不清虚实。”

沈卷辰会意:“明白了。虚虚实实,让他们猜去,反倒不敢轻举妄动。”

“嗯。”叶摆烂看着他,补充道,“另外,你多留意直播间里那些提问特别细致、特别在行的人。若有,私下记下来,告诉我一声。”

“您疑心他们……”

“未必。但多留一分心眼,总没坏处。”

天彻底黑透了。苏饭饭点起油灯,昏黄的光晕在院子里晕开一小团暖色。张养生和杨潮生开始交接值夜,一个守前半夜,一个守后半夜。

叶摆烂走进厢房。杨不卷仍守在李脱口秀铺边,老人背靠墙壁,双眼微阖,似是睡着了。

他没出声打扰,在另一侧墙角寻了个地方坐下,背倚着冰凉的土墙,闭上了眼。

他没睡,而是在调息。

金丹上的裂纹依旧狰狞,每次灵力流转至彼处,都传来针扎般的锐痛。可他不得不继续尝试。

晓知说过,裂纹深处渗出的那点微薄灵韵,是所谓自在侧的种子。想让这种子生根发芽,就得在不断贴近“自在”心境的状态下去温养它、运用它。

可什么是“自在”?

不争不抢,顺其自然?

或许不全是。至少对他来说,眼下这自在,不是躺平任人宰割。是看清风往哪边吹,浪往何处打,然后在该动的时候动,该静的时候静,该争的时候……寸步不让。

最后,坦然接受所有结果。

他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引导着那丝微弱的灵韵,在干涸滞涩的经脉中一点点推进。灵力流过左手伤口,那处的灼痛感似乎减轻了一分;流过胸腹间,呼吸也跟着顺畅了些许。

整整运行了九个小周天,他才停下。额间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精神却奇异般地清明了许多。

睁开眼。油灯摇曳的光下,李脱口秀的脸色似乎比傍晚时又缓和了一点。

门外传来极轻、极稳的脚步声,是张养生在按例巡夜。脚步声绕着院落不疾不徐地响了一圈,在门口略作停顿,又渐渐远去。

夜,静得能听见山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

叶摆烂重新阖上眼。

明天,该去万宝楼走一遭了。

药稳住了局面,老李的命暂且无虞。下一步棋,得落在那个碎片上。

那碎片……究竟是什么模样?集齐所谓三界摸鱼令,真能拨正这个日渐倾斜的世道么?

思绪飘忽着,他渐渐沉入一种半是清醒、半是朦胧的浅眠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极其轻微的、近乎呻吟的闷哼,将他从浅眠中拽了出来。

他睁开眼。油灯火苗跳动,杨不卷也已醒来,正凝神望向床铺。

李脱口秀睁开了眼睛。

他眼睁得很大,起初瞳孔里空茫茫一片,只是呆呆地望着头顶横梁。过了好一会儿,眼珠才极其缓慢地转动,看向身侧。

他看到了杨不卷,又看到了墙角的叶摆烂,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老李。”叶摆烂起身走到铺边。

李脱口秀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他脸上,看了许久,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气流声。

“别急着说话。”叶摆烂低声道,“你肺上穿了洞,得静养。”

李脱口秀眨了眨眼,表示明白。他又看向杨不卷,眼神里带着询问。

“你昏过去整整三天了。”杨不卷哑着嗓子,语速很慢,“是叶宗主下山,拼力寻来了好药,才把你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

李脱口秀闭上眼,眼角有什么东西在昏暗光线下微弱地一闪。再睁开时,他眼底的浑浊似乎退去了一些,有了点神采。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先指向自己胸口,又颤巍巍地移向叶摆烂。

“放心,”叶摆烂看懂了他的意思,“山上一切都好。你只管养你的伤,天塌不了

。”

李脱口秀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再次闭上眼。这一次,他的呼吸声更沉、更匀了,仿佛一直紧绷着的某根弦终于松缓下来,真正陷入了安稳的沉睡。

叶摆烂与杨不卷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微光。

人能醒过来,能认人,这口气,才算是真正接上了。

叶摆烂坐回墙角。后半夜,杨潮生来换班,脚步声在门外停驻片刻,又悄然离开。

天将破晓时,叶摆烂又默默运行了一遍功法。这一次,金丹裂纹处的痛楚,似乎又比昨夜淡了那么一丝。

很微弱的变化,几乎难以察觉,却又真实不虚。

他想起晓知关于“自在侧”修炼的那些话:重领悟,重心境。

或许,守着这座风雨飘摇的山头,看着这些萍水相逢、却又生死相依的人一点点熬过难关,便是他此刻该去体悟、该去持守的心境了。

窗外,第一缕灰白的天光,悄然渗了进来。

新的一天,到底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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